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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蔺然，这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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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照明被那道冷淡的目光看得后背一凉，连忙解释：“简单来说，就是他的腺体可能有些问题，具体需要做详细检查才能确定，但现在高烧导致信息素外泄，如果没有Alpha的信息素安抚，他会很难受，退烧也会慢一些。”
顾清屿沉默了半晌，目光重新落回蔺然脸上。
少年烧得迷迷糊糊，眉头紧紧皱着，嘴唇翕动，看起来呼吸都变成了痛苦的事。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泛红的皮肤上，看起来像只无助的小狗。
空气中散发着甜腻的草莓香，惹得人烦躁不已。
顾清屿心里啧了一声，只觉得弄了一个麻烦精回家。
嘴上却说着：“知道了。”
见他答应，李照明松了口气，收拾好药箱：“那我先走了，明天一早再过来看看情况。”
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顾清屿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蜷缩在被子里的小小身影。
他从来没有释放信息素安抚过任何人，甚至很少在他人面前释放信息素，5S级Alpha的信息素太过霸道，就连Beta都会感到不适。
他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妥协般坐到床沿。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不想让他死在家里，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薄荷味的信息素缓缓释放出来，清冽冷峻，瞬间将房间里甜腻的草莓味包裹起来。
两种信息素在空气中相遇，追逐纠缠。
顾清屿明显感觉到身旁的人身体放松了一些，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甚至不自觉地朝他这边靠了靠，本能地展现出依赖。
“真是得寸进尺。”顾清屿低声说了一句，却没有推开他。
蔺然的呼吸平稳了许多，睡得也沉了些，顾清屿抬眸扫了眼输液的袋子，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不由得想到那通电话，眸光沉了沉，看向熟睡的少年。
少年面颊清瘦白皙，但不得不承认，五官精致却不显羸弱，尤其是那一双眼，明亮灵动。
他忽然觉得蔺家也不是个东西，明明是亲生的，却这么放任任人糟蹋。
可他转念一想，蔺家对他如何，与他有什么关系？
顾清屿收回目光，将那股莫名涌上来的烦躁压了下去。
他靠坐在床头，姿态懒散，长腿随意交叠，一只手搭在蔺然身侧，薄荷味的信息素维持着稳定的输出，将少年包裹。
逐渐让少年身上沾满他的气息，好似这一刻，成了他的所有物一般。
这种感觉，莫名让他心底涌上一股奇妙，有些新奇。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袋子里的液体终于输完，顾清屿按着蔺然的手，将针拔掉，又帮他按了一会儿。
做这些的时候，忍不住想，他把人弄回家，不就是打着让对方知难而退，不要招惹他的吗？
他现在究竟是在做什么，不仅亲自照顾了这么长时间，就连从来不释放的信息素都放出来安抚他。
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耐心？
这么想着，眸光不自主地落在退烧后，眉头舒展睡得很沉的少年身上，阴恻恻地想，明天就让他滚蛋！
*
翌日，蔺然撑着身子坐起来，脑袋还是有点昏沉，但比起昨晚那种烧得要死要活的感觉已经好太多。
低头看见手背上贴着的白色胶布，后知后觉意识到，原来不是做梦，昨天晚上确实有个人照顾了他半宿，应该是顾家的家庭医生。
总归不可能是顾清屿这个人。
他正这么想着，房门被推开，提着药箱进来的李照明，看到蔺然已经醒了，笑道：“你好，我是顾家的私人医生，我姓李，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蔺然心里暗道声，果然。
“给你添麻烦了，我感觉好多了，谢谢您。”
“不客气，这都是我该做的，再测一下体温吧，这个冲剂饭后一天三次，如果还发烧，我们再吊一次水。”
蔺然接过李照明递来的体温计，夹在腋下，乖巧地道了声谢。
李照明趁着量体温的空档观察了一下少年的气色，见他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比起昨晚那副烧得人事不省的模样已经好了太多，眼底也有了神采，心里稍安。
“昨晚烧到39度4，还好处理得及时，不然可能会引起信息素紊乱。”李照明一边收拾药箱一边说，“你以前有过信息素外泄的情况吗？”
蔺然愣了一下，他哪知道，他以前就没有信息素这种东西，摇了摇头：“没有。”
他确实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相关记录。
“那等身体完全好了之后，最好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李照明没有多说，只是委婉地提醒了一句，“好了，差不多了，体温计给我。”
蔺然将体温计抽出来递给李照明，没把他这话放在心上。
李照明举起来看了一眼，眉头舒展开来：“三十六度八，烧退了，恢复得不错，今天多休息，别再着凉就行，冲剂按时喝，有不舒服的地方再联系我。”
“谢谢您，李医生。”蔺然真心实意地道了声谢，虽然烧得迷迷糊糊，但人家半夜冒雨赶来给他看病，这份情他记着。
李照明摆了摆手，收拾好药箱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蔺然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蔺然歪了歪头。
“没事。”李照明笑了笑，最终还是没把那句“昨晚顾少守了你很久”说出口，还是不要太多管闲事的好。
李照明走后，蔺然在床上又赖了一会儿，拿过手机想看看时间，屏幕亮起的瞬间，他整个人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十七个未接来电，都是他经纪人王哥打来的。
想到那个热衷给人拉皮条的经纪人，蔺然皱了皱眉，查看了一下通讯录，发现最后一通似乎被人接起过，通话时长在1分半，他不记得自己有接过这通电话。
该不会是顾清屿接的吧。
蔺然在通讯列表里找了半天“王哥”，最后在黑名单里发现了他。
是顾清屿，应该没错了。
也不知道“王哥”说了什么，能让他拉黑，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掀开被子下床，蔺然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出来，看了眼窗外放晴的天空。
昨天还是乌云密布的雨天，今天就变得艳阳高照。
蔺然从房间出来，就看到刚刚跑步回来的顾清屿。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运动衫，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打湿，大概是刚运动完，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几分，胸口微微起伏，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疏离，多了些鲜活的气息。
即便如此，那双眼在扫过蔺然时，依然透着几分冷淡的嫌弃：“让李医生看过了吗？”
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蔺然立刻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看过了，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你知道就好。”顾清屿说着，目光从他脸上扫过，见他气色好了很多，不似昨天那么苍白，便收回了目光，“去准备早饭吧。”
蔺然脸上的乖巧笑容僵了一瞬。
但很快调整好表情，乖乖点了点头：“好，顾先生想吃什么？”
“随便。”顾清屿丢下两个字，转身上楼去了。
蔺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转身往厨房走去。
打开冰箱蔺然扫了一圈，决定煮个白粥，配两个小菜，清淡一些。他刚好不能吃得太重口，至于顾清屿，顺达而已。
淘米下锅，按下煮粥键，他又从冰箱里拿了鸡蛋、黄瓜和一小把青菜。
黄瓜切丝，加蒜末、醋、生抽、香油拌了个凉菜，青菜焯水后过凉，淋上蚝油和蒜蓉，又煎了两个溏心荷包蛋。
粥煮好的时候，厨房里已经弥漫着淡淡的米香。
蔺然盛了两碗粥，把小菜和荷包蛋摆在倒台。
这次不用叫，顾清屿已经换好衣服坐了下来，深色的衬衫，头发还带着微微的湿意，显然刚洗过澡。
不需要蔺然开口，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完全不知道客气为何物。
“等下我要去公司，你……”
“我等下就走，不会给您添麻烦的，就是您能不能顺路送我去朝云大厦，我经纪人找我。”
突然听他提起经纪人，顾清屿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去公司干什么，见那个张总？”
蔺然愣了愣，忍不住想，张总是谁？
见他一脸无错又沉默的样子，顾清屿只觉得他这是默认了，不自觉地心里翻涌起一股火。
“蔺然，这就是你说的喜欢？”他挑眉，眉眼幽深，语气里带着嘲讽，听上去有些不高兴。
蔺然虽然有些不解这个人又发什么神经，但他明白这是个走剧情的好机会。
“您要怎么才能相信，我是真的喜欢您？”蔺然眼眶隐隐泛红，一副不甘心又很委屈的模样。
顾清屿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的喜欢就是，一面说喜欢我，一面去陪张总吃饭喝酒，就算蔺家没有教养过你，但你也是20岁的人了，不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