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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第一百九十五章 疏离。 疏离之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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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落第二日早早就去了天界,偶尔得了空便回洛府一趟,去寻任垒一会儿便急匆匆又要走。
“洛舞。这几日你为何对我避之不见?”
这日,任垒问道。
“我没有。我只是有很多事情要忙,才冷落了你,对不起……”落落歉笑。
“无事。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家里人不同意,便不想再和我在一起了。”
“怎么会……况且兄长他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是个讲理的,兄长他不会一直对你有成见的。”落落笑言。
“可是,洛将军一时半会儿,恐怕难以看得上我。会不会是因为我是商贾之家?”
“兄长不会因为这些看不起人的。”
“洛舞。”任垒忽然认真道,“我知晓我们两家家境悬殊,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和我走吧。”
“嗯?”落落茫然看向任垒,“你在说什么?”
“洛舞,我们走吧。你随我回家。我们家虽说不及皇城,却也算得上繁华,你随我回家,我们成亲,我一定会待你好的。”
“任垒,倘若我们要成亲,没了身边人的祝福,怎么开心呢……”
“可是成亲是我们两个的事不是吗?”
“任垒,我说了,只要你好好和兄长说,他会改观的,兄长到底是我最亲的人,我不可能丢下兄长和你走的。”落落正色道。
“洛舞……”任垒一愣,转而笑言,“我只是说笑,你别当真!我会努力让洛将军改观的。”
“嗯。好。”落落一笑,言,“我还有事,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好。”
待落落离开后,任垒的身边出现了一群人。
“少爷,实在不行我们来硬的吧!”任垒身旁的一个小厮说道。
“不行。洛冕乃武将出身,能做到江国一手遮天的大将军,必然不容轻视。容我再想想办法,定能将洛舞带回去。”
任垒看着落落离开的地方,心中似在思虑着什么。
“嘿嘿。少爷”小厮忽然憨笑,“倘若您娶了那洛将军的妹妹,日后是不是就能飞黄腾达了呀?”
“瞧你那点出息。放心。本少爷就算发达了,也不会忘了你们的。”任垒回神后,一笑,洋洋得意道。
“洛将军。”江容进了军营躬身唤道。
“怎么样,查到了吗?”
“查到了,那任垒是萍城富商任丘独子。”
“萍城?离皇城倒也不算远。他此次来皇城所为何事?”
“任丘让他出来历练,没想到他会跑到皇城来。”
“……”凤眠凝眉看向江容。
“任垒在萍城的风评并不好,听闻他已然娶妻,却日日出入青楼。”江容一顿,继而道,“他接近洛舞姑娘,只怕也是因为,洛府的权势……”
“……”凤眠轻笑一声,“算盘打到我头上来了。任丘到底是个做生意的,怎么生了个这么蠢,又爱惹是非的儿子。”
“……”江容也不敢说话,凤眠没再多言,便让他出去了。
凤眠并不打算怎么对任垒,想着落落这几日时常在天界,也无大碍,便不想再在他身上放精力。
江国已经有一些地方开始聚集一股势力,江铭这些日子也鲜少能见到身影。
凤眠才觉这安生日子过不了多久了。
离开了军营,凤眠换回了她的女服去寻了竹溪,发现落落没在身旁,只他一人应对着肆虐的邪气。
“竹溪,这是怎么回事?”凤眠出手压制了那些邪气,将竹溪带到了一边疗伤。
“墨娘子的势力在四处引起骚乱,只怕是想借由苍龙,一同出世。”竹溪艰难开口。
“云崖那边怎么讲的?”
“天神已在各地布局,分散开了诸仙君去应对,天神似乎已然发现了墨娘子的大致方位,还不确定。”
“原是如此。”凤眠见竹溪有所好转,便起身平定了那些邪气,带着竹溪回了天界。
“你们回来了。”云崖似乎早在一旁等候。
竹溪微微行礼。
“出了何事?”
“万阴窟有诸多鬼祟醒来。”
闻言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万阴窟,凤眠记得,墓君和邢权闲聊时曾提起过,里面集结的都是些差点就能成鬼王的阴魂。
倘若要安定那里,纵使几大仙君合力都无法做到,唯仙力修为极高之人才能做到,可也没有生还的可能。
如今天界,就连洛川这个散仙都在忙着安定一方,抽不出身,可想而知墨娘子此次下的手笔有多大。
“天神,我会解决此事。”
“竹溪!”凤眠沉声,“我随你一同去。”
“洛公主,您还需要等墓君回来同苍龙对抗,您不能去。”
“你且养伤,我再想想看有没有其他的办法。”云崖无奈,说完便消失了身影。
过了许久,落落因跟着汉广到处跑,实在太忙了,便很少再回到人界。
凤眠纵使在军营里待着,却也时常心神不宁。
“洛将军!”任垒又时常在凤眠面前出现,不禁令她厌烦。
“我也曾对你抱有一丝的幻想,可是你是为何和洛舞在一起。别以为我不知道。”
这日,凤眠在任垒耳边低语。说完便决然回了洛府关了大门。
“……”任垒闻言,愣在了原地,许久,表情开始变得阴冷,心言,“我长这么大,还没有我想要却得不到的女人。”
随即便转身离开。
正巧这日落落得了空回来,却见任垒一身伤。
“你这是怎么回事?”落落疑惑问道。
“前几日忽然来了一群人,不由分说便将我打了一顿,他们似乎,是洛将军的手下。”
“怎么可能。”落落蹙眉看向任垒。
“洛舞。或许我不该再出现在洛将军面前,或许我们天生性格不合吧。”任垒坐起身,笑言,
“没事。我不过受点皮外伤,那些人没下死手,这点伤没关系的,你不要担心。”
“你先好好休息。”落落说完便离开了任垒这边,回了洛府。
一进门落落便看到了江容在向凤眠汇报什么事,这不由得令落落误会。
“我知晓了,你先下去吧。”凤眠见落落面色有些不对,便先让江容离开了。
“姐姐。你派人去打任垒了?”落落质问道。
“……”凤眠面色一僵,并不想说话。
“姐姐,任垒究竟是哪里做的不好,让你那么讨厌他,我需要一个理由。”
“你有问我的功夫,不妨先去他家看个明白。”凤眠淡言,“我没有差人打他。他还不配我动手。”
说完凤眠回了屋子关上了门。
落落也没多留,兀自去了萍城,却发现了任垒的种种,轻笑一声,漠然离开。
又过了几天落落才回了任垒这边,却发现竹溪也在。
看到竹溪的那一霎那落落是慌张的,但很快便平静了情绪。
“洛舞!”任垒一看到落落就欣喜跑了过去,“你可算回来了,有个奇怪的人找你。”
“我师父找我,怎么会来这里?”落落面无表情道,看向任垒才发现,他手中有她的香囊。
那香囊是竹溪特意给落落制的,倘若发生了什么,落落便能通过香囊联系竹溪。
眼下,香囊在任垒的手里不说,竟还有些熏黑的痕迹,落落一把夺过。
“它怎么会在你手里?”
“是上次你落下的。”任垒疑惑地看着落落,“洛舞,你怎么了?”
“你回萍城吧。”落落忽然开口,令任垒错愕,也令竹溪诧异。
“洛舞,你说什么?”任垒木然问道。
“你在萍城有妻室,自然该回萍城。
我以为兄长当初说你没担当只是妄下断论,没想到,你当真是个没担当不负责的人。”落落冷笑一声。
“落落,我们回去吧。”竹溪闻言,面色一黑,走到落落身边牵起了落落的手便离开了。
“洛舞!你以为我是为谁放弃的那一切!你不能走!”任垒忽然在二人背后大喊。
落落全然不理。
竹溪带着落落回了天界,没想到落落并没有想象中那般伤心。
“落落,你,还好吗?”竹溪试探性问道。
“没事,只是被恶心到了。”落落嫌弃道。
“别再想了。”
“嗯。”落落吃了几颗葡萄,忽然看向竹溪,“师父,你缺师娘吗?”
“……”竹溪眼下一动,身子一怔。
“我先回姐姐那边,待会儿又要同汉广师叔走了。
听姐姐说你受了伤,师父,别再出去了,有我和汉广师叔,会把你负责的那些地方一并管了的。”
见竹溪许久未说话,落落只以为他没听到,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竹溪看着落落又落在椅子上的香囊,苦笑一下,默默将香囊放到了身上。
当落落回到洛府时已经是要正午了,见府里没人,便想着去军营找凤眠。
凤眠现下正同宫慕和江铭四处看着军营里的士兵,交谈着一些正事。
几人走到军营门口时,后来赶来的一个丞相向他们诉说着自己姗姗来迟的缘由。
“洛冕!都是你洛舞才会不理我!”
忽听得凤眠身后一声怒喊。
只是凤眠还未来得及转身便被从身后刺了一刀。
“洛冕!”
“洛冕!”
宫慕和江铭的声音同时响起,宫慕却先一步扶住了凤眠。
“洛冕你怎么样?”宫慕紧张地想要去查看凤眠的伤势,凤眠却拦下了他。
“陛下。我没事……”凤眠借着宫慕的力才站直了身子,回头冷眼看向任垒。
江铭早已命人将任垒制服,谁知几个人硬是没按住发了疯的任垒,致使任垒紧握着手中的刀还欲刺向凤眠。
“兄长!”落落赶来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一个飞身便将任垒踹到了一边,那些人才趁机又将任垒擒住。
“兄长你怎么样?!”落落担心地看着凤眠的伤口处。
“无事,你不用担心。”凤眠轻声安慰了一句。
“你混蛋!”落落怒然走向任垒狠狠掌掴了一掌,“我不是叫你回你的萍城吗?!你为什么要对我兄长动手?!”
路过的宫邺刚好看到了这一幕,问了嘴一旁的人才知晓发生了什么。
“什么人还需要舞姐姐亲自动手?”宫邺面色阴冷,嘴角噙笑走过来问道,
“来人,将他带回本王那儿,当着陛下的面,公然刺杀江国重臣,本王可得好好审审。”
宫邺一发话,他身后的人便赶紧将任垒押走,落落只漠然看了任垒一眼,又回头去看凤眠的伤势。
“朕扶洛冕去包扎伤口,你们先去完成后面的事,朕稍候就到。”宫慕说着便扶着凤眠进了一边的屋子。
其他人只应了一声也便离开了。
落落想进去看凤眠,可看着宫慕的意思肯定是不希望再有谁打扰,便默默坐到了军营门口的石头旁。
“你何时眼光这么差了?”宫邺站到落落跟前,冷笑一声。
“谁还没有个眼瞎的时候。”落落只随口说了一句,并未抬头看宫邺。
“你放心。日后他不会再出现你眼前。”
“哦。多谢。”
“落落,你在哪儿?”汉广忽然传音给落落,语气里透着一丝焦急。
“我在姐姐这边,汉广师叔,怎么了?”落落疑惑问道。
“你这几日先不用回天界了。”
“嗯?为何?”
“无事。你先在你姐姐那边待着就好。”
“哦。好。”落落听汉广不想细说,也没再多问。
宫慕将凤眠的伤包扎好后就出来了,落落见状赶紧进了屋子。
“姐姐!你怎么样?”
“都说了无事,你怎的一直在外面?”凤眠无奈一笑。
“姐姐,都是我的错。我只觉得他待我好一些,便没有防备。”
“那喜欢呢?”
“姐姐。你说得对,我觉得我得先认清自己的内心。可是……”
“……”凤眠忽然想到了竹溪可能会去万阴窟,终究不想再说什么,
“落落,这几日你回墓山吧。我的梅树许久未打理过了,你且回去住几日,待有空,我也会回去的。”
“姐姐。你们怎么都要我走?”
“嗯?”
“方才汉广师叔也叫我不要回天界。”
“……”凤眠沉吟,看向落落无奈,“近日江国不太平,过几日我会把府上的人都遣散了去。你先回去帮我收收屋子。”
“姐姐!”闻言,落落眼睛一亮,“我们要回去了?”
“嗯。过些日子……”
这些时日凤眠虽说大多时间都在顾着天界的事,但江国这边的动态到底是没落下,江河时常向凤眠汇报边关的情况。
江容在皇城,暗中也将宫慕的动向同凤眠讲了个大概。
故而凤眠对江国的局势心里还是有数的。
此次,只怕是要收尾了。但凤眠总觉得事情不会像宫慕设想那般发展,却总也说不出来哪里会有问题。
“好!那我先回去!”
落落说着便回了洛府收了收东西,一直到夜里才打算走。
临走前,她还是去了一趟牢狱看了看任垒。
“这么晚了,你还来看他做甚。”宫邺语气并不好,一边说着一边引着落落往里走着。
走到关押任垒的地方,落落看着任垒的模样,眉头微微一蹙。
到底是落到了宫邺手里,还没一天就被折磨得不成个人的样子。
“你来了……”任垒轻笑一声,却是头也不抬,只靠在墙边瘫坐着。
“其实我没想过你接近我是另有所图。”落落低声说了一句。
“起初是。”任垒长叹了口气,笑言,“那些在树林子里劫你的人,其实原本都是我的手下。”
“所以后来呢?”
“后来,我开始想要得到你。”任垒终于抬起了头,笑眼看向落落。
宫邺默默站在一旁的暗处,一动不动,听到这句话,周身隐隐散出几分戾气。
“你喜欢我吗?”落落看着任垒,开口问道,似是真的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什么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