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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第一百九十七章 心动只一瞬(下) 你走向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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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溪回了他的天宫,只见汉广早已在院中等候。
“竹溪,你当真要如此选择?”汉广面色复杂,语气焦急。
“嗯。”
“天神并非不能出面制止。”
“倘若天神伤了,墓君亦不在,天界群龙无首,届时的局面又岂是你我想看到的?”竹溪坐在一边缓言。
“……”汉广深知那样的后果谁都担不起,一时语塞。
“这到底是墨娘子布的局,天神若亲自下场,墨娘子必定会将矛头对向天神。
她的目的,并非魔界,而是整个天地都归她所管。
汉广。倘若仅牺牲我一人便能挽救整个苍生,何乐而不为呢?”竹溪回头一笑。
“你方才去做什么了?我看到落落了,见她脸色不好,你可是和她讲了此事?”汉广问道。
落落这些年虽说一直都是跟着竹溪,但初来天界是汉广替竹溪管着的。
硬说起来,汉广还要比竹溪带落落更久一些,故而汉广早已把落落当成了自己的亲徒儿,心里也着实重视她。
“此事,莫要同她讲。她能知晓之时,自然会知晓。”
“唉。”汉广无奈,“你是那丫头放到心头上的师父,倘若你不在了,真不知道她……”
“汉广。若我不在了。”竹溪垂眸低语,“还望你能在天界,多照看下落落。她性子直,容易得罪人。”
“到底是有洛公主在她身边,倒也受不了委屈。”
“可洛公主毕竟不能时时都在落落身边……”
“若你不放心。何不自己待在她身边。”汉广话一出口便后悔了,毕竟这么多年来天君不是没给竹溪说过媒,只是都被竹溪一一婉拒。
“倘若还有机会,我定会好好守在她身边。”竹溪只看向一边的花海凄凉一笑。
“竹溪?”汉广诧异看向竹溪,“你对落落……”
这么多年来,竹溪在天界唯一上心的便是竹雅,他们到底是兄妹。
后来落落来了,起初竹溪大多时候都是将落落托付给汉广,可后来不知为何又要自己亲自带着,寸步不离。
汉广只以为是他想认真带徒弟了,可今日,他回过神来,却不再那么认为。
“无事。我休息会儿。”竹溪不再言语,言语间下了逐客令,汉广也没再多留。
“那我先走了。”
竹溪一人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四周,没有一处是没有他和落落的回忆的,眼中满是幸福与苦涩。
不由得忆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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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落落从汉广那儿跑来,明显就是刚刚被罚过,但脸上却没有一丝的不悦。
“你这是又惹你汉广师叔不高兴了?”
“我没有。”落落一边吃着手中的果子一边说着,“是有几个仙子议论姐姐,说的尽是些不中听的话,我气不过,才和他们打了一架。”
“日后别再如此鲁莽。”
“不能。”落落义正言辞道,“我没听到无法说什么,可若是我听到了,便绝对不允许!
姐姐是我最重要的人!是姐姐救了我,姐姐没有抛下我一个人在寺庙里,我也绝对不可能抛下姐姐!”
“你姐姐在你心里这么重要?”
“那是自然。”
“你且待会儿,师父出去一趟。”竹溪说完便离开了。
“嗯。”
可谁知,竹溪走这一趟,叫落落好等,无论如何都等不回来。
“落落!你可有见到你师父?”汉广急匆匆进来问道。
“没有,师父说要出去一趟,还没回来。”落落看着汉广的模样,站起身紧张问道,“师父可是出了事?!”
“人界有一新鬼出没,方位正好是你师父升仙之地。”
“师父,升仙?”落落疑惑,也明了现下不是细问的时候,“在哪里?我去寻师父。”
“你修为尚低,且在此地等着,我去将你师父带回来。”汉广说完便走了。
落落悄然跟在汉广身后。到了地方便开始四处寻着竹溪,却始终不见竹溪的身影。
“师父!师父你在哪儿?!”落落忍不住大喊道。
这一喊,原本寂静的四周开始躁动起来,落落警惕往前走,只感觉周身开始弥漫黑暗。
落落并不怕黑,拿出了身后的剑一挥,继而阔步往前走着,仔细看,才发现凡落落所经之处都有一道光存留。
“师父!”落落走着走着,便看到竹溪正在同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人搏斗,满身伤痕。
“不要过来!”竹溪看着落落惊慌大喊,却已来不及,落落已经冲了上来。
那人被落落的剑气逼出好远,看着落落,脸上浮现一丝诧异。
“师父你怎么样?”落落看着竹溪的模样,拧紧了眉头,担心问道。
“我没事……”竹溪看着落落,强笑道。
“竹溪!没想到你这样的人也能收徒弟?荒谬!”方才那鬼影讽刺笑问。
“他便是为祸此地的恶鬼?”落落挡在竹溪身前,沉声问道。
“落落,你先离开这里……”竹溪担心落落有危险,一心想让落落离开。
“师父。你不必怕,我来保护你。”落落二话不说就冲向了那道身影。
竹溪担心,但看到落落有来有回,便松了一口气。
再一看落落的招式才发现,虽说平日里竹溪教的时候她吊儿郎当心不在焉,却是句句都记在了心上。
竹溪提及的该注意的地方,落落都注意到了,并且都改了过来。
甚至落落将竹溪教她的招式结合了自身的特点进行了一定的修改,将攻势最大化。
竹溪稍作休息,也恢复了些体力,继而冲了上去同落落合力对抗那鬼影。
几个回合下来,二人终于将那鬼影消灭,四周黑暗散去。
“落落。”竹溪看向落落时,发现她方才被那鬼影所伤,伤口叫人看了实在触目惊心,落落却硬是没叫一声。
“师父,我们回去吧。”落落默默扯了扯衣服将伤口遮住,看向竹溪,一笑。
竹溪看着满目笑容的落落一怔,眼神动容,一手紧紧拉住落落的手,柔声道:
“回去,师父为你治伤。”
回了天界,竹溪小心翼翼地为落落包扎着伤口,生怕弄疼了落落,气都不敢出一下。
“落落!你怎么样?!不是叫你等着吗?!怎么这么不听话?!”汉广在一旁不停地碎碎念,一边还焦躁地走来走去。
“汉广师叔。我没事。”落落无奈一笑。
“落落!无论如何你都不该如此鲁莽的!你毕竟还未真正同那鬼怪接触过。”
“我担心师父。”落落无奈,“我放不下心。”
“傻丫头。你师父他修为高出你多少?倘若你师父招架不来,你又如何能招架?”汉广着急说着。
“可是师父还是受伤了啊。师父一个人招架不来,我和师父一起,不就能招架了吗?
倘若我和师父再招架不了,不是还有汉广师叔你吗?”
“你……”
“好了。”竹溪似是因为落落处理伤口太过于专注,现下说话嗓子都微微有些哑,“落落现下需要静养,你便别再烦她了。”
“……”汉广无言留下了一瓶子药离开了。
“师父。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了。”
“你先睡会儿。师父去为你熬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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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眠回了墓山,看到落落静静蹲在林子里一动也不动,默默走了过去蹲在她一边。
“姐姐。要是我能早点发现自己喜欢师父,是不是,是不是师父就不会同别人成婚了……”
“落落。”凤眠轻声道,“有时候,或许你眼睛看到的,并不算真。”
“嗯?”落落疑惑看向凤眠。
“你莫要因旁的事伤了身体。”
落落还想再问,却看凤眠面色不对。
“小凤眠!宫慕这边出事了,你快回来看看。”洛川传音而来,语气里隐隐透出一丝不安。
“落落,你好生照顾自己。”凤眠说着便起身。
“姐姐,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落落看着凤眠,一笑。
“等我回来。”看着落落的模样,凤眠心疼不已,她怎么可能会没事呢……
自从落落跟着自己,便发现她只是看着风风火火,实际却太过于懂事。
“嗯。”
回了江国这边,凤眠直直去了宫慕的寝殿,却看到宫慕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而洛川站在一旁。
“中了梦魇之术?”凤眠凝眉。
“不错。”
“魏烟来过。”凤眠面上浮现一丝厌恶,静静坐在宫慕身旁,紧紧握住了宫慕的手。
良久,宫慕不安的面色这才缓和了许多。
凤眠取出方帕轻轻拭去了宫慕额上的汗珠,起身设了结界,同洛川回了洛府。
“你这府内怎么空荡荡的。”洛川坐在一边问道。
“没几日了。”凤眠凝眉道,“宫慕准备收尾了。”
“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说不准。”
两人谈话间,外面一阵喧闹。
凤眠出去查看,只见宫邺押着江怀在街上走着。
“怎么回事?!”江容正带着一行人在街上巡逻,恰巧路过洛府,凤眠拉住了他问道。
“江丞相顶撞了陛下,冲撞了先帝。陛下将其贬入了大牢。”江容低声答言。
“那为何会是夜王殿下经手此事?”
“夜王殿下今日在朝堂上大怒,下朝后便通过手下人打点将江怀要了过去。”
“江铭呢?”
“江公子不知为何近日都不见踪影。”
“陛下对江丞相,要如何处决?”
“明日午时三刻,于行刑场斩首。”
“我知晓了,夜里你们多加小心。”
“洛将军放心。”
“倘若我们不知宫慕有谋算,他可当真称得上旷古一世的暴君。”洛川冷笑言。
“我进趟宫。”凤眠阔步离开洛府进了宫,她进宫不为寻宫慕问个所以然,因她已知晓宫慕想做什么。
此行只为寻宫邺,去牢狱寻江怀,以防横生变故。
可谁知,凤眠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当她赶到时,江怀早已满身鲜血,血肉模糊。
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无不充斥着施刑人的暴戾。
凤眠快步走近,发现江怀呼吸微弱,把了把脉,已然无力回天。
“谁让你们动的私刑?!”凤眠厉声斥责。
“洛将军这是在训斥本王的手下?”宫邺眼神寒厉,缓步走近。
“夜王殿下……”凤眠看着宫邺,实在气不打一处来,“陛下既已定责,您又为何要纵容手下人动私刑?!”
“本王,乐意。”
“夜王殿下!”凤眠怒目看向宫邺。
这么多年,宫慕就是为了保着他才将他放在身边,如今江怀因他而死,江铭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对宫邺,凤眠实在怒其不争。
“洛将军何必在此地质问本王!”显然,宫邺对凤眠也失了耐心,
“江怀今日在朝堂之上对皇兄出言不逊!句句诛心!单一句便足以灭他满门!
本王不过是小小惩戒了一番罢了,洛将军何必如此动怒。”
“你的小小惩戒就是留人一口气承受苦楚,叫人等死吗?!宫邺!
江怀一生为江国呕心沥血,你可有想过你如此做的后果?!”
“洛冕你别蹬鼻子上脸!别以为你受皇兄重视我就不敢动你!”宫邺低吼。
“执迷不悟。”凤眠沉声,一把抢过了宫邺身后大夫的医药箱子,走向江怀,小心翼翼地为他治着伤。
“洛将军……”江怀缓缓开口,“您,不必再为老臣耗费精力了,老臣知晓,没救了……”
“江丞相。您再撑一撑。”凤眠声音略微颤抖开口道,“您撑过明日,撑过明日就好。江国还需要您……我会救您的!”
“……”宫邺鄙夷地看了一眼凤眠,冷哼一声便离开了。
“洛将军,江国,日后,就靠你了。莫要再叫奸人,得了势……”江怀说完便没了气息。
“洛将军,江丞相,薨了。”凤眠身旁留下来的小兵,低声道。
凤眠手中的动作一刻不停,她怎么会不知道江丞相已经去了,只是她总觉得,或许她再努努力,或许就又活了呢……
“洛将军!”一旁的小兵见凤眠这个样子,大喊一声,跪地而泣。
“……”凤眠终是丢下了手中的伤药,站起了身,面色苍白,默默出了牢狱。
凤眠刚一出门,便发现魏烟的身影飘过,去了宫慕寝殿的方向。
凤眠眼神一寒,冲向魏烟。
“洛凤眠你疯了吗?!”魏烟被凤眠一击打到了一边,受了伤。
“滚。”凤眠沉声道。
“洛凤眠!你别太嚣张!”魏烟说着便起了身,设了幻境。
凤眠知晓墨娘子也参与其中,便警惕着四周,取下了腰间的烟斗幻化出了偃月刀的模样。
在幻境中,魏烟现身同凤眠打了起来,此次她明显强了一些。
正当二人争执间,墨娘子从背后给了凤眠一击。
凤眠被打到一边,吐了口血,起身施法破了幻境,又拿刀挥向魏烟,将其重伤。
魏烟见状,没多纠缠赶紧离开了,由此四周才又恢复了平静。
凤眠还没来得及休息,便听云崖要见她,才又去了天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