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算命算到老婆是阿飘》孟小洱

6、不可控 诡谲的风

　　微风吹拂着脸颊的感觉，略感有点痒，陆崇明抽出一只手挠了挠脸颊才将手放下推着自行车，跟随着老爷子回家。

　　爷孙两个一回家，就听见了梁舟月女士和陆建国两人坐在沙发上聊着爷孙俩什么时候回来。

　　话音未落，就听见了玄关处的响动声，他们皆是将头转向门口处的爷孙。

　　梁舟月女士先开口询问，“呦，出去完回来了？”

　　“小月，哪能说这样的话，我们是出去店了接点生意，然后走着回来的呀。”老爷子不服气梁舟月怎么说，但还是略显尴尬的回复。

　　今日他没有去店里，所以底气也少了许多。

　　“今晚吃红烧鲤鱼，还有炸排骨。”梁舟月从老爷子的表情上察觉出什么，没有戳破，反而是将话题引到晚饭上。

　　“妈，我给你打下手。”

　　陆崇明在一旁看着，提出给梁女士做下手，梁女士并未反驳，径直走向厨房。

　　鲤鱼和排骨买的都是新鲜的，而陆崇明就负责将这些食材弄好。

　　在厨房里，就只剩下陆崇明和梁舟月女士，陆崇明眼神一撇一撇的，流转在食材和梁女士的中间。

　　“小明，有事说事，什么话现在就说了。”梁女士系好围裙，在弄其他食材时，注意到了陆崇明那鬼鬼祟祟的眼神，毫不留情的拆穿陆崇明。

　　陆崇明没料到就这么被母上大人说出来，他这时倒是扭扭捏捏起来。

　　“不说的话，就做饭，不做饭就待一边去，或者叫你爸进来也行。”

　　这句话冰冷但是出自母上大人，陆崇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妈，如果我不喜欢女生你会怎么办？”陆崇明站在洗水池前洗着排骨和鱼，眼神瞥向梁舟月女士。

　　梁舟月放下手中的菜，靠在灶台上，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陆崇明，说道：

　　“难不成你连男的都不喜欢？”

　　“...”陆崇明没想到自己的母亲怎么的开明，继续说出自己的心思，“我不是不喜欢男的，是只喜欢男的...就是担心你和爸不同意。”

　　陆崇明后半句话说的越来越轻，甚至开始刻意地咳嗽着。

　　原来如此，昨天打的电话就是为了今天把，梁舟月腹诽着。

　　“喜欢男的又没事，不用带孙子孙女我来的轻松，而且我们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你想怎么就怎么样。”梁舟月女士择菜，随后又说着，“不过别什么人都带回来，家里不是收容处，在一起了就好好在一起。别搞渣男那一套。”

　　以此，陆崇明算是知晓母亲他们的态度，脸上皆是感动之意，他看向母亲时，差点眼泪哗哗的。

　　这状况被梁舟月女士看到，她嫌弃的说，“别哭，很难看，这么大人了，还哭，羞不羞。”

　　梁舟月女士虽是这么说，但还是露出笑容，感叹陆崇明哭起来的感觉还真的跟小时候不一样，还是小时候哭起来可爱一点。

　　陆崇明并不清楚梁舟月女士心底是怎么想的，他将手中的鱼洗好后，就让梁舟月女士往后退，他做红烧鱼。

　　虽说梁舟月的厨艺也还行，但大多数时间里，陆崇明挑起了做饭的重大任务，在此期间，他的厨艺见长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而是乘以几倍的速度往上涨。

　　连有时候十分嘴挑的梁舟月女士都觉得陆崇明的手艺十分的好，做饭中途，陆建国进来也跟着一起打下手，在陆崇明需要什么东西，他就递上去什么。

　　陆建国进来的时候，就让梁舟月出去了，刚才他是有点事要处理，现在他处理完了，自是进来接替梁舟月的事情。

　　这顿晚饭花了半个小时左右，两个大男人端着碗出去，进进出出两三趟，最后还是陆崇明带着筷子和瓢羹出来。

　　坐下，将筷子递给所有人，陆崇明眼巴巴的看着老爷子赶紧动筷子，这样他也好吃饭。

　　在陆崇明的眼神示意下，老爷子首先动了筷子，他吃了一口红烧鱼，入口，鱼的鲜香和红烧的味道结合在一起，很好吃。

　　“鱼很好吃，不错，还是小月挑的鱼好。”老爷子知道鱼都是梁舟月挑选的，先夸了她一番。

　　“那还不是知道你老喜欢吃，快吃吧，今天工作结束，特地买多一点的。”

　　梁舟月无奈一笑，现在老爷子随着梁舟月的话，夹了好几筷子放到碗里，吃饭那叫一个香。

　　晚上六点半，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坐在沙发上，对陆崇明说明的关于不喜欢女生展开讨论，

　　老爷子：“小明喜欢谁都没事，只要他喜欢。”

　　梁舟月女士：“赞成爸的意思，反正没有皇位，爱咋滴咋滴。”

　　现在只剩下陆建国没有说话，三人齐刷刷的看向陆建国。

　　“小月都说了无所谓，那我也没意见。”陆建国看向梁舟月时，眼底皆是求赞赏的表情，因此，爷孙两狠狠地吃了一口中年夫妻的爱情。

　　“散步去了。”

　　老爷子见儿子儿媳在腻歪，他看向自己的孙子示意他陪自己出去。

　　接收到信号的陆崇明当然是随着老爷子的步伐离开客厅，到玄关处换鞋子。

　　屋内的夫妻两见此情况，梁舟月首先推开了陆建国，看起了手机回复发来的消息。

　　对于老爷子突然提出的要出去散步这件事情，陆崇明有点不理解，想着白天不都是在公园里下了一整天象棋吗，为什么晚上还要出去走走。

　　但这是老爷子自己的决定，陆崇明只跟着，并不会多说什么。

　　在走去公园的路上，陆崇明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他往后频繁看的动作引起了老爷子的注意。

　　“小明，你看后面干嘛，是有什么东西？”老爷子像是猜出了陆崇明的想法，直面出击。

　　陆崇明看向老爷子时，搀扶着他的动作之时，说道：“好像是有点东西，感觉凉飕飕的。”

　　陆崇明也知道不能随便算命，这样招惹祸端是比较多的，但是岂料在陆崇明刚想玩这件事时，前方狂风骤起，直吹着在他们的脸上。

　　爷孙两被这股风吹得差点看不清楚前方的东西，只能待在原地等待风的停下。

　　在此期间，陆崇明看向了周围的变化，除了这场风就没有其他事物的出现。

　　甚至陆崇明在不远处的地方看到了行人，那行人好端端的走路，根本不像是有狂风的模样。

　　他心中莫名的警铃大作起来，他搀扶着老爷子的同时，默念了一道咒语，往四处做着手势。

　　没过几秒钟，那股怪异的风终于停下，老爷子被这风吹得脸皮都僵住了。

　　“小明啊，这股风奇怪啊。”

　　老爷子看向陆崇明之时，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他同样看到了陆崇明还未收回来的手势。

　　“果然还是得我的孙子，方法多。”老爷子拍了拍陆崇明的肩膀，因着刚才的风的原因，他想要再去公园的心思就此打住。

　　老爷子对着陆崇明说道：“回去吧，去公园感觉没意思了。”

　　这番话，陆崇明也知道是这么一回事，只是默默的点头，跟随着老爷子一起回到家里。

　　在他们返回去不过一分钟，在他们站在原地的地方忽的出现一道影子，在路灯的衬托下，那影子越发明显。

　　可就在这时，有一个经过，像是没有看到这道在地面上的影子似的，直接跨过去离开，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风飘散在黑暗中，只有路灯下的那道影子证明着刚才的狂风骤起是它的缘故。

　　回去的时间大大短于原先走向公园的时间，爷孙两就像是劫后余生一般的拍了拍胸脯，他们站定在小区单元楼大厅里，等待着电梯的到来。

　　他们回到家里已经是几分钟之后的事情了，在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的夫妻两频频回头看向爷孙两。

　　“这是怎么了？不是说要去公园逛一会吗？”说话的人是梁舟月女士。

　　“妈，你不知道刚才有一股风吹着我和爷爷...”陆崇明有声有色的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给父母听。

　　陆建国一听，弹跳起身走到老爷子的旁边，催促着他坐下，甚至开始检查老爷子是否出现什么大问题。

　　“啊呀，我没什么事情，这不你看，我不还是好好的回来了吗？”老爷子撇了撇胡子，手搭在腿上。

　　“不行，我有点不放心，爸，还是去医院看一趟吧。”陆建国声音略微颤抖的说道。

　　之前老爷子就是没注意才生了一场大病，住了好久的医院，现在只要关于老爷子一丁点异样，他们都会产生很多的想法，恨不得将小事扩大化。

　　无奈，三人都是坚持着让老爷子去医院，老爷子只好去医院检查一番。

　　最后得出来的结果是完全没问题，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陆建国和梁舟月扶着老爷子在前面走着，跟在他们三人后面的陆崇明无意间将视线朝着急诊的另外一端看去。

　　恍惚间，那灯光昏暗的地方，陆崇明好像看到了一个人站在那，身穿黑衣，没有任何表情。

　　下一刻那里的灯光似是被护士打开，在那一瞬间，原本站着的黑衣人不见了，只有一位护士经过。

　　陆崇明收回自己的视线，低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们去医院是开车来的，于是陆建国在回去之时，也是让陆崇明开车回去。

　　期间，陆建国看着那份报告单，显示正常，心底那块石头终于落在了地面上，那是对于父亲身体尚是健康的欣慰。

　　“建国啊，你爸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你不用担心，我长命百岁的。”

　　老爷子察觉到陆建国一直看着手中的报告单，对着他说着。

　　“爸，你当然是长命百岁了，瞧你这话说的。”陆建国无奈一笑，放下手中的报告单。

　　回到家，四人像是累了一般，陆建国让老爷子洗洗澡赶紧睡一会，他们就先回房间了。

　　老爷子说保证完成任务，实际上老爷子回到房间则是洗了澡就看起了抗战剧。

　　这是照例的习惯，也是他不看就睡不着的睡前打卡任务。

　　另外一件房间里，浴室中传来淅淅沥沥的洗澡的声音。

　　陆崇明在洗澡之时总感觉那股风和在医院无意间看到的人影，都不是正常的。

　　他想要算一下到底是怎么了，可惜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老爷子还有父母教导他不要有事无事就算命，这样不好。

　　在洗完澡之后，陆崇明才擦着头发穿着短袖裤子出来。

　　现在洗澡的时间很早，于是陆崇明并未擦干头发就往老爷子的房间走去。

　　他打开门的一瞬间，就听到了抗战剧那日本人的话。

　　“爷爷，你又在看抗战剧呢。”

　　老爷子撇嘴，直到陆崇明是在打趣自己，“是啊，不看睡不着。”

　　“那你看完这集电视，就要睡觉了，你的身体可不能熬夜的。”陆崇明坐在床边靠在床头跟爷爷说道。

　　“我知道了，你这也是要看吗？”老爷子见陆崇明待在房间里不走，手只是拍了拍陆崇明的胳膊，健壮的，青春气息蓬勃，不错，还是得年轻人。

　　“是啊，监督你看完这集电视，就关掉电视。”

　　陆崇明望向老爷子之时，嘴角接下来的话就要说出来了，还是老爷子先一步打断陆崇明的想要说话的心。

　　“怎么，还在想晚上那股风的事情？”老爷子怎能不知陆崇明的意思，在小时候陆崇明遇到点困惑的事情时常找他聊天，渐渐地也变成了习惯，现在走到他这个老爷子的房间里，肯定不是为了看他的那些抗战剧的。

　　陆崇明挠着头发，知晓老爷子知晓自己想要为什么，只是嗯了一下。

　　“这世间本就是世事难料的，很多事情本不是用最常规的语言就能说出来的。”老爷子转头看向陆崇明，眼底皆是让他放宽心的意思。

　　老爷子提问：“就好比算命这件事，小明啊，你知道原理吗？”

　　“原理？还真的是不可控的东西。”连陆崇明都道不明其中意思，更何况这个世间。

　　这个世界很大，算不到每件事情，就像之前老爷子的生病也是这样。

　　或许从一开始老爷子就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怕说出去困扰到儿子儿媳还有刚大学毕业找工作的孙子。

　　所以现在的老爷子才会说出这般的话语来，走一步看一步这句古话，准也不准，但大多数时候都是这般情况。

　　电视剧放完，陆崇明将电视关了，让老爷子躺在床上，睡觉的时间到了，这也是刚才老爷子答应过的，于是老爷子躺在床上等着睡眠的到来。

　　而出去小心翼翼关上卧室门，陆崇明心底的那般郁闷仿若是被老爷子的一两句话就消散的不知所踪。

　　夜晚照样寂静，只有那零零散散的流浪猫的叫声在夜晚中响起一道声音。

　　在那些流浪猫出现的片刻，一只手直接抓住了那些流浪猫，喵呜的声音响起的片刻就烟消云散，就像是小猫的随意一叫，并非是惨叫。

　　在这晚，大家都沉浸在睡梦当中，不知外头发生了何事，也更不清楚外头的那些小猫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事故。

　　仿若这天晚上就是个平常的晚上，陆崇明也是这般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