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携道具哭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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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天把金牧骂了一顿都不解气，“要不是看他现在身份尊贵，我非把他打出狗叫不可。”
挂了电话，卿容从百宝箱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毛巾，“别生气了，先擦擦脸，泡水泡的眼睛都红了。”
“别提了，金牧那小子比黑猪还怕死，他的寝殿到处都是机关。”
“我二哥术法不行，多弄点机关才能保护自己嘛。”卿容转移话题，“虎妞老师呢？”
张天天烦躁道：“被狗咬了嘛，打疫苗去了，她说不能把病气带到下辈子。”
“啊？哈哈，讲、讲究魔。”
卿容挠头，魔之间打架互相咬一口，不是很稀松平常的事儿吗？这是有多嫌弃他二哥。
天天老师一个人形魔都不打疫苗，虎妞老师一个老虎还怕被狗咬？
卿容撇过头偷笑，被张天天发现，气的拿毛巾砸他脑袋。
“金铆生的三个儿子，没一个是好的！”
“我大哥可没犯错，您别搞连坐。”
“金熊那玩意才坏，他不只坏，他还……算了，时间紧，我同你说这些干什么。”张天天这才想起来自己过来的目的，“你是要去魔主的宫殿吗？我过来跟魔主告别。”
卿容心虚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日记本，“我去黄金河的沙滩上晒晒太阳。”
“大晚上晒太阳？”
“……是。”卿容慌乱中说错话了，硬着头皮解释，“人族科学说太阳晚上其实并不是回家睡觉了，也有，就是看不见了而已，所以也能晒……吧？”
“哪儿不能晒，干嘛非跑魔主的山头晒？”
卿容半真半假道：“这不是我爸让我多了解了解洙影嘛？”
“了解魔主？”张天天满意点头，“你们小一辈很该好好了解魔主大人的神勇。唔，现在这宫殿被不少鼠辈动过，你或许也无法深刻感受魔主的伟大。我倒是有个好主意，能让你快速了解魔主。”
“是什么？”
“看魔主的日记。”
卿容默默从口袋里掏出洙影的日记本。
四目相对，张天天嘿嘿一笑，“你爸难得聪明一回。”
这会卿容倒有点心疼洙影了，这都什么属下，一个个都是叛徒。
“我跟你一起上山，看看魔主的日记，也算是同魔主告别了。”
两人一起往黄金河走，这里的沙滩十分柔软，沙子比卿容见过的沙滩都要细腻。
见卿容好奇，张天天主动解释，“这可不是普通的沙子。这是魔主用三界最珍贵的宝石一点点磨出来的沙子。”
卿容挥手，沙子上方覆盖的一层结界消失，沙子露出原本的五颜六色，明亮耀眼，华丽异常。
“真丑，看的眼睛疼。”卿容很看不上洙影的审美，又把遮掩的结界盖上了。
“魔主当然要用宝石沙滩才能对得起他的身份。”张天天揉着眼睛，继续嘴硬。
卿容打开日记本，随便翻了一页。
那上面笔迹十分潦草，卿容的目光先是被一株小草吸引。
小草不像是用颜料画上去的，更像是真的一株小草被缩小压扁贴在了日记本上。
他凑近了，甚至能闻到草的清香。
“魔主喜欢保存他心有所感时的东西。”张天天解释。
卿容偷偷撇嘴，一株小草怎么就能让大魔头心有所感了。
底下的文字，卿容艰难辨认。
“青青河畔草，不知岁月几何。初见，如新草萌芽。长发，缠绕吾心。”
卿容：“？？？”
这是日记？
怎么感觉像在看情书？
他又随手翻了一页。
这次是一朵小花，淡淡的花色，香气也若有若无，在花界属于最不起眼的那种，却被洙影珍而重之地包了一层护体结界。
“闲来无事，挨了一刀，差点压倒小花一朵。采之，如他的笑。”
“？？？”卿容看的更是一头雾水。
闲来无事，所以，挨刀？
大魔头脑子有病吧！
又翻一页。
这次不再是植物，而是一块布，荼白色锦缎，最底下有金线刺绣，只有一点点，看不出绣的是什么。
“今日又去挨了一刀，比上次深，欣喜若狂。”
“！！！”卿容揉了揉太阳穴，偏头问张天天老师的头颅，“你们家尊主精神方面是不是不太……咳，有些不同于常魔？”
张天天摆手，“尊主做事，自有他的道理，不要质疑他，要理解他。”
理解不了一点！
卿容心里暗暗吐槽，早知道洙影这么喜欢挨刀子，他以前就该多捅几刀。
以前，到底是他手下留情了。
如果他还能见到洙影，那他大方大方，多捅几刀，满足洙影这种变态的小喜好。
继续翻。
这次是一块小石子，光滑圆溜，似有异香。
“今日表明心意，被拒，欲强上，狠狠教训一番，终未忍心，携道具哭归。”
卿容这次惊的连吐槽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张天天凑过来看到这段话，头颅在半空中上蹿下跳。
“我的天啊，我只知道我们魔主有喜欢的人，用人族的话说，还有点恋爱脑，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张天天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卿容已经缓了一会，深吸一口气，替他说完，“不知道你们魔主居然还要强上！也太过分了！”
“说什么呢！我是吃惊魔主强上居然还不忍心，有什么不忍心的，虎妞强迫我的时候，她笑得特别大声，根本不管我的感受！”张天天实话实说，“我不也挺爽！”
卿容无语。
魔族，尤其是洙影和他的几个近侍，脑子都不正常。
“哭归！”卿容又找到了新的笑点，“哈哈哈哈，表白被拒，哭着滚回去了！”
“你们在看什么？”
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在他们俩耳边炸开。
张天天听到那声音，也不再上蹿下跳了，整颗头仿佛被定住了，大张着嘴，说不出话。
卿容笑眯眯招手，“影，快来，一起看大魔头日记。”
“日记？”影从后面走过来，一脚将张天天的头颅踢飞。“看到哪儿了？”
“看到表白被拒了，哈哈哈哈哈！”卿容笑得向后仰倒。
影皮笑肉不笑，弯下腰，双手撑在卿容两侧，逼近，目光沉沉地盯着卿容的眼睛，“很好笑？”
卿容点头，“好笑！”
“哪里好笑？”
卿容后知后觉影脸色不对，他垂下眼，脚尖窘迫地悄悄勾起，“我错了，偷看人日记不对。”
“不对你还看？”
“别人的日记我肯定不看，大魔头我刀子都捅过，恨不得把他从棺材里挖出来再杀一遍，看个日记就没啥了吧？”
影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避无可避，看向自己，“我问你，杀人和凌辱人格是一个罪名吗？
“不是。”卿容轻声争辩，“但是你说，我人都想杀，也就不差再办点别的坏事了。”
影几乎要被他气笑，“别人或许可以，但你是天道啊。”
“我现在已经不是天道了，我这会的身份是魔主。”
“行，我说不过你。等你回归天道正位时，我就把你干的这些好事都说出去。”
“说吧说吧，反正人族和神族都不信奉我了。多一项罪名，少一项罪名有什么关系。”
“你倒是想开了。”
卿容指指手里的日记本，“你敢想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魔界之主居然是个受虐狂吗？他这样，魔界百姓还这么拥护他，或许品行上有些许污点也没什么要紧。所以，还是随性而活吧。”
他兴致勃勃再次翻开日记本，“比起被三界拥护，我觉得大魔头的日记更有意思。你知道吗，他不但是个受虐狂，他还爱哭，是个大哭包。”
“影，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卿容招呼影坐下，“肯定是这个姿势不好，你干嘛这样虚虚地压在我身上，多累。”
身上之人无奈地摇头笑。
怎么只是变坏了，就不能开个窍？
影躺倒在一侧，歪头看着卿容，“不是要看吗？继续。”
卿容却闭上了眼，听着黄金河的潺潺流水声。
“不看了。”
“嗯？”
“我确实做的不对。”
“嗯。”
可他想找回自己丢失的那段记忆，还有其他办法吗？
如果实在找不回，就做现在的金卿容，或许也没什么不好。
有家人，有朋友，还有卷着河水味道的夜风。
“对了，有个问题你能解答下吗？”
影也闭上眼，身体放松，“说吧。”
“大魔头想要强上他喜欢的人，用了个道具是石头，石头要怎么用，用在哪里？”
影：“……”
想死。
*
魔族渐渐恢复平静，地动带来的影响基本已经消失。
金牧的新政，也算因祸得福，彻彻底底地推行。
学校不再按魔根等级分班，大家随机分配班级，上午统一学习文化课，下午按照兴趣爱好，各自上各自的选学课。
想当将军守家卫国，有术法课、体育课、迷惑人族课等等。
想学一技之长，有农业班、美容美发班、去人界打工过渡班等等。
想要单纯享受课程，也有插花班、冬眠班、向熊猫看齐班等等。
卿容想去人间走走，选学了去人间打工过渡班。
这个班听起来似乎有失魔族身份，不过意外地非常受大家的欢迎。
选课系统刚一放开，不到五分钟，这个班就已经满员了。
卿容还是靠魔主的身份，硬把自己塞进去了。
这个班的老师是一个在人界哈尔滨打过工的银狐，名叫银湖。上课不带书，也不带教具，左手拿着小镜子，右手拿着小梳子，一边上课，一边臭美。
“想去人界打工，可不容易。”银湖理了理鬓角弧度优美的发丝。
“人族啊，可聪明着呢。他们的钱，难赚哦。”
卿容的同桌举手，“老师，我听说你在人族赚的盆满钵满，在人族的银行里，有一个亿的存款呢！”
“哎呀，小战绩，不足挂齿。”
“老师，快教教我们！”
“想去人界挣钱，分几种，卖身、卖脸、卖心，还要一种身心都卖。就看你，准备牺牲什么了。”
一个小个子同学“哦”了一声，“我知道，你们狐狸一族最爱用色相勾搭凡人。”
老师得意地摇头晃脑，“有这个资本没办法喽，谁让人族爱我们的颜值爱的不得了呢。”
卿容疑惑，“如果是这样，那你们到底卖脸还是卖身？”
银湖“噗嗤”笑出声，“怎么有你这么较真的学生？不管是卖身还是卖脸，现在靠色相吸取凡人的阳气，都不能干了，就只能赚点钱花花。”
“为什么？”
“犯法呀？首先就是违背了人族的法律，他们现在厉害着呢，你是魔还是神，他们都有办法收拾你。其次嘛，咱们新的王不也定了律法，不准咱们伤害人族吗？你还敢犯王法不成？”
想起前段时间，刑台上流不尽的血，众人就拼命摇头。
谁也不敢挑战这位新王。
卿容继续问：“所以现在的卖身卖脸卖心又是什么？”
银湖道：“我先说最轻松的赚钱方式，卖脸。”
“人族好美色，追星追的特别厉害。我们要是长得好看呢，就可以到人族当个大明星，就靠一张脸，当当花瓶就能挣很多很多钱。”
“我的脸行吗？”
银湖看了看提问的学生，撇嘴，“你的长相一般。不过人族有自己的术法，他们特别能捯饬，还能特别会P图，一条腿都能给你P成两条，靠谎言也能给你包装成大明星。”
“真的吗？”
“真的。我打工的那个国家，他们民众称他们的娱乐圈为内娱，说现在的内娱都是些歪瓜裂枣，老师看你比那些歪果裂枣也不差什么，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行，能当大明星！”
银湖的目光落在卿容脸上，眼睛顿时一亮，“魔主长得好看，这长相，别说到区区人族当明星了，就是在咱们魔族，也是绝对的明星颜值。”
卿容看看旁边站着的影，后者点头，也认为老师说的对。
“好了，我再说说不太轻松的挣钱方式——卖身。这个卖身，可是文明卖身，辛苦卖身，跟你们想象中不一样哦，请看VCR。”
教室用术法假冒的多媒体屏幕上播放了一段视频。
几个魔化出原型，坐在铁栏杆房子里，被人参观，时不时还要做出拜拜的手势，或者互相打架，引发游客哄笑。
“卖身给动物园，白天严重限制自由，朝九晚五的，十分辛苦。而且现在人族剥削打工魔毫无底线，他们对人族实行996，对动物园的小动物们搞起了直播，36524不休息呀。”
这么恐怖？
众人吓得不轻。
人族简直不是人！
“还有一种卖身。”银湖示意大家继续看视频。
美丽的哈尔滨，几只漂亮的小狐狸，被游客排队抢着抱，旁边的老板挣钱挣得手都要抽筋了。
卿容一眼就认出最中间的那只狐狸就是银湖老师。
只见老师被人族抱在怀里，人族还没做什么，银湖老师就已经主动贴贴，还送上亲亲，把人族哄得合不拢嘴，根本舍不得放开银湖老师，直喊“我要带小宝贝回家”“我要为小宝贝一掷千金”。
“这也是一种卖身，你在服务人族的时候，要全身心投入，积极主动讨好，不管你是什么物种，你就把自己当狗，怎么稀罕人族怎么来。”
卿容想象自己被人族抱着亲的画面，生生打了个哆嗦。
“还有一种卖身，直接嫁给人类，他老死后继承他的全部财产。这个也很累，而且风险较高。”
“卖心就是最辛苦的活了。”说到这儿，银湖老师板了脸，“总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魔，随随便便爱上人族，爱上神族，最后全部都死的很惨。你们永远要给老师记住，三界之间不通婚。”
好多学生不以为然。
银湖冷笑，“就这么说罢，即便是天道或者咱们无所不能的前魔主，爱上异族，肯定也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你们难道还能比他俩厉害，所以这事，想都不要想。挣钱可以，不许卖心。”
放学后，卿容问帮他背书包的影，“你怎么回事？上课看银湖老师的眼神，好像要吃了她一般。”
“没有啊。”
影往旁边看了一眼，准备骑自行车回家的银湖，车胎忽然爆了。
卿容：“……”
狐美美做了一大桌子菜，给上高中的卿容补营养。她听说在人界上高中是一件非常非常累的事，如果不是卿容坚持要按个子上学，她还是想让卿容去读小学。
金铆今天下班也早，魔界如今安宁，新魔王又热衷于治国理政，根本没有大长老什么事。金铆乐得清闲，把大权都扔给了老二。
原本在朝中忠于他的势力，也被他下令，以后要死心塌地效忠新王。
金牧也用了不少自己提拔的人，大家干事都很积极，之前朝堂的乌烟瘴气彻底消失。
金铆现在唯一发愁的事，就是他们前魔主总是入梦，什么也不说，看着他冷笑。
他想了好几天，终于想起来一件事，“儿啊，洙影魔主的日记本你看完了吗？看完了就还我吧，我怕他不高兴。”
洙影不高兴，那卿容就开心。
“我还没看完呢。”
“你偷看日记这事，没人知道吧？”
卿容道：“天天老师知道。”
“他投胎去了，应该没时间乱说。”金铆又使劲想别的事，“魔主生我的气，难道是他发现我把他收藏的法宝，都拿走了？”
卿容：“都？”
金铆微微一笑，“哎呀，百宝箱正好装的下。”
好一个正好！
一旁在廊下吹风的影，刚恢复的脸色，又臭了。
“我感觉魔主不是那么小气的人，难道是因为我现在拿着他最喜欢的玉佩？”
卿容偷偷喂影吃了一颗汤圆，“那又是怎么东西？”
影板着脸吃了。
“就是一块极为珍贵的玉打磨的玉佩，魔主十分喜爱，还亲自在上面刻了字。”
“什么字？”
“花想。”
影把汤圆吐了，还使劲踩了两脚。
卿容顾不上注意影的异常，惊讶道：“爸，这个玉佩以前二哥送给过我，后来我不小心弄丢了，怎么到你手里了？”
“原来这块玉佩还到过你手里。”金铆哈哈大笑，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放到卿容手里，“看来你跟它有缘。
“称不上有缘，只是二哥随便买来给我的。”
“怎么没缘？”狐美美笑道，“人族有句古诗，‘云想衣裳花想容’，这要不是缘分，总不能说魔主起名字的时候就是为你起的吧？”
“他起名字怎么可能是为了我？”
大魔头和他彼此厌恶，应该恨不得所有的东西都跟他没关系吧。
“所以啊，这块玉佩就是跟你有缘。”狐美美给他系在腰间，“你就拿着吧。”
金铆赶紧趁机说：“就当是洙影魔主赐给你的，要知道感恩。”
才不！
卿容埋头吃饭。
等他夹菜时，发现他们说话的这么一小会工夫，桌子上的菜已经全进了大哥的肚子。
卿容忽然想起来，“大哥，你不是说你也曾为洙影效力过？你也是他阵前大将吗？”
扒拉米饭的金熊动作顿了顿，头往碗里一埋，含糊道：“嗯嗯，在魔主麾下听命。”
“所以你是干什么的？”卿容追问。
他跟洙影打仗时，见过金铆，没见过金熊。
金熊既然是打败过蚩尤坐骑的厉害角色，那也应该是个大将才对。
不过他一直怀疑，金熊打败蚩尤坐骑这一段，也是编的故事。
他大哥看起来，实在是虚。
见卿容追问，金熊放下碗筷，一抹嘴，神色郑重道：“爸妈，魔族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对了，我想回人界。咱们跟人族借了粮食，总不好再把我留下魔界，他们会伤心的。”
卿容想起老师课上教的内容，“哥，我们老师说，在人界卖身36524，非常辛苦。”
“什么36524？”
“就是365天24小时上班，一分钟都不让休息，还要搔首弄姿讨好人族。”
狐美美一听，立马眼圈红了，没想到大儿子在人界过得这么苦。
金铆听了火气往脑袋上窜，“你堂堂一个魔界大将军，怎么能如此卑微……”
金铆的话被金熊手机里播放的视频打断，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视频里，金熊躺在地上，翘着腿，优哉游哉地啃着竹笋，人族饲养员替他剥好皮，喂到他嘴边，另一个饲养员拿着毛巾，轻轻为他擦掉刚才打滚蹭上的泥。
“不辛苦，也不卑微。”金熊意犹未尽地打了个饱嗝，“我可是大熊猫！”
卿容：“……”好吧，大哥你这软饭吃的真硬。
金熊看向卿容，“小弟不是想去人界走走长长见识嘛，不如明天就跟我走？正好听说天道坠落时有个东西落在人界了，人族不敢碰，咱们去看看是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携道具哭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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