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chapter 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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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信息素的作用下，江洵玉确实好多了。
但是他当然不准备说出来，继续保持高冷。
周衍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摇头无奈地笑了一下，站起身来，又出门去要了一盘小饼干。
几分钟后，NPC仆人又敲门送来了一大堆小点心——大概是推测先生和夫人需要夜宵。
各种精致的甜品堆满了小桌子。
江洵玉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抿了一口，感觉自己从紧绷的状态下在慢慢放松。
他开始缓慢陷入对白天的反思。
这一天他的科研几乎是压着时间做的，而且由于对生命科学领域还未完全深入了解，他其实对自己的研究方法是否正确并没有底。
能把出结果的时间压到两天，其实很大程度依赖这个世界的先进实验设备。
而且最终的结果其实让他有些吃惊。
有必要和周衍说一下。江洵玉想。
但是这个话题在直播状态下不适合往外说，该怎么样才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关掉直播？
“原来这就是上将的快乐吗，总算有点角色体验感了。”他身边，周衍一边挑挑拣拣，一边随口感叹，“这个世界的烘焙技术真是值得学习。”
江洵玉脑海中某一根弦突然被拨了一下。
“今天早上你留在我身上的信息素，以及今天晚上你在科研所对我的称呼，”他倏然抬眼，“还不够满足这个Alpha角色的‘体验感’？”
周衍伸向小蛋糕的手一顿，嘴角那一点愉悦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救命，为什么要突然和他翻旧账。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无论是以什么目的进的直播间，看见这种场面，都纷纷开始激动吃瓜：
“回旋镖！终于！正中红心！”
“语气好拽我好爱！我推果然受不了这个世界这种标记所有物一样的占有！小周，危！！”
“矛盾冲突带来的性张力其实是最强的！”
“第一次见这么A的Omega，这个嘉宾是走什么赛道的？质问老攻的样子有点S啊，香！”
周衍开始试图解释：“是这样的，我……”
江洵玉迅速不着痕迹地瞥了对方一眼，慢条斯理地摇摇头，做了一个强硬的“暂停”手势。
如果细看，这位年轻Omega穿着有印线条小兔子棉质睡衣，柔软微红的唇角沾着一点饼干屑——但此时他显得比周衍还像上位者。
极度的反差感让直播间里的颜粉疯狂刷屏。
电光火石间周衍居然看明白了江洵玉的眼色，原本有些绷紧的肩线瞬间松了下来。
于是他不再说话，静静等着对方开口。
江洵玉打开了自己的直播面板：“我记得我们在上一个副本里已经升到了C极。看来是时候应该享受一点升级福利了，你说呢？”
他划开后台，找到了“嘉宾权益”那一栏，用热度兑换出了一个小时的直播关闭时长。
直播间画面迅速黑了下去，期待着接下来的好戏结果失去了观看途径的观众们炸了：
“这么重要的时间关摄像头？啊！”
“凭良心说你们有资格关摄像头吗，有什么是我们VIP观众不能看的？！”
“其他嘉宾午夜场都不遮的，你们连点付费内容都没有，关什么直播啊，啊啊啊！”
“别发了兄弟们，他们看不见弹幕了。”
“蹲，一个小时后喊我谢谢，我高低要知道这一个小时他们在这间卧室里发生了什么。”
直播后台上显示着“直播已暂停”。
“关上了？”江洵玉还在反复确认，问道，“你看看你那边，还看得见弹幕吗？”
周衍回答：“看不见了。直播确实关掉了，节目组不至于在这个细节上做手脚。”
江洵玉关掉直播面板。
他松了一口气，缓缓靠回椅背上。
现在他们短暂地拥有了一个小时的自由时间，不受任何监视，可以讨论他想说的话题了。
“没准备和你浪费时间翻旧账。”江洵玉说，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周衍又逃过一劫，感觉对方对自己的容忍度真的在提高：“关于什么？”
他原以为他们关直播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江洵玉终于愿意听他解释，六年前的导致少年时代的他们关系破裂的那件事了。
结果此时居然还有其他话题。
“关于一点我觉得奇怪的发现。”江洵玉说，“太奇怪了，以至于我直觉这件事不应该被节目组或者其他更多人听到。”
“很荣幸能当你的听众。”
周衍抬手冲他散漫地行了个ABO世界的军礼，帮他给杯子里续了热茶，做洗耳恭听状。
“你知道的，”江洵玉说，“今天我还原出了节目组用来控制我的药物。”
“对。”周衍颔首。
“但我总觉得，这次的成功太轻易了。”江洵玉下意识接过对方递来的小蛋糕，眼底露出一丝少见的迷惘来，“比我想象中的轻易太多。”
“你对生物制药这个领域不熟，”周衍说，“或许是一开始预设了最困难的情况。”
江洵玉咬了一口小蛋糕，听见对方夹带私货地顺着话头问：“你这几年……在什么领域？”
“信息技术。但我大学的时候各种专业都了解过一些，前几天又在研究所补了基础理论和实验方法，只能说没有深入了解，不能算不熟。”
江洵玉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不是我‘预设了最困难的情况’的原因。”
周衍陷入沉思，也向后靠进扶手椅。
头顶数盏水晶枝灯投落下淡色光晕，他深邃的眉眼被笼罩在交错的明暗里。
“研究过程中，你是不是用到了很多这个世界的科技设备？”周衍沉吟半晌，突然问。
江洵玉微微颔首：“对。”
他和周衍相视一眼，意识到了对方接下来想说什么：“没错，就是科技水平差异问题。”
“后科技时代，看来是比前科技时代水平要高啊。”周衍附和道，“我以为我们那个世界已经不错了，看来还是天外有天？”
“我知道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高于现实世界，但没想到居然在这个领域差距这么大。”江洵玉说，“大到了让我吃惊的地步。”
“现在两个副本世界的科技发展水平都很奇怪啊。”周衍点点头，陈述道，“校园副本的低于现实，ABO副本的又高于现实。”
江洵玉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正是这个认知让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叫嚣着想要见光，但又被牢牢封锁在迷雾里。
周衍释放出了更多的安抚信息素。
他这几年全是在权利倾轧里度过的，对科技确实没有江洵玉那么了解。
但他的脑海里倏然闪过了一句话。
……这句话的背景又是瓢泼大雨，雨点敲打着他所能敲打的一切东西，透过桃花心木门板的声音也像雨声一样不甚分明。
周衍喃喃道：“‘科技水平是停滞的，停滞不前，没有什么比这一点更能说明问题了——你知道吗，终有一天，我们都会在这里烂掉’。”
原本阖眸的江洵玉整个人抖了一下。他倏然坐了起来，紧紧盯着周衍：“……什么？”
“这是我曾经偷听到的，”周衍显然也震惊于这句话里的信息，“是我父亲和他朋友的通话。”
江洵玉：“什么时候？”
周衍下意识回答：“我十二岁那年。”
“这么久远，还是偷听到的，”江洵玉蹙眉问道，“你确定你记清楚了？”
室内一时间陷入了极度安静。
周衍脸上那种松散的神情完全消失了。
他向后仰头，眉眼被笼在更深的阴影里，周身气质都沉了下来，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
许久，周衍低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因为当天晚上，我父亲就车祸去世了。”
江洵玉瞳孔轻微扩张。
“那是我记忆里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周衍伸手搓了一把脸，叹了口气，颓然笑道，“我不可能记不清楚……我也没想到我会记那么清楚。”
江洵玉没有再说话。周衍的家庭情况谣言众多，他其实并不清楚真相。他只知道周衍的父亲在整个周氏家族里地位都相当的高。
这种高位者中的高位者，居然能在这个自动驾驶的时代里车祸身亡？
“科技水平是停滞的，那说明节目组的药剂再高级也很有限。”周衍比江洵玉先缓过来，声音已经恢复如常，“怪不得能被你迅速破解。”
对方没有回答，周衍等了一会，突然发出了一个含糊的音节：“……嗯？”
空气中居然弥漫开了一丝薄荷糖味，这次不苦，也不怎么凉，反而更像糖果的甜香。
周衍觉得自己刚刚纷乱的心绪在被这种薄荷糖味缓慢平复。他意识到了那是什么，眼神一暗，有些讶异地朝江洵玉看过去。
江洵玉没回应他的目光，淡淡道：“这个世界比想象中有价值，我们必须继续探索。”
周衍没忍住嘴角的上扬。
“明天我不能继续待在研究所了，我得去给学生授课。”江洵玉波澜不惊地补充，“你继续去军部，争取再多了解一些信息。”
周衍含笑应了一声，心里酥酥麻麻的一片。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大概是会从此爱上薄荷糖了。
薄荷糖再苦，本质也还是糖。
眼前的Omega还是一副没什么人情味的样子，说话也一贯的没什么温度。
和真的薄荷糖配适度百分之百。
又漂亮又薄情，就好像那个偷偷尝试着释放出薄荷糖味安抚信息素的人不是他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chapter 3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