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6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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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在希望中没五分钟，大伙就各司其职，共同思考解决办法。
照理说报社都有自己的印刷厂，但他们报社穷，只能和镇上的小型油墨厂合作，石墨、纸张都是外岛运来到，算上油费，价格不算便宜。
油墨厂排单很满，正常一份报纸成本价三贝利，如果加急印刷，一份成本价高达五贝利。
十万贝利能印出两万份，一份报纸在东海能卖出二十贝利。
如果全部售出，起码能维持之后一个月的资金周转。
像《世界经济报》这种大型报社，从发行到售卖已经系统化、规模化了，每一个细节都精简准确，常年和大型造纸厂、油墨厂合作，算下来他们的成本只有一贝利左右。
在伟大航路的富裕国家，一份报纸能卖出五十贝利，甚至一百贝利，真正的一本万利。
尤安说着眼馋，莱娅听着也眼馋。
尤安负责整体编辑调度，小编辑负责新闻板块、人文板块的报道和策划，安娜除了日常撰稿还兼任排版工作，每人都身兼数职。
众人有条不紊的工作，完全看不出个小作坊的业务水平。莱娅觉得他们专业极了，直到现在仍然略感奇异，毕竟这是个加上她才六人的报社。
尤安从莱娅看中看出了什么，露出一个稍安勿躁的神情。
一行人匆匆忙忙拿着母版赶去印刷厂，油墨拓印在纸上的前一秒，远远传来一道声音。
“总编，总编，我拍到了！”
逆着光，尘土飞扬间闯入一人，大伙的神色犹如拨云见日。
尤安惊喜：“你拍到上校证据的照片了？”
莱娅眯眼，更是惊喜：“阿肯？”
海贼工会提醒她躲避大炮的阿肯？
“对，我在海上守了一夜，终于在收押的空档拍到摩根上校的照片！”
阿肯气喘吁吁，停顿两秒，迟疑了：“你是谁？”
莱娅已经熟练掌握此类社交技巧，不回答自己是谁，等对方情绪起伏，自然就能在同一阵营。
她好奇道：“你不是在巴基的海……”贼字没说完，就被阿肯捂嘴拖到一边。
大伙手忙脚乱，别看尤安刚才还胸有成竹，其实对阿肯的到来完全没谱。没有踌躇的时间，安娜立马掏出裁剪工具修改排版，照片要大大的，占领三分之一版面。
无人问津的小角落，阿肯龇牙咧嘴：“你怎么知道我以前的事？还有，你是谁？”
“哦哦，确实没有正式认识，我是莱娅，你的新老板。话说你放着好好的海贼不当，怎么跑报社工作了？”
阿肯欲言又止，在莱娅不懈的攻势和“绝不告诉第三个人”的保证下，终于倾诉满肚子苦水，三个月前，海贼猎人罗罗诺亚·索隆和神秘人恶意毁坏了工会的全套印刷设备，一时间信息传播源受阻。海军几次三番受命剿灭海贼，截断了他们通讯船只，一个月的巡航压迫下，不少小海贼被抓，剩下大多海贼团受不住压力，跑路了，从此工会声誉一落千丈。
阿肯就是在那个时间段跑路的，确认自己不是做海贼的料，又恰好遇到报社招人，本着混口饭吃的念头成功入职。
“你说，罗罗诺亚会不会是海军的人？”
莱娅一脸严肃，“嗯，有可能。”
在二人嘀嘀咕咕的功夫，安娜已经完成最新排版，若当即开始印刷，一定能赶在中午之前让海鸥分派东海各处。
拿到照片时没有犹豫，现在众人皆提着一口气，放出照片，就彻底没有回头路了。
但……一手照片太珍贵了，在码头上蹲守的不乏有其他报社的记者，如果不能及时登报，他们连最后逆风翻盘的筹码都浪费了。
不管了，先冲。
送报海鸥们在小镇周边的私人营地上，这些海鸥与摩根斯麾下的不同，摩根斯的海鸥是他找专人训练的送报鸥，任凭环境再恶劣，也能飞往世界上任何角落。
而这批私人海鸥们是东海共享款，换言之，东海的组织传达任何消息都可以通过它，付钱就行。其整体素质与送报鸥完全不在一个级别。
报社每个月要向营地主人支付十万贝利费用，当然海鸥自己也会索取报酬。
尤安自然而然地掏出一袋薯条，海鸥们争先恐后地巧夺，吃到的自觉抓取一份报纸，没吃到的踮着小爪来回蹦跶，十分钟后，数百只海鸥才尽数飞散。
莱娅本以为来报社只是打个招呼，便没想让克比和索隆一起，没想到接二连三的事件发生，自己竟然成了报社小老板。
现在报社正处在风雨飘摇的阶段，既然参与了，就要参与到底，她不是个半途而废的人。
老板发话：“从前你们报纸销量如何？”
小编辑面露难色：“每天有多有少……少时一两千份也有……多时也就一万份。”
安娜决定要诚实：“最少的时候就几百份，而且持续好一段时间了。”
莱娅一算，每天卖几百份连成本都赚不回来，还不喝西北风去：“还有其他收入吗？”
“有……承接一切私人启示，从寻人启事到旺铺出租，从三无广告到招募学徒，刊登一次统一五千贝利。”
莱娅翻开报纸最后几页，豆腐块似密密麻麻的小广告，甚至有人诚招海贼团成员。
“年度分析报告呢？财物报表呢？”
没有。
“读者喜好偏好、最近一年各类题材统计、新闻大事件统计总有吧？”
也没有。
莱娅额角直跳，逐步意识到小作坊的不靠谱。
尤安一向我行我素，此刻也乖乖挨训，毕竟谁有钱谁是老大。
莱娅看着惨不忍睹的报社摊子，下达了她上任第一个指示，改名。
报纸无人问津，首先是名字不好，《世界经济报》就蛮好的，听着就有钱，从此之后他们就叫《东海经济报》。
“经济”两字要大大的，“东海”要小小的，字体要和《世经报》一模一样。最好排版也一模一样。
看大伙瞠目结舌，这好像在抄……复刻……引导读者……莱娅不管。
一直到正午的太阳略略西斜，建筑的影子被拉长，口干舌燥的莱娅才想起，她已经一上午没和索隆碰面了！
要怎么说好呢？索隆，我现在是报社老板了，你去找鹰眼吧，加油。
索隆，我得了一种不能离开小岛的病，我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胡思乱想着，转过一个街区，莱娅愣住，索隆就站定在她面前，因为岛上气候燥热，他脱了万年不变的绿色上衣，单穿一个深蓝无袖，一手抚剑柄，一手叉腰，没什么表情，就这么原地看她。
午后的阳光依然刺眼，他神色淡淡，冲破了所有光晕的阻碍。
他的身形矫健，裸露的肌肉条理清晰，有着常年健身的好习惯，匀称而精壮，小麦色的肌肤在阳光下似波浪起伏。
莱娅瞬间头脑空白，先前的预演在这一刻忘得干净，她能清晰感觉心底各样情绪翻涌，先是心虚，不舍的浓度飙升，零星中，她第一时间涌起的念头竟然是：索隆一定帅而自知，别看平日里粗枝大叶，实则还是在乎形象的。
她毫不怀疑索隆下一句回说：“喂，怎么才来？”
她不能让他说出口，一旦说出口就意味着他们重逢、接着踏上旅程，她没想好怎么解释，但她一直知道索隆很好哄。
不等他吐出一个音节，莱娅便飞扑上去，脸颊贴着他的发顶，有点扎人，从鼻腔哼出声音：“索隆，我错了，再也不让你等这么久了。”
索隆险些趔趄，不得不扶她的腰：“喂！你这女人……”这一声底气不足。
“这、这是在大街上！”这一声更小。
他在心里痛斥自己不争气，到底这紧张什么？
小镇民风开化，路人对于玩闹的小情侣见怪不怪，侧目流露出或看戏或祝福的表情，旁边逛街的女孩捂嘴笑笑，快步走开。
眼前女孩们的身影一闪而过，笑声放大无数倍，钻破耳膜，索隆脸上燥红，从胸口到颅顶施施然升出一股热浪，他呼了一口气，此刻也只敢呼气了，他强迫自己声音正常：“喂……你这女人，快下来……”
莱娅又恶狠狠蹭了蹭他的头发，短短的，硬硬的，像梳毛毡。好容易见他害羞，心里百转千回，耸耸鼻子，表现更为无赖：“你原谅我了吗？你说了我才放手。”
他愣怔，耳尖格外滚热，定定道：“我没生气。”
闻言，莱娅诚信地松开手，但过程缓慢，气息喷涌在他裸露到肌肤上。索隆心中停了半刻，心脏好像都比往常沉重了，这个平常的动作好似……好似依依不舍。呸，他想自己真是疯了。
莱娅弯弯眼睛，轻声道：“好呀，那下次我绝不会让你久等。”正经了没十秒，她自然地挽上索隆的胳膊，轻快笑笑：“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生我气。”
“哈？什……什么啊……”
见他犹豫的失声，莱娅继续道：“那你以后也不要生我气，好吗？”
好无理，她暗暗想，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设想了一下索隆因为她的中途离开而愤怒，兴许不是愤怒，是失落，或是其他情绪，她大概，不能像以前那样风轻云淡的面对了。
“……什么？”
“我可能，要在这座岛待一段时间。”莱娅越说越坚定，虽然机缘巧合的成分居多，但这是她从苏醒到现在，第一次认认真真想完成的事业，这个决定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她不会要求索隆陪她，但她也无法陪他去伟大航路。朝着目标努力，他们该互相道喜吧？
索隆缓慢地眨了一下眼：“我明白，本来就是我，擅自做主的。”
擅自做主陪她找身世的线索，从很早很早以前，索隆就知道了。
莱娅只会向前看，不缅怀，不挽留，只向前走。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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