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chapter 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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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回答了上将的提问。
机械音回响在大厅里，在场诸人鸦雀无声。
周衍得到了答案后，一言不发地往医疗舱方向走。他身后那几十个没有受伤的飞行员们沉默地目送这个浑身血迹和灰烬的人。
上将走路的姿态和以往没什么不同，近战和爆炸带来的狼狈都被气质短暂掩盖了。
不过还是能从他步伐间的误差上看出他右腿伤的比左边更严重，淋淋漓漓往下渗血。
不远处，几个医护人员狂奔而来，要求上将立即进最近的医疗舱，被拒绝了。
他们只得带他往江洵玉在的那个医疗舱走，一边走一边打电话调额外的血袋和药品。
老统帅和几个将领静立着没动。
每一个人都多多少少在脑海中设想过事件的发展，但没人想到，殉职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的上将居然会直立行走着回来。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显然也有同感：
“真有他的……看得我气都不敢喘……”
“战损后为了老婆吊着一口气维持强悍表象！要了命了，真是踩在我XP上了呜呜。”
“这不是演的吧？真的能看出来他很在乎啊！比那些伪装深情的CP真挚太多了！”
这群飞行员的头领站了出来，向将领们行了礼，目光还黏在前方那个孤拔的背影上。
老统帅看出来他有话要说，示意他跟自己到一旁的舱室，下令让其他人解散休息。
不过这些飞行员的宿舍并不在主舰上。
他们并不是周衍的部下，也不是老统帅派去的增援，而是本应该在前线的一支小队。
“我们收到了一条追踪不到源头的通讯，统帅。”领头的飞行员说，“是个命令，里面给了一个坐标和到达时限，整封文件都做过防伪。”
老统帅和旁边的上将同时抬头。
“根据验证，防伪标志真实。因此我们推断这可能是一次越级下达的秘密任务，保质保量按时完成了，果然找到了遇袭的周上将。”
飞行员说完，站得笔挺——根据将领们的经验来看，这人在等待完成任务后的表彰。
他带人准时到了坐标，和E星方面一通混战，把战列舰上的人救了出来，确实值得表彰。
但问题是，无人下令。
房间里的这几个将领虽然都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但还是瞬间表情变得僵硬起来。
这封周详又及时的“秘密命令”，根本不是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发出去的！
“给我看一下命令原件。”老统帅立即说。
飞行员一脸茫然地从加密空间里找到这封文件，输入密码打开，把个人终端递了过去。
几个将领瞥了一眼，后背发凉——
发件时间竟然远早于周衍出事的时间！
“怪不得……”老统帅自言自语般喃喃道。
怪不得前线的飞行员们明明离周衍更远，却比他派出去的救援队伍先一步到达。
但周衍的遇袭完全是在场众人始料未及的，他带队执行的又是保密任务，战列舰本身开了屏蔽场，航线和坐标都不会被探测到。
直到爆炸触发了警报程序，指挥中心才收到了战舰的实时坐标，派出营救人员。
战列舰的遇袭、主舰实验室的通风装置被不明人员入侵，用来下/药……这两件相互关联的事件瞬间交汇成了一团巨大的灰色迷雾。
到底是什么人能未卜先知，提前伸手搅合进了这场突如其来的腥风血雨？
*
周衍径直走向江洵玉所在的医疗舱。
战火带来的后遗症还未消退，他耳畔同时回荡着炮火的轰鸣、激光枪打穿防护服的破裂声、士兵们的咒骂，还有爆炸带来的巨响。
眼前的画面也时而摇晃，只有舱门上的编号异常清晰，依次映入他的眼帘。
周衍知道自己的伤势需要立即得到处理，因为带路的几个医护人员看上去虎视眈眈，仿佛随时会把这位不听话的病人一针放倒。
“我们和您一同进去，医疗舱内的智能设备不能替代医生。”旁边的医护说，“先全身检查，您再给您的伴侣做临时标记。”
周衍想说，这顺序得反过来，因为现在时间已经到了Omega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但重伤让他只说出了一个沙哑的“不。”
一身血气和硝烟让Alpha此时的气势凌厉逼人，剧痛更是让他维系不住平日里的温和形象——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医护人员妥协了，咬牙道：“我们已经把您的信息输入医疗设备了，进去之后先按要求注射针剂。完成临时标记立即通知我们。”
周衍敷衍地点点头，推门要往里进，听到身后医护人员的嗓门陡然提高：“等等！还有！伤成这样就不要释放安抚信息素了！”
滑动门重重关上，Alpha的身影消失在其后。
空气中浓郁的薄荷糖味信息素扑面而来。
世界短暂安静了几秒。
没有了其他人在场，周衍朝前迈了两步，身形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重重跪倒在地上。
复杂的剧痛席卷过全身，冷汗顺着他脸侧滑下来，把凝结的血迹稀释成淡红。
他艰难地用抖索的手指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药，在医疗舱发现之前吞了下去。
片刻后，周衍抬起不再发抖的手扣住床沿，发力把自己拉起来，缓过眼前晃动的白光，终于看清了医疗床上眉目紧阖的Omega。
此时江洵玉的肤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脆弱如瓷器般的苍白，脸颊和耳垂却因为被动发/情而晕着一层诱人的薄红，艳如桃花。
空气中Omega发情期的信息素又甜又软，薄荷冰凉苦涩的前调并不能起到提神醒脑的作用，反而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勾引。
这种级别的Omega几乎没有Alpha能抵抗得了，更何况周衍和他匹配度百分之百。
强悍的冰酒味信息素铺天盖地的外溢，丝毫没有因为主人的受伤而弱化，反而来势汹汹，显得焦躁而又急迫。
周衍的呼吸声原本就因为胸腔和肺部的积血而粗重，此时意味却变了，不再是单纯的伤痛，而是染上了情/欲的高温。
医疗舱此时检测到空气中超薄的血腥气，立即安排全息整段仪朝周衍移动过来，迅速扫描过上将全身上下，形成三维影像。
“检测到七个出血点，两处贯穿伤，一处骨折，呼吸和血压不稳定，请立即——”
周衍没功夫黑进系统里让它安静，于是拔下了制服胸口处的一块金属勋章，简单粗暴地卡进了扫描仪的缝隙里，咬牙用力一推。
“滋啦”一声微弱的电流音后，扫描仪和整个设备之间的连接被金属片严重干扰。
显示屏上不断出现“正在尝试恢复连接-连接中断”字样，人工智能困惑地闭嘴了。
周衍把目光重新落回江洵玉。
医疗机器人大概是怕病人挣扎，用束缚带捆了他好几道，还反复发出“请勿触碰”的提示音，像是对上将伸过来的手充满敌意。
但Alpha对此充耳不闻。
那种薄荷糖的独有气息勾的他要疯，荷尔蒙带来的渴/求和愉悦占据他的感官，连伤痛好像都被短暂忘到了脑后。
他粗暴地扯开了束缚带。
失去了绑缚的Omega立即挣动了一下，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被周衍牢牢按住了。
这姿势像极了受伤的豹子把猎物按在爪下，带起最原始的、最古老的赤/裸/欲/望。
清凉的薄荷味此刻近距离包裹住了Alpha，混杂着冰酒味和血味，前所未有的浓烈。
简直要细密的渗入Alpha的每一寸骨血，燃起燎原烈火，把一切都烧成灰烬。
此时周衍其实已经没什么理智了，也实在懒得去有理智——
虽然是虚拟出来的副本，但爆炸时的生死一瞬过于逼真，让他无限度地沉浸式回溯了那长达六年的求而不得，简直要让他痛苦到发狂。
也让他恨不得下一秒就狠狠占有这个人，杜绝一切发生意外的可能性。
鬼使神差，他俯身狠狠吻住他的双唇。
周衍这一次力道过于凶狠，吻的又深又重，仿佛要把缺失的悉数找补回来，以至于江洵玉在昏迷中发出了难以承受的呜咽。
过了好半天周衍才喘息着起身，目光掠过江洵玉笼着一层艳色的脸，倏然顿住——
他的眼角竟然洇着一点泪光！
周衍此时终于听清了这人唇齿间被亲吻堵住的呢喃，两个字，喊的竟然是他的名字。
霎时间Alpha心潮滚沸，抓着床沿的手青筋暴起，滚烫呼吸抑制不住地紊乱。
江洵玉知道了遇袭的事情，他在担心！
周衍呼出了一口滚烫气息，根本不管自己身上的骨折和出血点，直接发力把Omega从床上抄了起来，抱着人坐到地上。
江洵玉此时还在昏迷，在身后这个充满血腥气的怀抱里瑟瑟的抖，被汹涌的发情期烧的神志不清，连挣扎都不知道。
如同跌落神位的美丽雕塑，不再冰冷，不再理性，柔软脆弱的仿佛对信徒予取予求，像是在邀请一场别样的施暴。
周衍圈着人不住地亲吻，唇齿纠缠间升腾出惊人的热度，那一瞬他竟然生出了某种同生共死的期冀，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
伤口裂开了，但周衍压根不在乎。
他现在只剩下两种本能。呼吸，和占有怀中这个人。
或许江洵玉清醒之后会给他一刀，又或许更多，但此时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周衍三下两下撕开他的领口，从实验服粗厚的布料中剥出Omega弧度诱人的后颈，摩挲两下，俯身狠狠咬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chapter 6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