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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第一百八十五章 抉择(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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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眠才跟着小德子没走几步,便遇上了盼兮。
“洛将军,你醒了啊!”盼兮笑问。
“嗯?”凤眠疑惑地看着盼兮。
“昨日我去府上,怎么都叫不醒你。”盼兮低笑。
“原是如此……实在抱歉。”凤眠歉笑。
“无妨无妨。你这是有事吧?快去吧。”盼兮看到了凤眠身旁焦急的小德子,笑言。
“好,待我完事了去寻你。”凤眠说完也没多做停留,跟着小德子去了宫慕的宫里。
“洛将军,您快进去吧,我先走了。”小德子将人带到门口转身就走了,凤眠觉得诧异,但也没多想便进去了。
当凤眠进了前殿,发现宫慕在桌子上备好了热粥。
“你来了,还没吃饭吧。”宫慕从后殿走过来说道。
凤眠看向宫慕,这是换了身衣装。
奇怪,皇帝不是都是别人给穿衣服的吗?怎么不见宫慕身后有人出来?难道是有暗门?
“洛将军?你在看什么?”宫慕看着凤眠低笑问道。
“回陛下,臣只是提防有刺客。”凤眠回神低头道。
“不会有的,放心吧,这宫里现下只你我二人。”宫慕无奈一笑,“来吃饭。”
“好。”凤眠坐到了宫慕对面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其实就算来了人也没什么,毕竟凤眠是武将,又是半路被抓来当官的,大有性格大条一说抵他们千言万语。
宫慕看着凤眠吃得专注,倒也舒心。
“洛将军此次出征看起来甚为疲惫。”
“嘘……”凤眠停下手中的动作,正色道,“食不言。”
确实,凤眠吃东西的时候没有说话的习惯,虽说当下凤眠吃得专注,却也并非狼吞虎咽。
到底是皇城温文尔雅的公子。
想到这里,宫慕便不由得想起凤眠早上赶去大殿时的模样,闷声一笑。
凤眠将碗中的粥喝完,看向宫慕。
“你笑什么?”凤眠话一出口,便心觉不妥,轻咳了几声,“陛下,您笑什么?”
“没什么。粥是我自己做的,看你吃得舒心,我也放心了。”宫慕温声道。
“……”凤眠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便呆在了一边。
“今早我听你汇报了边关的情况,但似乎言语间,透露出了对江铭的不满?”宫慕正要伸手去收拾碗筷。
凤眠抢先一步将桌子上的碗筷收拾了,无论如何她就在旁边,宫慕收拾叫旁人看去了总是要说的。
“没有不满。”凤眠低声道,说着拿着碗筷出了前殿,去了一旁的膳房。
“许是我听错了。”宫慕跟在凤眠身后,眼含笑意。
“陛下……”良久,凤眠开口,“江铭此人……”
“陛下,江铭江公子求见。”
凤眠正要说江铭这人得防着,话还没出口,就有小宫女前来禀告。
“朕知晓了,带他去书房吧。”
“是。”
“怎么了?”宫慕回头看向凤眠问道。
“……”凤眠想了想,倒也别这么早下定论,且再观察观察吧,“没什么,陛下快去吧,兴许江公子有什么要紧事。”
“你把碗筷放那里就好,随朕一同来。”
“好。”凤眠将碗筷放到了一边,静静地跟在宫慕身后去了书房。
二人进屋时,江铭看到凤眠时,神色明显有些诧异,但一闪而过。
“陛下……”江铭行礼道。
“何事?”宫慕坐到了书桌后的椅子上问道。
凤眠同江铭肩并肩站着,一言不发。
“回禀陛下,此次臣随洛将军去边关,发现了诸多问题。”
“讲。”
江铭将边关防备的一些问题尽数罗列了出来,其实凤眠不是没发现,只是这事,实在不归她管。
当下她反而觉得江铭的身份非常不错,可以随意挑毛病,还不被说。
“你可有对策?”宫慕看向江铭问道。
“回陛下,臣已然想好应对之策,只是还需洛将军助力。”
“洛将军,你可愿助江公子一力?”宫慕笑眼看向凤眠。
“臣,愿。”一想到又要和江铭日日见,凤眠实在内心排斥得很。
但这毕竟是为了守护好江国的边关,怎么也得出把力让宫慕无后顾之忧了才是。
“如此,你二人便着手处理此事吧。”
“是。”
后来也没再说什么,二人都退出了书房。走到门口,江铭笑问:
“洛将军。您还没歇好,在下便将您拉来干活,实在抱歉。”
“这么多年,出征之事少不了,此次也算得是时长最短,也不用怎么歇。
能有机会为江国出一把力,甚是荣幸,江公子这是道的哪里的歉。”凤眠温言。
“江国能有洛将军如此的人才,实乃一大幸事。”
“洛将军!你出来了?”盼兮兴冲冲从另一边走过来。
“兮儿姑娘。”凤眠和颜悦色唤了一声。毕竟她实在不想再同江铭言语。
“洛将军,在下先行离开了。”
“江公子慢走。”
而后江铭便转身离开,凤眠没发觉,他的嘴角微扬。
“洛将军,方才那是?”
“不熟。兮儿姑娘同我回一趟洛府吧。”
“好。”
二人一并回了洛府,谁知刚一进门,便看到有人从凤眠院中翻墙离开。
盼兮愣了一会儿,无奈道:
“洛将军,你这府上,是不是该安排几个护卫啊?养条狗也行,看家护院的。”
“那怎么行?我还挺喜欢小野猫来串门的。”凤眠扬唇一笑。
“对了,昨夜我做的饭许是凉了,过了夜,便别吃了。
洛将军回来前,洛叔跟我说他们有事回不来,托我照顾你。
昨夜才来做了顿饭,没想到怎么都叫不醒你。”盼兮说着去了后院。
“热一热就好了,今中午就吃那个吧。到底兮儿姑娘费了好大劲做的,一口不吃倒掉,浪费。”
“呵呵。”盼兮看向凤眠,一笑。
“坐吧,陪我做会儿针线活。”凤眠说着便从屋里拿出了针线,又从外袍袖中取出了昨日宫慕在城墙上穿的那件墨绿色外袍。
“这不是陛下的衣服吗?”
“我偷偷拿来的。你看它空荡荡的,我秀点纹路,好看一些。”凤眠说着,拿出了她小盒子里的金丝线。
“没想到洛将军粗中有细,女红之事也能做得来。”
“自小家境贫寒,没办法。”凤眠张口就来,撒谎不打腹稿。
“洛将军,听闻您是陛下的师父?”盼兮忽而好奇问道。
“嗯。”
“原来你们还有这层关系,难怪陛下对您和对其他人不一样。”
“嗯?”凤眠茫然看了一眼盼兮。
“你不知道,在我们这些旁人眼里,陛下虽说整日都是温文尔雅,可说到底都是和我们隔了好远的距离。
唯独对洛将军,那叫一个细致入微呀。”
“一日师百日恩嘛……”凤眠想了想,原话似乎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不过稍微改一改,也无伤大雅吧。
“陛下日后若是娶了夫人,定然会是个好夫君。”
“嗯?”凤眠看向盼兮,“兮儿姑娘近日是遇上了何事?怎的忽然说起了男女之情?”
“没遇上什么事,就是感慨。”
“感慨什么。”凤眠一笑,“兮儿姑娘性情直爽活泼惹人爱,将来也定能觅得如意郎君的。”
“洛将军呢?就没想过什么男女之情吗?”
“嗯……”凤眠低头专心绣着那条龙,嫣然一笑,“心属之人一直都在身边,就好。”
“也是。”
“洛将军对以后有什么期待吗?倘若遇到了那心悦之人。”
“和他,云游四方,看遍世间美景。”凤眠低头浅笑。
“洛将军就没想过当下拥有的荣华富贵吗?”
“银子我到哪里都挣得到。我会的很多的,会做衣服,会医术,会做饭……去哪里享不了荣华?”凤眠眨眨眼看向盼兮。
“洛将军这么厉害!真好。要不洛将军你带我走吧?”
“陛下会下令通缉我们的。”凤眠噙笑。
“你们这样,都要叫我怀疑前些年的流言是真的了。”盼兮撇嘴道。
“……”凤眠仅是一笑,没再言语。
中午饭后,盼兮就回宫了。
凤眠尽管不情愿,还是去寻了江铭。
二人四处安派人马,忙活来忙活去,接连几天才将整个江国边关的部署安排完。
又过了几日边关便传来了消息。
往年一到这几月,总有外敌蠢蠢欲动,闯进百姓家里抢粮食,今年因四处设防,又增加了人马,百姓得以安稳度日。
不得不说,江铭还是很有能力的。如此一看,将来他必定能做到一品大官。
凤眠心里暗暗肯定。
“洛将军?莫非在下今日哪里仪表不整?”江铭笑问。
“没有,只是赞叹你的办事能力,眼神毒辣和独到见解。”凤眠如实告知。
“呵呵……”江铭一笑,“这还是同洛将军相识以来,头一次听到洛将军说在下一句好听的。”
“哦。是吗?你有才能,我不过如实讲罢了,不必放心上。”凤眠出了军营,看着自己这些年带出来的兵,感慨万千。
“洛将军,在下记得,前些日子在皇宫里看到洛将军身旁有一位女子。”
“嗯,好友。怎么了?”凤眠想了想,心觉江铭是说盼兮,开口问道。
“虽说好友,可终归知人知面不知心,洛将军该有所提防才是。”
“过命的交情。”凤眠漠声道。
二人沉默片刻,凤眠转而一笑:
“江公子不必担心,孰轻孰重,我心中还是有数的。”
说完,凤眠便离开了军营回了洛府,带上她这些天抽空绣好龙纹的衣服进了宫。
“洛将军。您今儿这是得空了?”小德子走过来欣喜道。
“嗯。”凤眠这才想起来,这几天因日日在军营里忙,一直没能进宫,甚至早朝凤眠都没去。
凤眠到了宫慕的寝殿,推门而入,没想到宫慕刚换下身上的一套衣服。
“……”凤眠迅速关上了门,背对门口轻声道,“陛,陛下……您好了同臣讲一声,臣再进去。”
凤眠这么说着,心里暗暗发誓日后定要先敲门,再推门。
“无妨,进来吧。”宫慕走过来开了门,笑眼看着凤眠。
凤眠一看,宫慕又把方才那件衣裳披着了,便松了口气进了大殿。
“有什么事?”宫慕笑问。
“送衣服。”凤眠小声道。
说着便将手中的外袍递给了宫慕。
“原是被你拿去了。我也说,近日哪里都寻不到这件。”宫慕接过了外袍,看着上面的龙纹,柔声问,
“这是,洛将军绣的?”
“嗯。”凤眠才不会说不好看这种话。
来了这边,凤眠因为本就对做衣裳感兴趣,自小便练女红,刺绣手法不说娴熟,总归也是不错的。
“你看朕穿着如何?”宫慕不知何时将他方才外袍换成了那件墨绿色外袍。
凤眠一看,宫慕今日内衬是黑色的,外面配着这墨绿云锦外套,又加上了凤眠秀的金丝龙纹。
“好看。”凤眠粲然一笑。
二人谈话间,外面却是一阵喧闹,凤眠推开门刚踏出一步,便被刺了一刀。
“洛冕!”宫慕紧张喊着,赶紧过来扶着凤眠。
凤眠看着那刀的主人,竟是满身伤痕的盼兮……
“……”凤眠愕然看着盼兮,她不明白,这些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见面盼兮就成了这个样子。
后一刻便看到宫邺带人过来将盼兮押走,眼及凤眠,满是不屑。
“陛下,我没事……”凤眠轻声道。
“快宣太医!”宫慕冲一旁的宫女吼道。
“陛下……”凤眠眼看四周没了其他人,看着宫慕,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兮儿姑娘她,近日发生了什么?”
“先让太医把你的伤治好!”宫慕低声愠色言。
过会儿太医过来将凤眠的伤看过后,并无大碍,宫慕这才松了口气。
“陛下,您跟我讲,到底是怎么回事?”凤眠逼问道。
“盼兮被查出是南国奸细,前些日子因去韩将军府上盗取机密,被宫邺当场撞见。
当时还有另一个人,但是盼兮为了拖住宫邺的脚步,就留了下来被宫邺手下的人抓住了。
这几日宫邺一直严刑拷打,但盼兮一言不发。
听宫邺手下的人说,方才她说要出来指认凶手,没想到路上跟丢了,跑来了我这里,撞见了你……”
凤眠忽然想到,倘若方才开门的是宫慕,那一刀岂不是正对宫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