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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第二百一十四章 谋划(三) 真相是何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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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风筝过了这么多年,怎会还是完好无损?”凤眠看着那只风筝诧异心言,“况且,这风筝又怎会到他手里?”
凤眠再一看,竟在风筝下面发现了当初他送洛黎的生辰礼物,是一只玉佩,她特意四处去寻,挑到的一只既独特又质地好的。
“父皇时时将此玉佩戴于身上,就连我最后见到他的尸身时,腰间也拴着它……”
凤眠凝眉,
“后来它一直都随父皇留在了皇陵里,如今,怎会在这里。”
“小眠。”墓君的声音忽从凤眠身后传来,看到凤眠手中的玉佩,低声言,
“外面来人了,我们先回去吧。”
“嗯。”
凤眠拿着玉佩便和墓君默默离开了。
“墓君,你对洛生可有印象?”
回到家中,凤眠便凝视着手中的玉佩问道。
“我去查过了。”墓君言,“洛生曾在宫中任职,但他原为周国人,生活在边境,后来无意中被抓去了皇城,进了皇宫。”
“如此,当日我见到的确是罂粟花印记。”
“嗯。”墓君沉吟片刻,继而言,“小眠,你可还记得当初我们在周国边境遇到莺儿姑娘一事。”
“嗯?”凤眠怎会不记得,蹙眉问道,“你是说,他同莺儿有关?”
“那日幻化成我的模样混在你身边的那人,便是洛生。”
“也就是说,从那时起,他便想要接近我。”凤眠收起了玉佩,坐到一边饮了口茶问道,
“他和魏烨又是什么关系?当年魏烨做的风筝为何会在他手里?还有父皇的玉佩。
难道那时的结界并非魏烨所破?那又是谁?”
“墨娘子。”
“什么?”
“我去南海时,打听到当年魏烨的母亲生死不明,只是后来再也没人看到过她的身影,人们才误以为她已经不在人世。”
“这和墨娘子又有何……”凤眠忽然明了,“墨娘子就是魏烨的母亲。
所以当年助魏烨改了你阵法的人,是她;魏烨纵使修为再高,也不可能破除你下下的结界,当年破了皇陵结界的人,也是她。
她知晓了魏烨因我而死,故而才会一直针对我。”
凤眠轻笑一声,又想到了洛生。
“墓君,那洛生又怎么会和墨娘子走到一起?他不过是个普通人。”
“我去鬼界问过,得知洛生曾在皇宫为人诬陷,最终冤死。就是在我们离开皇城那些时日发生的。
因怨气过重,才成了厉鬼。后来遇到了魏烨,将他留在了身边。”
“那当初我着急回江国皇城,却因魔界同天界起了争执不得不先回魔界那次,从我手中救下魏烟的人,也是洛生了。”
“十之八九。”
“他身后是墨娘子,此次来夏国,我不信他只是为了做个国师那么简单。”凤眠说着便传了冬令和洵阳来。
“洛神君,墓君仙君。”两人行礼道。
“这几日对他们布下的摄魂阵法,可有探查到些什么?”凤眠问道。
“洛神君。”冬令拿出了一张图纸放到了桌子上,“这是目前夏国的版图。他们布下的摄魂阵遍布整个夏国,引得四处动乱。
但那些鬼怪并未影响到人界,而且,似乎都被束缚在了摄魂阵中。”
“洛神君,我见那国师还在四处捕杀灵兽,只是不知是作何用。”洵阳摸了摸头疑惑言。
“他们的目的,难不成是夏国?”
“小眠,我觉得不是。”墓君沉吟良久,开口言,“那些灵兽或许可以补上墨娘子修为,可那些摄魂阵不是。
他们在布一个局,非为夏国,从他还留着你珍视的玉佩来看,洛生不会亲手毁了你过去的家。”
“那便是为了夏国的什么。”
“小凤眠。”洛川的声音忽然响起,“你可有空?来趟天外天吧。”
“好。”
“你先去吧,夏国这边我再查一查。等你回来。”墓君温笑言。
“嗯。”
凤眠去了天外天,只见得云崖和洛川在一旁坐着。
“皇叔,长夏呢?”
“长夏在竹溪那边,放心吧。”
“发生了何事?”凤眠开口问道。
“听长夏讲近日你都在夏国待着?是在查夏国的事?”洛川看向凤眠问道。
“嗯。”
“可是查到了什么?”
“没查到什么。”
“洛公主。”云崖见凤眠并不想多言,便兀自开口,“今日唤你来,是为告知一事。”
“何事?”
“在夏国地下,埋着一把剑,名为断生。倘若将夏国境内鬼怪同时放出,引起大乱,断生剑便会出世。”
“断生剑?”
“嗯。断生剑乃上古灵剑,目前还无人可驾驭,若出世,难以再压制。且断生剑可断万物生灵,不论仙鬼。
断生剑的威力,恐怕就是我,也难以保全自身安然无恙地将其压制。”云崖温声言。
“不是无人能驾驭吗?谁敢轻易放出?”
“虽说如此,其实还是有办法驱使它片刻的,只是无法长久驾驭罢了。”
“我知晓了。”
“小凤眠,夏国的事我听说了,你尽力而为便好,眼下有长夏,你大可交给墓君去处理。”
“皇叔。夏国是我管辖的领地,怎能随意让给他人处理。
况且,我不能保证墓君不是他们的目标,更不能放他一个人应对。”
“小凤眠。”洛川蹙眉不安唤道。
“皇叔,你放心吧。长夏就先拜托你们帮我照看了。”凤眠说完便离开了。
眼下凤眠需要先确定断生剑的方位,她自己根本没有头绪,不妨直接去接触洛生。
“小眠。你回来了?”墓君看到凤眠的身影,便将身旁几人遣散了去。
“发生了何事?”
“没什么。只是问了摄魂阵相关事。”
“墓君。你可知断生剑?”
“嗯。”墓君凝声道,“可是洛生他们此次的目的?”
“我无法知晓究竟是洛生的目的,还是墨娘子的。”
“断生剑为上古一大灵剑,倘若得此剑,可修为大增。不排除是墨娘子想要。”
“可云崖讲眼下无人可驾驭。”
“总有人想一试。”
“我去同洛生接触几次,看他们是否已然确定断生剑的方位。”
“小眠,我和你一起去。先前墨娘子多次伤你,我不放心。”
“不会。按你先前的逻辑,洛生总不会对我下手。”凤眠笑言。
“可是……”
“等我回来。”
“小眠……”墓君说着变成了长夏模样,“我这样陪你,他总不会生疑。”
“墓君……”凤眠无奈一笑,摸了摸墓君的头,笑言,“好吧。我们一起去。”
“姑娘!”
凤眠正牵着小墓君的手走在大街上,就听到后面洛生喊她的声音。
“洛公子?”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姑娘。”洛生微微一笑,看向小墓君,笑问,“你是叫长夏对吗?可想吃糖?”
“多谢。不吃。”墓君假笑言。
“他这几日牙疼,不能吃甜食。无妨。倒是没想到洛公子记得长夏的名字。”
“我记性一向不错。”洛生同凤眠肩并肩走着,笑言。
“看出来了。”
“姑娘这是来采办吗?”
“哦,就到街上来看看。”
“原是如此。若是姑娘不嫌弃,可否到府上一叙?”洛生开口问道。
“这,不太方便吧?恐叨扰了公子。”
“怎会,在下还担心姑娘嫌弃。”洛生一笑,“姑娘随我来。”
凤眠也不再推诿,拉着小墓君跟在洛生身后去了他的府邸。
“姑娘,喝茶。”洛生将茶水放到凤眠面前,温言。
“多谢。”凤眠坐到一边,小墓君也坐在了她身边。
“姑娘为何日日佩面纱示人?”洛生忽开口问道。
“家中规矩,出阁女子不可随意以真面目示人。”凤眠随口扯了个谎,说着暗暗看了眼墓君。
“原是如此。”
“洛公子家中可有妻室?”凤眠笑问。
“哦,并无。在下至今仍孤身一人。”
“洛公子相貌堂堂,又通晓天文地理,做的了国师,该是少不了名门闺秀倾慕才是。”凤眠淡饮了口茶调侃道。
“姑娘这是哪里的话。在下不过是一介俗人罢了,名门闺秀哪里看得上。”
“不过,听闻百姓口中讲洛公子原已成修仙大事,是为回报故国,才选择回来做了国师?”
“呵呵。”洛生一笑,“哪里的话。修仙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
在下不过在外云游学了些术法的皮毛,想着对夏国有用,才回来。”
“这样……”凤眠说着忽然面色难堪,“洛公子,我肚子忽然不太舒服,不知洛公子府上的茅厕在何处?”
“哦。就在后院,我带姑娘去。”
“不用了!”凤眠连忙拒绝,“我毕竟是个女儿家,我自己去找,应该能找到。”
“既然如此,姑娘稍等。”洛生忽然看向另一边喊道,“小环,带姑娘去后院茅厕。”
“是。”
而后小环便引着凤眠去了后院,小墓君先是在大堂上安静地坐着,但总归太过于安静,气氛不免尴尬。
“长夏。你爹爹呢?”洛生率先打破寂静开口问道。
“爹爹有事,去忙了。”
“哦……”又是一阵沉寂,许久,洛生低声开口问道,“你爹爹待你娘亲,可好?”
墓君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洛生,两眼弯弯,笑答:
“那是自然。不知您为何如此问?”
“哦,只是随口一问。”洛生无奈一笑。
凤眠去了后院,趁小环不注意,便去了洛生书房。
进门一看,洛生的书房空荡荡,并没有放多少东西,看起来他似乎并不在此地长住。
正当凤眠四下查看,发现角落处放着一个小盒子,盒子上放上了一纸符咒封着。
凤眠悄然间将盒子打开,发现正是夏国版图,图中标志着的一处空旷田野处,正是断生剑的方位。
确定了这些,凤眠便将盒子复原,默默退回了后院。
“小环姑娘,久等了。许是前些日子吃坏了肚子。”
“无事,姑娘随我来。”小环说着便引着凤眠又回了前院。
“……”凤眠不再多言随小环去了前院,发现洛生和墓君都已在院中等候。
“姑娘,身子可有不适?”洛生迎过来问道。
“无事。”凤眠微微一笑,拉住了跑过来的墓君的小手。
“今日多有叨扰,实在抱歉。恐之后肠胃再不适,我便先带长夏回去了。”
“哪里。”洛生温言,“姑娘才是要注意身体才是。”
言语间,洛生将凤眠送到了门口。
“不知姑娘可还记得先前在庙中言语。”
“嗯?”凤眠看向洛生,两眼迷茫。
“看来姑娘并未听进去。只是在下今日免不了多言,毕竟姑娘曾救过在下性命。”
“公子请讲。”
“姑娘身边人,非良人,乃命定煞星。倘若执意在一起,姑娘的结局必定悲惨,故而还是趁早脱身为好。”
“终归是命定之人。洛公子如此讲我夫君,实为不妥。我只当没听到,就此别过。”凤眠微微颔首拉着墓君便离开了。
回了山里,两人都沉默不语。
洛生的话,两人都听了进去。其实,当年四伯对凤眠讲他是凤眠命定煞星时,他听到了。
只是那时的他不信命。
凤眠心里想的自然不会是墓君会给她带来什么悲惨结局。
“方才洛生的话到底是点了我,虽然我已然来了这边这么多年,可无法保证我不会再回去。
倘若哪天我离开了这边,墓君又要如何?长夏呢?我在这边的牵绊越来越多,可怎么走?”
两个人走着走着都深深叹了口气。
凤眠这才回神看向墓君,发现他不知何时已换回了本来模样。
“小眠,怎么了?”墓君温声问道。
“无事,只是想不清洛生做这一切为了什么。你呢?”
“哦……”墓君低头不语。
“那些命定悲惨什么的我从来不信。”看着墓君的模样,凤眠了然他在想什么,“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吗?”
“可是,你终究是因为受了太多伤。”
“你不也因我丢过性命吗?我们属于生死与共,天定良配。
什么命定煞星,结局悲惨,倘若我不能与所爱之人携手共度余生,才是悲哀至极。”
凤眠说着紧紧拉着墓君,莞尔一笑。
“我会好好守着你。”闻言,墓君才展颜,温柔一笑,紧紧拉住了凤眠回家去,手一挥,四处又渐显点点萤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