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变丑了还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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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然没多想，将菜摆上桌，番茄牛腩红亮油润，清炒时蔬翠绿鲜嫩，菌菇汤热气腾腾，凉菜酸爽开胃，虽谈不上多丰盛，但卖相极好，光是看着就让人诱人食欲。
蔺然将盛好的米饭放到顾清屿面前：“坐吧，尝尝我的手艺。”
说完他脱下围裙顺手放到一旁。
顾清屿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菜，难得没有挑刺，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腩。
牛肉炖得软烂入味，番茄的酸甜恰到好处地解了油腻，口感层次丰富。
蔺然看着他，满眼期待：“怎么样？”
“还行。”顾清屿语气淡淡，筷子却又伸向其他盘子。
还行就是不错。
蔺然弯起眼睛，也不拆穿他，低头扒了一口饭。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顾清屿忽然开口：“蔺辛棠又联系你了吗？”
蔺然微微一愣，没想到他突然提起这个，点了点头：“联系了，给我转了二十万，还说让我别委屈自己，怪吓人的。”
“给你你就收着。”顾清屿语气随意，“钱还烫手吗？”
蔺然眨眨眼，忍不住多看了顾清屿两眼，弯起眼睛：“我收了，但他想和我吃饭，我没答应。”
“怎么，看到他吃不下饭？”
蔺然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一分：“我怕消化不良。”
“那就不去。”顾清屿夹了一筷子青菜，语气随意，“谁规定他请你就得去。”
男人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不紧不慢一看教养就很好。
察觉到他的目光，顾清屿抬眸瞥了他一眼，眼神警告：“看什么？”
“看你呀。”蔺然丝毫不受威胁，“顾清屿，你吃东西真好看。”
顾清屿握着筷子的手紧了一瞬：“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
“我开心啊，你能站在我这边，帮我说话，我感觉自己好像不是一个人了，顾清屿你是在给我撑腰吗？”
顾清屿冷哼一声，又夹了一块牛肉放到碗里：“你少自己做多情。”
蔺然托着下巴看他，也不反驳，笑眯眯的。
顾清屿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冷脸道：“吃饭就好好吃，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哪种眼神？”蔺然歪了歪头，一脸不解。
“恶心的眼神。”
蔺然哽了下，盛汤，然后放到顾清屿面前：“毒死你算了。”
“你不也得喝。”顾清屿倒是不客气，端起来喝了一口，就听蔺然道，“我喝啊，我跟你殉情。”
顾清屿手一抖，汤差点儿没洒出来。
有时候他真觉得，蔺然很大胆，什么话都敢说，殉情也是能随口说的吗？
但有时候又觉得他很胆小，蔺家这种破事都解决不好，找个工作也能被欺负，真不知道他是怎么长大的。
“少胡说八道。”顾清屿放下汤，不喝了，今晚他吃得有些多了，不符合他的养生之道。
“你今晚要不要留下来？”蔺然显然没听他的话，继续语出惊人。
“你在想什么美事，不要因为我今天过来，你就有错觉，蔺然，我们两个不可能。”顾清屿冷声提醒，希望眼前的少年，不要自不量力地肖想他。
蔺然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垂下眼睫，随后又抬起来，故作自然地看着他：“我知道，我又没说要怎样，就是问问你要不要留下来过夜，客房我都收拾好了。”
顾清屿看着他瞬间黯淡下来的笑脸，仿佛又回到了乖巧听话的蔺然，心里再次泛起陌生的麻痒。
他移开视线起身：“不用麻烦了，我等下还有事，今天谢你招待。”
“不用客气，是我该谢谢你才对，这两天劳你费心了。”蔺然也跟着起身，“现在就走吗？那我送送你。”
看他已经拿起外套，蔺然心里腹诽一句，狗男人，吃完就走，也不知道把碗刷了！
顾清屿穿好外套，回头看了他一眼。
蔺然站在玄关处，暖黄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他脸上落下一抹柔和的光晕，莫名有一种温柔的质感，让人想揉。
“行了，别送了。”顾清屿强迫自己收回目光，语气生硬地推门离开，回手又将门摔上。
听着“砰”的一声，蔺然直接翻个白眼转身进了厨房，还真以为他想送？
顾清屿摔上门，回眸看了眼，见里面没有传出动静，眉头不自觉的蹙了下，心里涌出来的烦躁，让他有点不爽。
忍不住啧了一声，想，他刚刚说话声音是不是有点大了，吓得他不敢出来了？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顾清屿脸更黑了。
从电梯出来，顾清屿掏出手机给陈助理发去消息：【你给他安排的公寓，是什么破玩意儿，这个月的奖金没了。】
陈助理那边的消息，几乎是秒回：【我马上给蔺先生换。】
【不用了，就这样吧，下次办事认真点。】
*
蔺然在顾清屿走后，将餐桌和厨房收拾好已经快十点了，他又重新洗了个澡，才上床拿起程耀留给他的剧本，翻看起来。
剧本名叫《追凶》，是一部单元剧结构的刑侦片，每个单元聚焦一个独立案件，蔺然要演的是第三个单元《归途》中的主角，一个被拐八年的少年。
剧本很厚，不过属于蔺然的戏份只有二十几场。
他翻到《归途》这部分，从头开始看。
少年名叫许衍，七岁被拐，辗转多地，逃跑无数次，因为不服管教，一直不好出手，大部分时间，他被锁着或者关起来，不听话就打。
10岁那年，他被卖去了山里，买家是个老光棍，就想养个崽子，能给他养老送终。
老头对他谈不上好坏，会给他吃的不至于饿死，但绝对不允许他出门，不在家的时候，就用狗链锁着他，心情好的时候，也会给他画个大饼，告诉他只要听话，安心留在这里，就会对他好，还可以送他去上学。
许衍假意妥协，一装就是8年，这8年，老头逐渐对他放松了警惕，觉得他安分了。
但实际上他从来没有放松警惕，这八年，足够他长大，摸清楚地理环境，设计好逃跑路线。
他选在老头出门喝酒的某天晚上，搜刮了老头藏在床底下的钱箱子，砸开门锁跑了。
他逃出村子，翻过两座山，沿着山路走了三天三夜，终于进了城。
警察见到他时，许衍浑身是伤，脚上全是血泡，人已经瘦脱了相，但他的眼神让在场的每一个刑警都忘不掉，那是一种燃烧着恨意和求生欲的光。
他记得每一个人，时间太久忘记了，他每天躺在床上，都要在心里复盘加深印象，因为这份执念。
他配合警方用了三个月时间，就打掉了一个横跨三省的特大拐卖团伙。
当看到曾经拐走他的男人时，对方早已认不出他。
可许衍依旧记得他，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这张脸，哪怕过去这么久。
蔺然看完剧本，靠在床头闭了闭眼。
许衍这个角色不好演。
戏份虽然不多，但每一场都很重，有大量的情绪爆发戏和内心戏，稍有不慎就会显得浮夸或者空洞。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不像是吃过苦，在山里生活过的样子。
如果接下这场戏，形象上就要大改。
不过有难度才有挑战。
他给程耀发个信息过去：【程哥，《追凶》我接了，麻烦让助理帮我找个美黑的地方，我想换个肤色。】
他现在这身白皮，怎么看都不像是吃过苦的。
而且原主曾经没有被接回来时，也不是这样的冷白皮。
山里风沙大，又需要劳作，很难养出这样的皮肤。
他不需要晒多黑，但总归不能这么白净。
程耀那边回复还算快：【知道了，我和小何说好了，她明天过去找你，你有什么事，直接和她说，她都能给你安排。】
【好的，谢谢程哥。】
回复完，蔺然将剧本收好，关灯睡觉。
第二天上午，助理小何就过来接他，两人在楼下碰面，对方是一个24、5岁的女Beta，梳着短发，很干练的样子，但笑起来有一对酒窝，瞬间就成了一个萌妹子。
看到蔺然，小何亲切地挥挥手：“不好意思，昨天有些事情要处理，没能和程哥一起过来。”
“小事。”蔺然笑着摇头，“我们直接过去吧。”
“行，地方我都联系好了，小然，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显然小何性格属于直爽挂的，有什么说什么，蔺然觉得这样挺好。
“可以，何姐，你叫我什么都行，我头发是不是也有些长了？”他说着，对着后视镜照了照，总觉得该剪剪，但又想到剧中人物许衍，在那种恶劣的生活环境下，恐怕都是自己剪头发，能剪成什么样不好说，但肯定不会太规整就是了。
“剪一剪也可以，刚好那附近就有一家专门服务艺人的理发店。”
“还是不用了，等试镜结束再说吧。”免得剪得太短，不好做造型。
过去的路上，蔺然无聊地打开手机，戳开顾清屿的头像，给他发了条消息过去：【顾清屿，如果我变丑了，还能喜欢你吗？小鸡对手指.gif】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