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怀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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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出现在这里，是来找你的。”
卫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的确，是卫冥先问了她的位置之后，才出现在这里的。
但看着面前的人，南星就是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卫冥，就是时蔚所说的那些潜伏在联邦内部化身成人的异兽之一。
而且，他还有着和S级异兽邪迦一样的异能。
这未免太巧合了。
面前的卫冥老神在在，似乎并不觉得南星会找到什么证据。
但在南星凝眸思索，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她发现了破绽。
“异兽怎么可能变成人呢？为什么你不反问我这个问题？一般的人如果被这样猜测，一定会觉得很荒唐。可你，却那么认真地向我要证据，这不就证明你早就知道异兽可以变成人吗？”
卫冥低笑了一声，“如果我是邪迦，你打算做什么呢？”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伊斯塔是不是也化形成人类生活在联邦？”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卫冥回答。
南星心里咯噔了一下，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仿佛从胸口燃烧到了嗓子眼，“你不会告诉我，时泽就是伊斯塔吧？”
“如果你的心里已经有答案，那就没必要再问我。”
“我不相信。”
“那就不是。”
“你耍我？”南星愤怒地瞪着他。
“哈哈。”卫冥突然笑了起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南星，“时泽是伊斯塔的这件事，让你很为难吗？”
这个问题仿佛一刹那将南星击穿了。
从双子星走出来的那一刻开始，她的终极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拿到杀死伊斯塔，拿到它的永续之心。
如果伊斯塔是时泽，她还能做到吗？
想到三年来相处的点点滴滴，想到他每一次对自己的温柔，南星心口痛得窒息。
但为什么呢？
为什么偏偏是时泽？
为什么是他把自己从双子星里带出来？
难道是巧合？
还是说，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她渐渐地又冷静下来，感觉自己好像深陷入一个巨大的谜团。
南星在心中把脉络一点点梳理，最终抬眸将目光落在面前的卫冥身上，“为什么跟着我？你对我很感兴趣吗？”
卫冥看着她怔默了些许，而后一步一步地向她走过来，直到来到她的面前。
他伸手牵起她的手，握在胸前。
他的神情有些虔诚，隔着冰冷的机甲，仿佛依旧能够感觉到他掌心那火热的温度。
“我想成为你的伴侣。”
南星怔愣了下，不悦地将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你把我当做异兽了吗？也许我的体内流淌着异兽的血，但我是人类，永远是人类。”
她不知道时蔚所说的话有多少真假，但她猜测，卫冥之所以找上她，也许就是因为她的母亲是化形成人类的异兽，她的身体里流淌的有一半是异兽的血。
也许这就是她异能觉醒得那么晚的原因……
但卫冥却说：“人类也好，异兽也好，本质上没有区别，只是生命的一种形式。神明会怜爱她创造出的所有生命。”
“既然这样，你可以去找别人，何必来找我？”南星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和怨气。
她这种不耐烦一般的拒绝让卫冥错愕了几分，他失落地垂下眸子，“好吧，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来烦你，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
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地心深处，卫冥靠在一旁通红的岩壁，闭上眼睛他仿佛又回到神殿中的那座巨大辉煌的穹顶花园。
“神明会怜爱她创造出的所有生命，卫冥，我对你的爱和他们是一样的。”
那圣洁柔软的唇瓣落在他的粗糙的唇上，像是一种恩赐。
*
南星知道自己错了。
卫冥是她现在能接触到的最重要的线索，但她那一刻却因为时泽的事心烦意乱而将怨气撒在了他身上。
但她本以为卫冥会像之前一样一揭而过，没想到他竟然真的那么干脆地离开。
明明不远千里到M400星系来找她，却又那么轻易地走了，这合理吗？
她坐在一块高高的巨岩上，看着建设基地的人飞快地将补给站的一栋栋建筑拔地而起，心里有些烦躁。
终究，她还是给卫冥发去了一条消息。
【那只母兽安顿好了吗？你把它送到哪儿了？】
她本以为卫冥会不回她的消息，但她竟然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M470星系。】
她这次的目的也只是在M400至M450之间开荒，M470是个很合适安顿那只母兽的距离。
【你还会回来吗？】
邪迦的栖息地在M区星系更深更深的宇宙里，如果卫冥一去不回，她就错失了一条重要的线索。
【你希望我回去吗？】他反问。
南星回复：【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卫冥看着【朋友】二字出神了许久，还是回复道：【我会回去的。】
他还能在她身边多久？
也许当她觉醒的那一刻，他就会被打回原形。
成为她的伴侣本来就是他的奢望而已，除了那一晌贪欢，她从来没爱过他。
*
172星还未进行适人类化改造，不像帝星和其他改造后的星球一样有白天夜晚清风明月，这里只有枯燥，看不到尽头的漫漫黄沙土石。
为了保持正常的时间理念，小队的人依旧会根据共生系统内的时间作息。
晚上九点钟，南星将M400星系的清理进度以及172星的建造计划作了一份报告上交到了第七军团指挥部的内部系统，便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他们小队的人少，飞船的空间宽敞，每个人都可以拥有自己单独的房间。
合金舱门打开，南星刚一走进去，便忽然被一个人紧紧抱住。
她下意识地想要反击，但感觉到来人那熟悉的气息后，动作停了下来。
“星儿。”时渊将身前的少女全包围在自己的怀里，贪婪地呼吸着她发丝间那令他无比怀念的气息。
“你怎么来了？时泽回来了吗？”
时渊现在是时家的家主，又统管第四军团，除非时泽回来，否则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没有，我不想听到那个人的名字，我们之间就不能不谈那个人吗？”提起时泽，时渊的语气变得格外烦躁。
“可是他不在的话，你怎么过来的？”
时渊的神情更不悦了，他将南星翻过来抵在墙壁上，手掌捧着她的脸，拇指在她的唇上擦过，“为什么你总是这么扫兴？我抛下一切来找你，你就不会说两句好听的话吗？”
南星本想提醒他之前说过要在家主之位上做的比时泽更好，这样贸然抛下一切很不妥当，但又转念一想，时家的事和她有什么关系？时家甚至与她有着血海深仇，就算分崩离析，也轮不到她操心。
“既然你来了，正好我也有事找你。”她看着他，平静地说道。
“什么事？”听到她竟然要主动找他，时渊的心情似乎好了起来。
“之前在S702星系，你为什么会知道那是赫利俄斯的傀儡？S级异兽可以进行星际跃迁，也许那真的是他的本体呢？”
南星曾经问过时渊一次这个问题，那个时候他没有向她解释。
但这一次，她想知道答案。
“百年前，赫利俄斯和伊斯塔曾经爆发过一次大战，赫利俄斯失败之后，就被伊斯塔囚禁在宇宙空间的尽头，时家根据那里的异能量指数分析，他还没有从那里逃出来……”
说到这里，时渊顿了顿，才又继续，“为了逃脱这种束缚，它曾经多次分身出傀儡进入宇宙，三年前时泽去执行的秘密试炼，就和赫利俄斯的傀儡有关。本来我不该知道这些，但你知道的，我的好奇心向来旺盛，这些都是我从时泽那里发现的。”
时家和伊斯塔……
竟然真的联系上了。
南星看着面前的时渊，忽然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
“嘶……你做什么？”时渊不可置信，南星竟然也会有和他开玩笑的一天？
“我在想，你是不是异兽变得？”
“……”时渊嘴角抽了抽，“你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南星沉默了下，轻轻推开他进入屋内，看向探视窗外幽深静谧的宇宙空间，“我一直在想，时泽为什么离开？是因为南家和时家的仇恨吗？这未免也太轻率了。他离开时家，一定另有原因。时泽他……也许是异兽变成的人类。”
“不可能。时泽和我是一母同胞，如果他是异兽，那我是什么？我可是货真价实的人类。”时渊立刻推翻了南星的猜测。
“你不是说他曾经去过伊斯塔所在的宇宙空间的尽头？也许时泽死在了那场试炼，回来的人根本不是他。”南星道。
“我从小和时泽一起长大，如果回来的人不是他，你觉得我会察觉不到变化？”
南星微微抿唇：“没有人知道S级异兽的真正力量，也许它能做到。”
毕竟赫利俄斯的一个傀儡，都可以搜寻到她的记忆进行复刻。
伊斯塔难道做不到吗？
“荒唐！太荒唐了！”
时渊不能接受，他烦躁地抓住南星的手臂让她面对自己。
“这些天我已经够混乱了，我到这里来找你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
同胞哥哥忽然失踪，父亲又莫名其妙地畏罪自杀，他一下子接过所有的担子，所有的事情一团乱麻，他只想摆脱掉那烦人的一切，回到和南星在一起时那单纯简单的日常。
可此刻南星却将他拖入了更深的漩涡。
“那天你说过，只要我帮你找到真相，你就会和我在一起。星儿，兑现你的承诺，和我一起离开吧，放下一切，只有我们两个人……”他紧紧地抱住南星，此刻只想逃避一切。
“时渊，别那么天真好吗？”南星将他揽在自己腰上的手推开，“回去吧，回去面对现在的一切，我也有自己要做的事。”
“你是不是想和第一军团的旧部集结在一起？你还要报仇是吗？”
“在找到我哥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做。”南星道。
“如果你哥哥出现之后和那些人一起反抗联邦和军团呢？你……会做我的敌人吗？”
南星沉默了下，很决绝地道：“会。我会追随我哥哥做任何事。”
她的话在时渊听起来无比绝情，仿佛时泽离开之后，南星和时家之间仅有的温情也被带走了。
时渊捧着南星的脸，颤抖地吻在她的唇上，似乎是想以此来确定她的心意。
南星没有躲开，任由他亲吻了两下，道：“第七军团士兵服役期间在军团内部严禁发展私人亲密关系，你现在不是第七军团的人，但我还是。时渊，别再任性了，你的父亲死了，时泽也不在了，以后不会再有人包容你。回去吧，回到你应该去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怀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