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妹妹她诡计多端[第四天灾]》独笠

55、校园大逃杀 强迫搜身

　　任霁月一声怒吼，整个团队瞬间安静。连脚步声都变轻了，轻得像是踩在棉花上，几乎是在飘着走。

　　杜远山乖乖闭嘴，安安静静地趴在男生背上。

　　因为她身上有伤，大家把她放在大门口旁边保安室的椅子上。

　　其他人跟着文思涌和任霁月上楼找药。

　　文思涌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杜远山靠在椅子上，冲她微微笑了笑，“我没事的，你们去吧。”

　　文思涌这才放心离开。

　　文思涌和任霁月都是医学生，药品放在哪里她们十分清楚，很顺利找到她们所需的药，还找了两辆手推车运送药物。

　　正当她们想下楼时，楼下突然传来杜远山的尖叫，“放开我，别碰我！”

　　文思涌还蒙着，任霁月已经拔枪冲下了楼。

　　保安室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压在瘦小的杜远山身上，一只手在她身上粗暴地扯着什么。

　　“云自舒！”任霁月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云自舒的后领猛地一扯，将他从杜远山身上拽开，厉声质问，“你在干什么！”

　　杜远山脱离控制，整个人猛地往后缩，后背死死抵住墙壁，蜷成一团，像只受惊的猫。她双手紧紧攥着衣领，指节发白，瑟瑟发抖。

　　文思涌跟进来，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云自舒：“你刚刚在欺负她？”

　　“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云自舒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静下来，“我怀疑她是玩家的奸细，她身上有武器。我只是在搜她的身。”

　　“搜身？”任霁月鄙夷冷笑，“亏你想出这种借口！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道貌岸然！”

　　“任霁月，非常时期必须谨慎行事。”云自舒的声音沉下来，“你不觉得她出现的地方太巧了吗？如果是玩家派过来混进我们队伍里的NPC，把她带回去，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NPC……”任霁月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觉得，我们都是NPC？不是人？”

　　云自舒皱起眉：“都这个时候了，能不能别咬文嚼字、情绪化了？”

　　“咬文嚼字，情绪化？”任霁月气得肩膀剧烈起伏，“云自舒，情绪化的是你自己吧！我们队伍里不是没有女生。你想搜身，可以让我和文思涌做。可是你自己却强迫搜身，这和性骚扰有什么区别。还有，联盟守则第一条你忘了吗？坚决抵制任何人被称为NPC！可你刚才说她是玩家派过来的NPC！”

　　“好，好。”云自舒举起双手，做了一个妥协的姿势，“是我情急之下说错话了，是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不是奸细！”杜远山眼角挂着泪，委屈至极地看着他们，“你为什么要冤枉我。云学长，你一回来就扑过来，说我可疑，怀疑我身上有武器要搜身。你要是觉得我拖累大家，我不跟你们走就是了，可你为什么要这样侮辱我。”

　　杜远山说着，泪水一串串落下来。

　　文思涌走过去，轻轻抱住哭泣的杜远山。

　　杜远山的手贴在她怀里，手指轻轻点在她的腰腹上。

　　起初她并未在意。但那点击持续不断，频率规整。

　　她试着转换成摩斯密码，身体微微一僵。

　　杜远山说的是：我是林轲。

　　“既然你这么怀疑她，那我和文思涌搜身。”任霁月说着，朝林轲走去。

　　文思涌侧身挡在林轲前面，“我来吧。她刚受了惊吓，两个人搜身会让她更觉得屈辱。”

　　“屈辱”这个词用得很妙。任霁月脚步一顿，没有强求，退后了半步。

　　林轲配合地抬起胳膊，让文思涌靠近。文思涌的手摸到她腰侧——衣服下面，硬邦邦的，是一把手枪的形状。再往后背摸，触到一片凹凸冰凉的圆润，是冷凝的键盘，被胶带缠成了一个不规则的鼓包。

　　她继续往下摸，袖口、裤腿、鞋底，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搜完一圈，她站起来，声音平稳：“她身上什么都没有。”

　　任霁月点了点头：“行了，走吧。别再耽误时间了。”

　　云自舒站在门口，眉头拧成一个死结，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林轲身上。林轲垂着头，躲开了他的视线。

　　一行人推着两车药，每个人手里还拎着两三个鼓鼓囊囊的袋子往回走。

　　林轲拒绝了男生背她的好意，说自己能走，不想给大家添负担。她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来的时候一路平安，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在盘算回去后怎么分药。

　　她们踏上了仁心桥，桥不长，只有十多米。下面是学校的明镜湖，湖水平静，像一面黑色的镜子。桥上没有遮挡，两侧只有半人高的水泥栏杆。

　　走到桥中间的时候，林轲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一把拽住身边的文思涌，直接扑倒在地。几乎在同一瞬间，枪声响了。

　　“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像暴雨一样扫过来。走在最前面的两个男生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身体被子弹撕裂，鲜血从胸口、腹部喷涌而出，像两朵骤然绽放的红花。

　　有个男生拖着一条被击穿的腿爬着，结果后背炸开一片血雾，整个人软塌塌地趴在桥面上，不再动弹。

　　鲜血顺着桥面的坡度往下淌，汇成一条条细细的红线，流进湖水里。

　　“快撤！”任霁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又急又沉。

　　她趴在地上，从斜挎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瓶，拧开盖子，用力朝对面扔了出去。

　　“砰——”

　　瓶子在桥头炸开，白色的浓烟瞬间翻涌而起，像一堵墙一样隔在了两座桥头之间。

　　任霁月同时举起手枪，在浓烟中朝对面连续射击，“砰砰砰”的枪声混在机关枪的哒哒声里。

　　“往后撤！快！”她一边开枪一边喊，“云自舒，你的能力恢复了吗？”

　　“还没有。”云自舒不急不缓回。

　　剩下的人连滚带爬地往后撤退。推车翻了，药品散了一地，没有人去捡。有人拖着受伤的腿在地上爬，有人被同伴拽着衣领往后拖。

　　林轲和文思涌在队伍最后面，林轲把冷凝的键盘从后背解下来，挡在自己和文思涌面前。子弹打在键盘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键盘纹丝不动，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八百万的防弹设计拉满，冷凝果然没有吹牛。

　　文思涌鼻腔里灌满了浓烟的辛辣味，混合着鲜血的铁锈味，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被林轲拽着衣领往后拖，眼前一阵阵发黑。她抬起头，看见不远处男生脸朝下趴着，后背上好几个弹孔，鲜血在他身上爆开了雪花。

　　她看见那些散落的药品——碘伏、纱布、止血带——被子弹打得稀烂，白色的棉絮在浓烟中飞舞，像雪，又像纸钱。

　　“都是我的错。”她心想，“如果不是我执意要来拿药，这些人不会死。我明明知道去医学楼的路上不安全，明明知道仁心桥上有监控，明明知道玩家可能已经控制了整座学校的监控系统！可我还是来了。”

　　她想要救人。

　　她想要被需要。

　　是她的这份虚荣心，害死了他们。

　　“都是我的错……”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快走！”林轲拽着她。

　　“你们走吧……别管我了……”她伸手去拉林轲手里的键盘，想把它抢过来——她要冲过去，和他们拼了。

　　林轲死死攥住键盘不放。如果松手，键盘会从隐身状态中暴露。凭空多出一个键盘，云自舒会立刻起疑。

　　“你疯了？你要干什么！”林轲的声音压得极低喊。

　　“我要和他们拼了！”文思涌咬紧牙关，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你拿什么拼？别犯蠢了！”林轲扯着键盘。

　　话音刚落，一颗子弹击中了林轲的右肩胛。

　　“呃——”林轲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肩头炸开一朵血花。但她攥着键盘的手没有松，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扣在键盘边缘，指甲盖泛白。

　　鲜血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淌，染红了半边身子。

　　文思涌愣住了。她想若不是自己刚才拉扯抢键盘，林轲是不会中弹的。

　　又是自己。

　　是自己害了林轲。

　　“我怎么这么没用！”文思涌绝望的想。

　　林轲的右臂在发抖，抖得厉害，像被电击了一样。她试着用右手撑地后退，手臂刚一用力，剧痛就让她眼前发黑，几乎要晕过去。她只能用左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往后蹭。

　　监控室里的玩家已经被林轲干掉了，为什么玩家会知道她们要过桥。

　　一定是云自舒。他指挥玩家在这里伏击。他也许想用这种方式逼她出手。

　　果然，能被成为“神月大人”的人，就是比只会开枪的玩家阴。手段够狠，够卑鄙。

　　只要退到桥下，就可以快速躲进旁边的树林里逃走。可是林轲手臂痛感越来越强，甚至不能用手臂支撑身体继续后退。

　　“你们受伤了吗？怎么不走了？”任霁月匍匐着爬了过来，黑色长裙拖在血水里。

　　“我中弹了。”林轲的声音真实而虚弱，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白得像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