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判官那些年》乌陈

9、第 9 章

　　“将军，我们夫人想来同贺夫人说说话，那婢女不识好歹不仅出言冒犯夫人，还害的夫人伤了脸，夫人本想教训她却误伤到了贺夫人——夫人不是有意的，请将军明鉴！”谢氏身旁的婢女抢先开口道。
　　“是妾的错，她怕二夫人误伤到妾才不小心将她绊倒，妾与二夫人已经将她逐出府了。”柳月不卑不亢的答道。
　　“是吗？”李元宗看向谢氏。
　　“是，是的，都是那贱婢害的我误伤了贺夫人。”谢氏赶紧说道。
　　“将军，她虽有些莽撞却是护主心切，妾私心想留她一命，请将军成全！”柳月说道。
　　未等李元宗说话，门口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那婢女到是个烈性子，末将不过问了她几句，便一头撞死在末将前面，也不怪小妹被她伤到了。”进来的年轻将军与谢氏有五分相似，桀骜的态度倒是一模一样，随后话锋一转，“她之前毕竟是贺家的人，末将怕她带走不该带走的东西，私自将她的尸体烧掉了，还请将军责罚！”
　　柳月的耳朵发出了嗡嗡声，好一会才听见声音，怒火在胸中翻腾，激烈的情绪让她头痛欲裂，只有将指甲狠狠的刺进手掌才能让她稍微清醒一点。
　　原本城内有死士接应五枝出城，为了防止有人跟踪，五枝将令牌给了接应的人，让他拿着令牌先行离开，自己则朝相反方向离开，如果未按约定时间到达，那死士便拿着令牌先找宋将军汇合。果不其然没走几步谢云便故意以其私藏将军府物品名义拦了下来，谢云本想将她私下带走替妹妹出气，却不想这女子性子极烈，见他想用自己诬陷主子竟直接撞死了。
　　李元宗若有所思的看着谢云，谢云被看的有些发毛，转念一想，不过处置了一个婢女罢了，谁会为了一个无权无势的寡妇责罚忠心的下属呢？
　　“既然是忠仆便厚葬吧，谢氏虽无意却也伤了人，禁足半年，可有异议？”
　　谢氏还想说些什么，见兄长眼神示意心有不甘的表示没有异议。
　　柳月款款走至李元宗身旁坐下，双手轻抱住李元宗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大将军为何不处置谢云，怕因为一个婢女寒了谢氏兄妹的心？”
　　李元宗低声说道：“责罚谢氏是因为她伤了你，不处置谢云是因为他做的没错，月娘这般聪明，应当明白我的意思。”
　　话音刚落柳月狠狠一口咬在李元宗的脖子上，对方因痛发出低哼，在旁人看来便是软玉温香，旖旎缱绻。谢云看向李元宗，只见大将军皱了皱眉随后眉眼含笑的搂上柳月的腰肢，在柳月耳边说些什么，谢云直觉这妖妇留不得，大庭广众之下便魅惑大将军，而一向沉稳的大将军也并不觉得她放肆，气愤的说道：“妖妇——”
　　柳月也不理会他，接着在李元宗耳边说道，“挫骨扬灰——没发现我的婢女带走不该带走的东西吧？希望大将军还顾念我们之间的情意，将她送回宁水县厚葬吧，我不想她成为孤魂野鬼。”
　　李元宗从未见过这样的柳月，一双眼睛极力藏着恨意，她恨自己没用护不住身边的人，恨叛乱毁了她的家，恨命运让她身心被困在将军府；隐藏的滔天恨意仿佛要将柳月吞噬殆尽，却又极尽魅惑，美丽又危险，李元宗看的入迷了，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像一道涟漪迅速划过脸部，“都依你！”
　　柳月见下方谢氏兄妹不满的看着她，眼神中满是鄙夷和愤怒，莫名觉得自己这一生很可笑，自己前半生行医济世，却变成了人们口中的妖妇，喜欢自由而存粹的她却学会了算计人心——
　　索性将身子往李元宗身上一靠，对着谢氏兄妹道：“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还想看着我们亲近吗？”笑靥如花，却声音清冷。
　　室内终于安静了，柳月强撑的身体软了下来，闭眼靠在了李元宗的肩上，李元宗从怀中掏出一小罐药，清香扑鼻，柳月闻着药味思绪和身体都渐渐放松下来，连头也没有刚才那般疼了。李元宗见柳月放松下来，轻轻将药涂在她受伤的脸上，他的手太过粗糙，虽然非常小心还是会引得柳月频频皱眉，李元宗看着狰狞的伤疤满眼心疼，动作更加轻盈，头上慢慢冒出了细汗。
　　药逐渐涂到了脖子，猩红的疤痕在雪白的脖子上格外醒目，烛光在柳月的脸上摇曳，李元宗顺着脖子看下去，看着若隐若现的锁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睛里凝集了两点火星，转瞬消失在烟波深处，随手拿了一本兵书看着。药涂完后火辣辣的痛感被清凉的感觉代替，柳月就这样安静的靠在李元宗肩上，周围的灯芯偶尔蹦出火花发出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