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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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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泽失踪了。
南星不敢相信,那个对家族、军团、亲人、朋友无比看重的人,竟然会一声不响地消失,离开前做的最后一件事,竟然是和她跳了一支舞。
他把家族和第四军团的一切通过秘密邮件全部交托给了时渊,在世家和军团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南星原本想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通过时泽去接近他的父亲时蔚。
时泽是个心软的人,他就算有所怀疑,也不会拒绝她的接近。
可是计划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为什么他要逃避?
对南家动手的人是他的父亲时蔚,不是他,他还可以辩解的不是吗?
就算真正的凶手是他,就这么逃走也太奇怪了。
这绝对不是时泽的作风。
南星忽然有一种陷入在泥沼里的感觉,想要使力却又不知道该使往哪里。
但她能感觉到,这一切的背后一定有着她还不知道的隐情。
*
第四军团司令部。
南星在司令办公室见到时渊的时候,他正忙得焦头烂额。
抬头看到南星的刹那直接气笑了,破防一般地吐槽道:“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我那个一直靠谱稳重的哥哥是个神经病!”
时渊和时泽不一样,时泽一直是当做继承人培养的,而时渊从小就没有被寄予厚望,他只需要躺在哥哥的庇荫下乘凉就好了。
可现在时泽跑了,一切都要让他顶上来。
他不能再继续留在南星的身边做一个小队员,而要扛起整个家族和军团的责任。
呵!他现在无比想冲到时泽面前给他两拳。
“时泽他……还会回来的吧?”南星打量着时渊的神色,想看出他是否知道内情。
“鬼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烦躁地往椅背一靠,忽然直勾勾地看向南星,狐疑地问道:“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慕家的宴会上,是不是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如果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会到这里来找你。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你父亲呢?时泽走了之后,时上将他是什么反应?”南星不动声色地问。
“他很失望,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突然抛下家族的一切杳无踪迹,没有人会高兴得起来吧?”
“时泽他不是一个会做出鲁莽行动的人,既然他这么做,应该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如果是早有准备,除非他自己出来,否则我们不可能找到他的。”
时渊没有回答。
他知道南星说得对,他已经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但都没有找到时泽的踪迹,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过……”南星越过办公桌走到时渊面前,将手覆盖在时渊的手上,靠近他道:“你现在有了和时泽一样的权限,可以知道他曾经知道的所有信息,如果这个世上有一个人可以知道时泽为什么这么做,那个人一定是你。”
“你是想利用我吗?”
“你也想找到时泽不是吗?”
“我没你那么想。”
时渊冷笑了一下,抓起了南星在他手背上的手,“提醒一下,你现在算是半个慕家的人了,应该把心思放在慕沉身上,而不是我哥哥。”
“是吗?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以后我不会再来找你了。反正我和时家之间的羁绊也是因为时泽,时泽离开了,我和你们时家也没什么关系了。以后,我会好好呆在慕家的,再见。”
南星说着,便要将手从时渊手中抽出,转身离开。
但时渊却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一把将她拽到了自己怀里,咬牙切齿:“你敢!你就算摆脱了我哥哥,也别想摆脱我!”
她成功把时渊激怒了。
“是你让我和你们断清关系的不是吗?”
“你是那么听话的人吗?”
他不容反抗地将南星箍在怀里,语气任性又无赖。
南星低眸看着他,时渊的相貌精致又漂亮,明明是和时泽一样的长相,但是却有着一种完全不同的强烈攻击性的魄人的美,就像此刻,他们距离这么近,她的心跳会被这张脸而牵动。
她的手抚上时渊的脸颊,时渊没想到她会突然触碰自己,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随后又主动将脸颊贴在她的掌心里。
“怎么?很喜欢这张脸吗?因为和时泽长得一样?”
“时渊,你和时泽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我永远都不可能把你们两个认错的,永远不会。”
时渊的眸底变得无比深邃,“你这么说,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在你心里我和时泽一样是独一无二的。”
“你当然是。”
她话音刚落,时渊便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狠狠吻了上去。
这一次南星没有挣扎,任由时渊放肆地索取。
“星儿……”他捧着南星的脸,恋恋不舍地放开,“我会比时泽做的更好,他抛下家族,抛下军团,也抛下了你,是他自己主动离开的,就算有一天他回来,我也不会退让。”
这些年来,他一直活在时泽的阴影下,现在时泽离开,是到了他证明自己的时候了。
他要光明正大地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星儿,我要你。”
他紧紧搂着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脖颈,他在雪白的肌肤上放肆地留下自己的痕迹。
南星放任着他的动作沉默着,眸底渐渐变得幽暗,“时渊,我可以和你在一起,但我们要做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他停下动作问。
“我要你帮我查出我父母死亡的真相。”
时渊没想到南星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种要求。
不过他也知道,南星对父母的事一直有执念,这个要求也在情理之中。
“知道这段过去的很多人都已经死了,唯一一个有可能知道真相的,是你父亲时蔚上将。”
“你想让我去问我父亲?”
“我想亲自知道答案。”
南星知道,如果时渊知道真相,他一定不会原原本本地告诉自己。
在真相出现的那一刻,她必须要在现场。
时渊身体忽然后仰,打量着时星此刻的神情,“我在想,时泽不会是因为这件事离开的吧?”
他的直觉一向敏锐,更何况他和时泽是双生子,心有灵犀。
“也许是,也许不是。这件事也许是一个烫手山芋,你不答应的话也没关系,我不强求。”
南星故作冷静地推开他起身。
但时渊却抓着她不放,“我又没说要拒绝你。”
他的唇角扬起一抹弧度,将南星重新拉了回来,“哥哥不愿意做的事,那就我来做,我答应你的条件。”
*
时泽时渊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据说她十分热衷于星际旅行,在生下双生子之后也没有回归家庭,依旧我行我素。
在一次和时蔚上将的争吵之后,她赌气醉酒驾驶飞船,最终死于星际乱流。
那时时泽时渊只有两三岁。
南星跟着时渊来到时家老宅,这里是一座老旧古朴的城堡式建筑,时泽时渊平时住在帝星城区的别墅,很少回来。
只有时蔚上将在这里居住。
时渊用自己的权限打开了他父亲的书房,带着南星走了进去。
时蔚的书房很老派,满墙的红木书柜上堆满了文件和书籍,中间一个宽敞的长方形办公桌,上面摆放着一台偏老式的晶屏电脑。
电脑有密码锁,而书架上的文件书籍也不像图书馆里可以检索,南星翻了一些文件,完全没有找到相关的线索。
时渊没有像南星一样翻找,他的目光落在时蔚书桌上摆放的照片上。
照片里只有一个人,是时泽。
他觉得无比刺眼。
作为一个父亲,时蔚桌上的照片竟然不是他和时泽的合照,而是时泽一个人的照片。
在他的心里,只有时泽是他的儿子,是时家的继承人。
可是现在,时泽抛下了一切离开,时家和军团都落到了他这个从未被寄予任何期望的二儿子手里。
时渊觉得讽刺又好笑。
下午七点钟,时蔚准时回来。
和往常一样,他第一时间进了书房。
时渊原本坐在沙发上看一份文件,见到时蔚进来站起身,“父亲。”
看到时渊,时蔚停住脚步,打量了一圈书房内,他的目光微动,似乎察觉到了这里很多地方都被翻动过。
但时蔚并没有生气,也没有质问时渊为何会呆在他的书房里。
他径自走到了书桌后坐下,“说吧,你来做什么?”
时渊其实对这个父亲很陌生,他和时泽不一样,时泽是家族的继承人,经常会和时蔚见面,但时渊一年也难见到时蔚一面。
他上一次见到时蔚,还是在去年的年关家宴。
不只他对时蔚陌生,时蔚这个父亲对他的态度也同样生分,仿佛他只是一个来汇报工作的下属。
时泽和父亲见面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他忍不住想。
但这些想法只是占据他的脑海一瞬,他冷静地将这些想法压制下去,神色平静地走到时蔚面前。
“我今天来,是想了解一件陈年旧事。”
时蔚原本打算打开桌上的晶屏电脑,但听到时渊的话,他的动作僵了一下。
时渊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个反常。
他蹙眉,难道父亲已经知道他会问什么?
“前任第一军团司令南靖辉上将,父亲应该认识这个人吧?”
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时渊目光紧盯着时蔚,观察着他的每一个微弱的反应。
时蔚沉默了许久,他停止了原本打开电脑的动作,拉开了自己面前的抽屉。
里面是一把漆黑的晶核枪。
“时渊,对于南家,我们犯过不可饶恕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