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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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7星的夜晚也和白天一样燥热，但燥热中没有鸟叫、虫鸣，而是一片死寂的燥热。
C城区的一个巨大尖顶教堂内，几百个兽人乌压压地跪在地上一脸虔诚又带着忏悔般的碎碎念，因为碎碎念的人太多，甚至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为首的依然是那个黑胡子老头，他的身后跪着一个全身藏在黑色斗篷里的人，从身形可以看出是个男人。
“我们必须要立刻供出一个新祭品，你们还有备用人选吗？”男人的声音很幽冷，仿佛是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器人。
黑胡子老头面露难色，根据赫尔斯传达给他的消息，献祭者必须要有年轻健康的肉.体，他们都是劣等混血种，基因内本身就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健康”已经是很挑剔的要求了，他们之前已经举行过八十多次祭祀，可供挑选的几乎已经没有了。
“你儿媳妇不是刚给你添了一个孙子吗？”
黑胡子老头心中一骇，“可他还是个婴儿啊！”
“婴儿不是很好吗？年轻！健康！”男人冰冷的语气像是在谈论一件货品，“还是说，埃蒙长老不愿意为了伟大神明的降临献出自己的孙子？”
男人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跪在他们身旁忏悔的人都能够听到。
这一句话落下，教堂里的碎碎念忽然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埃蒙长老。
埃蒙长老是第一个接触赫尔斯的，也是他从赫尔斯那里带来了“神谕”。
每一次人员的挑选，也都是由埃蒙和几个中心人物决定的，那些被选中的人，大多都和在跪在这里祈祷忏悔的人有关系。
他们是他们的父母、子女、爱人、朋友……
可为了伟大的神明降临，为了人类光明的未来，他们忍着痛将自己的父母、子女、爱人、朋友献祭上去。
他们都可以做到，被推举为祭祀长老的埃蒙凭什么做不到？
安静的教堂里，一道道视线仿佛刀子般在埃蒙长老身上凌迟，但凡他说出一个“不”字，恐怕就要当场死在这里。
“咚咚咚……”
就在这个时候，教堂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1727星被赫尔斯入侵之后，除了他们这些信徒和森林基地的卫冥带领的一些人，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谁会敲门？
距离门口最近的一个人受到示意，打开了大门。
一个穿着白T的少女出现在众人面前，身后拖着一条白色的猫尾，是只猫女？
她似乎没预料到这里会有这么多人，神色略显慌张，“抱歉，我迷路了，看到这里亮着灯，想过来问问路。”
没有一个人回答她。
在这几乎快要成为死星的与外界完全屏蔽了的星球上，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少女突然闯入说她迷路了……
怎么看怎么诡异吧？
秦颖站在门口尴尬地脚趾抓地，她找的这个借口是不是太低劣了？
原谅她脑容量有限，实在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了啊。
她看着教堂里这些人，他们还曲着身子跪在地上回头看着她……
这个场面好诡异。
她晃了晃自己的“尾巴”，这是卫冥给她的仿生尾巴，只要不亲自上手摘下来，基本发现不了猫腻。
这种仿生尾在联邦很流行，很多小明星和搞视频直播的网红都会用。
秦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用上……
那个黑衣男人站了起来，越过人群走到她面前，“我们在做祷告，小姐。”
他向她走过来，那张隐藏在斗篷里的脸也渐渐被灯光映照了出来。
好像很多年没有见过阳光，病态的惨白，像鬼。
这应该就是那个异能为病变的异能者吧？
秦颖在军事学院和训练军团学的都是和异兽对战，简单干脆，没想到正式进入军团参加的第一场战斗就要和这种身经百战的异能者较量。
她下意识地想逃跑，但想到刚才卫冥的安排，又强忍住恐惧看向那个人，“我是从B城逃出来的幸存者，是来找卫冥大人的，你们知道他在哪儿吗？”
“很晚了，你可以先进来，明天你就能见到他了。”
那个黑色斗篷的人邀请她进去。
秦颖紧张地心口砰砰直跳，她知道时星和卫冥就躲在不远处看着这里，犹豫了一下，一咬牙抬腿迈了进去。
她进去之后，教堂的大门“吱呀”着关上了，从教堂里透出的灯光也被大门斩断。
*
教堂的前面是一个小广场，与广场紧挨着的街道的另一边是商业街，只不过现在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
时星站在一个两层建筑的屋顶上，目光紧紧地盯着教堂那扇被关上的门。
从门缝里，还能够看到灯光。
“别看了，你现在要做的是养精蓄锐，明天有一场硬仗要打。”卫冥能感觉出时星很紧张，她周身的异能量蠢蠢欲动。
但时星却仿佛没听见似的，依旧看着教堂的方向。
卫冥的计划其实很简单，他需要一个人作为祭品将赫尔斯引出来，在了解了时星和秦颖的异能之后，秦颖的异能很明显更合适做这个诱饵。
她是风，可以控制祭台上的火不会烧向自己，而且，当赫尔斯出现之后，她可以施展风笼将它暂时控住。
理论上秦颖是最合适的人选，但那边有一个病变的异能者。
虽然卫冥说，在明天的祭祀开始之前秦颖不会有事，但万一出现意外，秦颖没有对异能者的战斗经验。
根据她的推测，像病变这类的异能，应该是距离越近伤害越高。
时渊受到攻击的时候，和那个人距离应该不近，如果面对面受到那个人的异能伤害，会直接死吗？
秦颖那个时候一定会离那个异能者很近……
“不相信自己的队友吗？”卫冥姿势很放松地坐在屋脊上，尾巴一晃一晃，似乎很悠哉地在看戏，“和队友之间没有信任，两个人都会死得很快。”
时星回头，“我们现在也算是队友，你很相信我们吗？”
这个问题不需要答案，她自己都知道他们之间没有信任。
“我可是很相信你的，你是杀死S级异兽的英雄。”卫冥道。
她的事迹不止在军团里，在联邦也有报道，网上乱七八糟的消息更是一大堆。
不过时星都懒得看。
只是一个傀儡罢了，她要杀的是伊斯塔。
时星想要解释一下，还未开口，共生系统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秦颖发来的消息。
【我进来了，他们把我带到了地下室让我在这里休息，暂时还没有什么情况，这里的信号好像不太好，能收到我的消息吗？】
【可以。】时星立刻回复了她。
【我看到那个病变的异能者了，应该是他没错。】
【描述一下他的长相。】
【他穿着黑色斗篷，皮肤很白，身高大概一米八几，瘦瘦高高的。我猜他是重要人物，祭祀的时候会在那个黑羊老头身边。】
【好，他交给我，你集中精力困住赫尔斯，注意安全。】
时星也没有和异能者对战的经验，但她的异能和那个人的病变异能一样，都有着很强的毁灭性，除了缺少战斗经验之外，她并不算有劣势。
结束和秦颖的通讯，时星把计划告诉了卫冥。
“如果不把那个病变异能者除掉，在狩猎赫尔斯的过程中一定会节外生枝，我去处理那个异能者。”
听到她的计划，卫冥低声笑了笑，目光悠然地看着她，似乎是在说：你行吗？
这和狩猎异兽不一样，这是杀人。
很多人能够接受狩猎异兽，但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对手是人类。
尤其是这些刚从军事学院出来的新兵。
“不是说相信我吗？”时星回怼他道。
“好。”卫冥坐直了身体，衣服被他紧绷的衣服撑得岌岌可危，他拿出一个打火机，很原始的款型，伸出手展示在时星的面前，“测试一下你的异能。”
“你是说让我用异能把这个打火机【毁灭】掉？”
她可以很轻松地将打火机化为齑粉。
这种事情，她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不。”卫冥将那个打火机点燃，火苗在黑夜里窜动，“在不毁坏这个打火机的情况下【毁灭】火焰。”
时星愣了一下，她从来没这样使用过异能。
火焰能够被毁灭吗？
当然可以，只要毁灭掉所有可燃物，火焰自然会逐渐熄灭。
但，火焰能够单独被毁灭吗？
“你的异能是【毁灭】，所有的物质、能量，只要是这个世界上存在的，理论上来说都能够被你毁灭。”
看着眼前窜动跳跃的火苗，时星决定试一试。
但她还没有施展异能，“啪”的一声，卫冥将打火机关掉了。
“火焰、打火机的外壳、油、点火装置，它们都属于物质和能量，只要你控制到位，都能够单独毁灭，就像那个病变的异能者能够对人的内脏施展病变，你也能够对人体的某个部位施展毁灭，你的异能比他的破坏性更大更彻底，懂吗？”
他像是一个老师，竟然在教导时星怎么使用异能。
时星以前考虑的都是对异兽的战斗，她对自己异能的开发目标是更强的攻击和伤害，完全没有想过她的异能在和人对战的时候有多恐怖。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不怕我对你出手吗？”
他们只是暂时性的队友而已……
难道这个人真的不是坏人，可以信任？
“我的异能是吞噬，你可以猜猜我对自己异能的开发到了什么地步。”
异能量值是有限的，但异能的使用方式却是无限的。
卫冥自信地道：“你现在杀不了我。”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前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