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就别睡一张床了》喜怒刀

83、第 83 章 早早起床在

　　酒店走廊里很安静，幕前幕后忙了两个月，好不容易能休息了，大多数工作人员和嘉宾都还没起。
　　餐厅在酒店一楼，易今明推开餐厅大门，香气扑鼻。
　　餐厅的落地窗外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再往外就是海。早上的海面很平静，没有昨晚那么大的风浪，阳光洒在水面上，碎成无数片晃动的光斑。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
　　宣述桌上摆着笔记本电脑，他的手指在键盘上不断地敲，隐约能看到排列整齐的文字。他穿的相当休闲，手边搁着咖啡，还有咬了一口的三明治。另一侧多放了杯温水，还冒着热气，似乎没喝过。
　　易今明看了他一会儿，走到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餐厅里还有两个编导助理在小声议事，听见他们这边的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讨论。
　　宣述在键盘上敲完最后一个字，合上电脑，将那杯多出来的温水推到了易今明面前。
　　“早。”宣述声色低沉，多了些还没完全从工作抽离出来的疲态。

　　易今明挑眉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你起得这么早？”他看见对方快喝空的咖啡，又见他眼底出现一层淡青，“昨晚没怎么睡吧，熬夜了。”
　　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六年，易今明比谁都清楚宣述睡前的动静。
　　即便宣述关掉电脑收工，他也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在心里把这一天说过的话，还有做过的事都过一遍，直到确认没有任何疏漏，才能在凌晨两三点勉强入睡。
　　事儿少能睡早点，但在这种很忙的阶段，根本睡不了几个小时。

　　“没熬夜，醒得早。”宣述喝干净最后一口咖啡，晃了晃杯子，咖啡渍凝在杯沿。
　　易今明站起来，去到了自助餐台前，拿了两只盘子。他在第一只盘子里面夹了煎蛋和培根，往另外一只盘子里添了些水果沙拉，餐具也都拿全了。回到窗边的座位，他将水果沙拉放在宣述面前。
　　“一起再吃点。”易今明说。
　　宣述很自然地接过餐具，“你今天中午的航班飞北京？”

　　“嗯，十二点四十起飞。”易今明夹起煎蛋咬了一口，“你在这边还有多少事要处理？”
　　“大概一天半吧，就能搞定。”这些活正常安排要三天，宣述硬生生压缩了一半的时间。
　　易今明说：“好啊不急，我在北京等你。”
　　宣述吃下去一片黄桃，舌头上甜滋滋的，他计划把手头的事情一件件处理完，然后订最早的航班回去，而易今明会在北京等他这件事，忽然令他感到极度安心。
　　他点头道：“近期少上网。”

　　易今明明白他的意思，应了下来。
　　出发去机场之前，宣述仍在餐厅里工作，易今明在门口看了他许久，这次他终于没有离开即是分别的感受了。
　　易今明对晴天岛机场已经很熟悉，他登机后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手机上未读消息的红点显示99+，他筛选着大致浏览了一遍。最上面是沈寄发来的接机消息，中间夹着苏景行修改过的剧本，他给两人回复之后，关掉了手机。

　　飞机滑行，随后上升。
　　易今明往舷窗外看，晴天岛逐渐缩小，成了海面上的一块绿洲，海水从蔚蓝过渡成深蓝，云层漫了上来，他什么也看不见了。他记起了点亮□□的浮台，还有他转交给宣述的蓝宝石耳钉，此刻空乘过来问他要喝什么。
　　易今明答了句：“不用了，谢谢。”他拉下遮光板，闭上眼睛。

　　落地北京已经将近下午三点，首都机场到达大厅里人潮涌动。
　　易今明全副武装，口罩帽子戴好，穿得灰扑扑的，他走出来不太自在，还压低了帽檐。
　　小林推着行李车走在最前面，忽然回头，压低声音提醒道：“易老师，那边好像有粉丝。”

　　易今明侧目扫了一眼。
　　到达口外面聚了一小群人，举着灯牌，上面有“重启心动”的字样，还做了各种颜色的灯带装饰。
　　“那咱们快走。”易今明带着小林，加快脚步穿过旅客，找到了停车场的黑色保姆车。

　　沈寄在副驾上等了他俩许久，随意穿了件帽衫，就算是冬天他也要穿洞洞鞋配黑袜子，这份坚持着实让易今明佩服。
　　“上这节目不亏，接下来的资源稳了。”沈寄看他上车，回过身来，拿着一摞文件往后递，“趁路上这段时间，我先跟你说几件事。”
　　易今明接过来说：“没问题，你边说我边看。”

　　沈寄说：“工作室的注册材料我已经递上去了，核名这周能下来，还有办公场地，我筛了三个备选，就放在资料的最后两页。”
　　沈寄的材料做的跟他本人一样务实，看不见花里胡哨的排版，三处场地列好了分别的面积、租金，还有优缺点。
　　易今明直接翻到最后：“朝阳区，还有亦庄……嗯？最后这个地址，不就在我家隔了两条街的地方吗？”

　　朝阳区采光好，出行方便，但就是很贵，亦庄那间很偏所以价格低，而他家附近那个位置，于他而言当然比较方便了，价格也合适。
　　沈寄回：“没错，你那片位置很好。”
　　易今明反问：“你觉得哪个好？”
　　“要我说的话，就离你家近的那个，省下来的通勤时间够你多睡半小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

　　沈寄高深莫测道：“意味着……多睡半小时就少了一些黑眼圈，这样你就能少打些遮瑕，节省了化妆时间。我们那些化妆师都是按小时收费的，你知道现在圈里好的妆造师有多贵吗？”
　　易今明真无语了，憋半天竟然这意思，他回：“你这是给我省事，还是给你自己省钱？”

　　“都有，你省事了，状态好，我不就也挣多点么。”沈寄得意地在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话题又拐回来说，“对了，你的合约下周就到期，不再续约的手续，法务那边已经在跟进了，之前谈好的商务合作，交接方案我都发你邮箱了。”
　　“我收到了，还没来得及看。”易今明说。
　　沈寄问：“宣述什么时候回来？我这儿可多事要找他了，他从顾开那儿带出来的人，我已经去沟通过了，合作框架也草拟好了，就等他本人回来敲定最后的细节。”

　　易今明想起宣述的话：“他啊，大概还要在岛上待个一天半吧，那边还有一些剪辑和合同事要处理。”他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了，“恭喜你，还有一天他就回来了。”
　　沈寄回头看他，意味深长，眼神像是在问你小子知道得挺清楚啊！
　　真问出来是不可能的，作为资深经纪人，沈寄有自己的职业操守……说到底，易今明要是找了别人，他得管，要是找宣述，轮不着他管。

　　“那成了，我先把合作框架发给他，他有空能先大致看一遍，心里有个底，具体条款等见面了再商量。”
　　沈寄打开手机备忘录，记了些要点，忽然想起一件事扭头回来，“你那个恋综，导演是会搞热度的……节目才播一半不到呢，平台就放出来最终抉择的预告片段了，画面配的是你在浮台点灯，截取了一段你放的录音原声。三十分钟播放量就破了千万，微博热搜前十占了四个，你最近可少上网看这些，他们吵得不可开交。”

　　“怎么吵的，能说的说给我听听呗，有人提醒我了，我确实没上网。”
　　易今明一向听宣述的话，他说不看，易今明就没看。
　　沈寄想了想，说：“他们就猜呗，猜你录音里提到的‘他’是谁，前几期和你有接触的嘉宾都被猜了一遍，节目组真的很会剪，在这个节点放出来引导性太强了。”
　　易今明一听笑道：“那就随他们猜吧。”他看向窗外，帽檐遮住他大半张脸，露出半截下巴，还有上扬的嘴角。

　　这个时间段路上不堵，保姆车很快就到了易今明家的停车场。
　　小林帮易今明把行李带上了楼，沈寄跟着上去看了一眼。
　　易今明家的客厅挺空的，太久没人打理，餐桌上都落了层薄灰，开放式厨房的灶台什么杂物都没有，一看就很久没开过火了。
　　沈寄说：“你这房子是不是样板间啊，一点人气都没有。”
　　易今明回：“下次你别空手来，送点东西，堆满了就不空了。”
　　沈寄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

　　小林帮忙检查了水电煤气，确认一切正常之后，就跟着沈寄一起告辞了。
　　房门关上，房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易今明站在客厅中央，忽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之前在蓝房子里的生活太热闹了，现在这里只剩了他一个人。

　　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了带回来的企鹅玩偶，搁在了沙发上，掏出手机想刷一刷，又想起互联网现在就是热搜战场，划拉了两下，愣是什么app都没点开。
　　他打开微信，找到了朋友许文覃的头像，打了个电话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