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伪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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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好巧啊。”
好么，这咖啡精回老家了。
岑阙尬笑着跟江曜桐打招呼，直觉告诉他，如果现在装作不认识，回去之后会更尴尬。
“哥，你们认识？”
听见岑阙跟江曜桐搭话，一旁的岳小令激动地凑上前，看看岑阙又看看江曜桐。
岑阙硬着头皮嗯了一声，没忍住去打量江曜桐。
咖啡店简单的棕色制服穿在他身上都像是奢侈货；腰间的围裙裹紧劲腰，勾勒出坚实的曲线；一条黑色长裤显得两条腿长直均匀。
“你们是朋友？”
岳小令的声音拉回岑阙的注意力。
“同事。”
“呵。”
岑阙刚说完，就听见旁边人冷笑一声。他抬眼看去，江曜桐的视线并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看着岳小令，“这位先生要喝什么？”
“都行，哥你推荐一个！”
岳小令嘴甜，见谁都喊哥。只是江曜桐不吃他这套，说了个菜单上最贵的咖啡。
好在岳小令还不至于被美色迷昏头，看了价格之后婉拒了。岑阙为了让江曜桐赶紧离开，说道：“给他点和我一样的吧。”
结果又收获了一声冷哼，好在江曜桐终于离开了。
岳小令再没眼色，也能看出两人之间这氛围不对。在江曜桐走远后，他压低声音问岑阙，“哥你跟他有过节吗？”
“嗯……可能、大概、或许有点吧。”
岑阙干笑着道。
“我就说，应该是那个哥不好相处吧，虽然帅，但是看着脾气古怪。”
岳小令瘪瘪嘴，无条件偏心岑阙。
紧接着他又好奇起来，“不过你们是什么工作啊，怎么员工都这么好看，不会是什么娱乐公司吧？”
只是恢复了六成原貌的岑阙长相已然算是上等，站在Beta当中都是卓越的存在，岳小令夸的倒也没错。
“的确是一家娱乐公司，不过不是什么大公司。”
面对岳小令那张脸时，岑阙很难说谎。尤其是当对方用那双眼睛看着他，他就想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剖白开来，将自己所有的经历娓娓道来。
“啊！哥你是大明星！”
岳小令兴奋地叫出了声，岑阙吓得赶忙示意他小点声。
他拿起桌子另一边的广告牌挡住脸，上半身趴伏在桌面上，压低声音，“不是大明星，我还没出道呢。”
“哦哦，那哥你看，我能进你们公司吗？”
岳小令也学着他的模样，小声说。
“不行，不要进娱乐圈！”
岑阙态度异常坚决地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他不想看着这样一个活泼开朗的孩子，在那些练习生当中承受选拔的压力，整日除了训练就是训练。
岳小令被他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愣了半天才呆呆地回答：“哦，好，好的。”
“我不是说你不合适或者长得不好看，只是，只是……”
岑阙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伤心，便赶忙安慰着。
“没事的哥，我也听说过娱乐圈的一些传闻，不过我相信，哥你一定是娱乐圈的一股清流！”
“清流？哼。”
“冷哼先生”再次出现，江曜桐端着盘子来上咖啡，正巧听到了学校岳小令的话，便没忍住，又哼笑一声。
这下岳小令忍不住了，他一拍桌子站起来，怒气冲冲对着江曜桐，“你什么意思？我哥这么好的人，你凭什么一直冷嘲热讽？”
江曜桐明显没想到他会反驳自己，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沉默着转身就走了。
可没走两步，他又突然折回来，对着岳小令道：“我跟他相处的时间应该比你长，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能这样说，就证明你已经被他的伪装骗得团团转了。”
岑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因自己而起的战争，没想到江曜桐突然将炮筒调转向他。
“怎么？这是你的新骗术吗？
这次打算用这幅伪善的模样骗多少人？”
江曜桐的话语冰冷尖锐，刺在岑阙的心脏上如一只吸血虫汲取着仅剩不多的温暖。
原来在江曜桐的眼里，他做的那些事都是伪善吗？
“你——你——”
岳小令被气得不轻，眼瞅着就要掀桌子揍人。岑阙将他按住，语气平静，
“就算是伪善，总也比单纯的恶要好吧？”
这句话不知道戳中了江曜桐哪点，他的瞳孔颤动，眼中掠过一抹失落。
“才不是。”
江曜桐语气落了下来，看起来也不想和两人再争执下去，转身去忙别的事了。
“他这个人怎么这样啊！说话好过分！”
这次岳小令完全不背着他了，甚至还提高了声音，生怕江曜桐走远听不到。
他的声音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岑阙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
在原书里，江曜桐可是颇为记仇的。当他在圈里彻底立足后，前期那些得罪过他的大小人物无一幸免。
轻则黑料满天飞，重则像岑学这样家破人亡。
这岳小令再说下去，岑阙是真怕他以后会出事。
“为什么不能说？他本来就是在污蔑你……”
岳小令收了声还在嘟囔，岑阙又顺了半天毛他才消气。
好在岳小令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过一会，就又乐呵呵地跟岑阙聊起学校的事来。
两人一个讲，一个听，从日头正盛到日暮西沉。
店里的顾客换了一批又一批，岑阙回过神来的时候才瞧见，岳小令后面那桌已经空了很久了。
“不早了，你学校在哪？我送你回去。”
岑阙看了一眼窗外即将隐去的日光，温和地对岳小令说。
岳小令颇为遗憾地“啊”了一声，灌下被子里最后的一点咖啡，一抬眼愣了神。
岑阙坐在仅剩的一抹夕阳下，漂亮的眼窝盛着一小汪橙红色的霞光，随着眨眼的动作撩动着细闪的波光。
他看起来温暖璀璨。
“好了吗？”
岑阙将视线从手机上离开，看向岳小令时，就见对方正慌张着移开视线。
“好了，好了。”
岳小令慌张又端起空空如也的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味的空气。
“啪——”
咖啡厅里的灯忽然全都亮了，仿佛是要将他那点萌动的心思照得无所遁形。
岳小令看向开灯的人，是那位帅气但脾气差的服务生。
两人的视线越过岑阙碰撞在一起，岳小令被那冰冷阴郁的眼神激得一颤。
“我们快走吧，马上要门禁了。”
岳小令匆匆收回视线，背上包起身。
岑阙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这么急，但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在前台结账时，是按照之前说好的，这次由岳小令请客，下次有机会再换岑阙来请。因为这个约定，两人还交换了联系方式。
原本他们看好了，结账的员工是店里面另一个服务生。
可是他们刚把钱递过去，江曜桐突然走了过来，对那名服务生说：
“刚才那桌是你上的吗？客人说上错了。”
“啊？不可能啊，一杯加浓美式一杯红茶拿铁，没错啊？”
服务生翻出点单小票，回忆了半天，结果在江曜桐笃定的眼神下，越回忆越自我怀疑。
“要不先给我们把账结了。”
岳小令出声催促。
先前在他眼里的大帅哥江曜桐，现在已经成了避之不及的洪水猛兽。他现在只想拿着零钱赶紧离开，甚至如果他足够富裕，他都可以不要零——可惜他是个穷苦大学生。
“你去看看吧，这边我来。”
江曜桐极为“顺手”地从服务生的手里接过小票和钱，跟对方换了个位置，站在收银机后面。
和他相隔一张桌子的岳小令和岑阙俱是头皮一紧，此时顾客不再是上帝，面前这位冷脸收银员才是真正的上帝。
“找零八块。”
江曜桐动作干净利落地将手上的五十元放进收银机里，又抽出几张零钱递过去。
岳小令迫不及待地借过钱装进口袋，而站在一旁的岑阙却对上了江曜桐的眼神。
他从那双眼里看到了嘲讽。
“怎么，现在不折磨人，开始骗钱了？”
他似乎还读到了这样一句话。
“走吧，哥。”
“来了。”
对于这样的误解，岑阙没有丝毫辩解的欲望，他平静地跟上了岳小令的步伐。
他和岳小令在同一个公交站乘不同车次离开，分别前，岑阙给岳小令拍了一张照，用了系统那里兑换的技能。
他拿出手机假装是在用手机拍照，超不经意地假装是赞叹，将那句口令说了出来。
果不其然还是很羞耻，而且他看岳小令也很尴尬，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还好公交车来得够快，岑阙把岳小令送上车，总算松了口气。
坐上回程的公交，岑阙有一搭没一搭地跟888聊天。
888好奇他为什么对这么一个突然出现的小Omega这么好。
【他很像我的妹妹，长相和姓名都很像。】
888沉默了，半晌，它小心翼翼地开口，【按照你们人类世界的礼仪，我是不是应该说抱歉。】
【没关系。】
岑阙莞尔。
岑阙有个妹妹，叫岑苓，小时候总喜欢跟在岑阙屁股后面。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十岁的时候因为岑阙的疏忽，妹妹被拐卖失踪了，到现在八年过去没有任何线索。
公交车穿梭在夜色间，岑阙看着窗外发呆，岳小令的脸和岑苓的脸在脑中交替出现，最后化作痛苦又庆幸的情绪落入心甸。
又到一站，公交车停了。
窗外有些熟悉的店面让岑阙回过神，他眼皮一跳，看向车门。
有乘客从前门上来，是一个中年男人，接着，是一个老婆婆，然后就是那道熟悉的身影。
江曜桐换了自己的衣服，白色衬衣和水洗牛仔裤，青春气息十足，倒像是周围学校的学生。
对方一上车就锁定了岑阙的位置，继而便目的明确地走了过来。
岑阙虽然不太想跟他坐在一起，但还是把放在旁边座位上的包拿了起来，让出位置。
可江曜桐却径直掠过他，走到了他后面的位置。
伴随着清浅醇香的咖啡味，飘来一声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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