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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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1点43分。
下午从叶灵病房消失的小狐狸此刻正团成一团在郊外某栋别墅的沙发上睡得香甜。
整个客厅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香味，竟与叶灵血液里散发出的味道很是相似，却又有些微的不同，这股香味正不断地从茶几上一只小巧的香炉中缓缓散出，袅袅升起的白色烟雾似有生命一般，在无风的客厅里竟都朝着小狐狸的方向飘去。
一身居家服的殷果倚在书房的门框上淡淡地注视着安睡的小狐狸，不经想起了几年前第一次见到小狐狸时的情景。
殷家所有的子孙，从记事起便都要学习殷家法术，老长们会按资质的好坏与灵力的强弱分别教授不同的法术，一代只得聊聊几位资质和灵力皆为上乘的子孙，鼎盛时期也只有区区五人。然后，在他们的成年礼那天，这一代的家主便会给每人布下一个任务作为历练，以最小的代价和最快的时间完成任务的人便能获得下一任家主的继承权，并且得知一个家族世代守护的秘密。
而当年的殷果所接下的任务便是收服一只在长白山山脚下为祸的千年狐妖，这对当时即使已经资质过人的殷果来说也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同样参加历练与殷果交好的堂兄弟殷时便主动来找他商量，想合二人之力助他收服狐妖，不想却被殷果断然拒绝了。
原本殷时以为殷果是怕被长老得知后会以家法论处，便企图暗中相助，谁知殷果在动身前一夜偷偷跑来告诉他，此事另有蹊跷，要他不要插手，以免惹祸上身。笑话，难道他殷时还会因惧怕这点祸事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至交好友去白白送死吗？但是，当他看到殷果那从未有过的严肃神情时，他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只在殷果离去前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一定会活着回来的吧？”
漆黑的夜色中，殷果并没有转过头来，因此殷时没有看到他脸上决绝的表情。他迟疑着点了点头，在夜色完美的遮蔽下消失在了窗口。
这却成了殷时最后一次与殷果的见面，等他以绝对的优势完成了任务回到家族的时候，得到的却是殷果叛出家门、被族谱除名的消息。而当他以下一代家主继承人的身份得知那个家族世代守护的秘密之时，他这才恍悟，为何眸色偏淡的殷果天生资质过人，许多法术不曾研习却能运用自如；为何家族的老长们对殷果这个法力有可能超越“家族史上记载的法力最高的第五任家主殷慎”的少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关注；又是为何殷果从小便没有母亲，唯一的父亲对他也是不理不睬，而他除了自己在殷家这个偌大的家族中竟然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而所谓“叛出家门”的真相，当然仅有几人知晓。
当年，殷果来到长白山脚下时，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冲天妖气，相反这里却是一片祥和之景，灵气充沛实乃清修圣地。回想起亲口对自己下达任务时家主欲言又止的表情，他越发觉得此次历练疑点颇多，可是为了得到从不正视自己的父亲的认可，他终是没有放弃这个机会。
在山脚下盘桓了两天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动，而连日来从附近村民口中探得的也皆是“狐仙显灵”“狐仙救人”这样的只言片语，于是殷果便决定上山一探究竟。
果然，越往山深处走事情变得越发奇怪，海拔还没有高到不适合草木生存，附近的植被却越来越少了，看样子像是被吸光了周围的灵气，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霸道？
而当他第三次走回这片小树林的时候，发现原本热闹的林间竟一点也听不到鸟叫虫鸣声了，原是自己一时大意落入了别人的迷阵中，尝试了几种破阵之法皆毫无反应后，他静下心来略一思量，便席地而坐闭目养神起来。
不出所料，半个小时后便有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旁边的草丛里传了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妖气，未成型的小妖？
殷果睁开眼一看，一只小小的白狐瞪着黑黑的大眼睛满是好奇的看着自己，毛绒绒的大尾巴在身后左右晃动着，当它看到自己偏淡的眼眸时竟然高兴地朝自己飞扑过来。殷果被它的热情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它扑倒在地，看不出来这小家伙就那么一丁点儿大力气倒是不小。
这果然是一只还不足一百岁的小狐妖，连说话都还不会，却对他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友好，难道它看不出来自己是个降妖除魔的天师吗？如此好骗又不怕生人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安全的长到现在这么大的……
突然，从玄光镜中传来的异动打断了殷果的回忆将他拉回了现实，殷果快步走过去一看，眉头立刻轻蹙起来——医院那边出事了！
午夜2点的钟声缓缓地在城市上空敲响了。
今晚是老王在医院停尸房值班，本来今天并不是他当值，但是原本值班的老张突然有事来不了了，所以便央求老王和他临时换班，老王心想自己也没什么事，便应了下来。可是，当他来到医院下了负2楼在值班室里坐下来以后便一直觉得有些心神不宁，说不上来为何。
午夜的医院里异常的安静，长长的走道里只亮着微弱的冷光，病人们都在房间里沉沉地睡着，偶尔走道上有几个人轻轻走过，要么是起夜的陪护家属、要么是按照医嘱查看几个情况比较特殊的病人情况的护士……谁都没有想到危险正在悄悄地向自己的身边靠近。
值班室里的老王照例听着电台小广播打发着时间，却忽然听到外面有一阵桌椅碰撞的声音，他心中疑惑，大喊一声：“是谁在外面？”便要去开灯。怎知非但外面走廊上的灯没有亮起来，就连他所在的值班室里的灯也一起熄灭了。
他立刻大惊，一把拉开抽屉向里摸去，拿出一支长长的手电筒抓在手里。外面却还有桌椅碰撞声不断响起，老王仔细一听，这声音根本不是从外面传进来的……而是从里面的停尸房里传出来的。
老王进值班室前会例行去里面转一圈，清点一下尸体数目，并将名牌和本子上记录的核对一下，而他之后一直待在这个停尸房唯一的出入口，所以他心里清楚得很，里面根本就没有其他人，有的只是整整十三具尸体！
他当了整整五年的看门人，曾经见过三次“诈尸”，但他后来就知道了，那其实是病人的“假死”现象，也就是说，那还是一个大活人，不是尸体。该不是又遇上“假死”病患了吧，老王心想。
这时，停尸房的门被人缓缓拉开了，看到真的有人走了出来老王心中一松，果然又碰上了“假死”，当下便要拉开值班室的门出去帮助那个看起来走路不太利索的病患。
他一把拉开了门，举起手中的手电筒照了过去，只见黑暗中远处那一张堪堪被手电筒的光线照亮的脸……咦，怎么眼睛里尽是眼白？是我老花了还是反光啊？
“同志，你没事吧？”老王拿着手电照着地面匆匆向前走去，但是越往前走他越觉得有些不对劲，为什么他问了好几遍也没有听到那人的回答。
于是，他停下脚步，再次将手电筒照向了“那个人”——“啊！啊！啊！”惊恐的声音伴随着慌乱的脚步声回荡在黑暗的走廊里，顾不上遗落的手电筒，老王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安全通道，三步并作两步向一楼奔去，矫健的身手丝毫不输当年。
为什么不坐电梯？开玩笑，要是他还没等到电梯后面的家伙就跟过来了怎么办？锁门？老王没把钥匙连同手电筒一起扔掉就很不错了还指望他回过头来锁门？
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似乎安全通道也不总是安全的，总之他一跨进安全通道后便毫无征兆地昏死过去。
画面回到走廊中，滚落在地上的手电筒全无痛觉继续履行着它照明的责任，正好将光线照射在那个还在继续向前行走的“病患”身上，只见她披头散发、面色发白、双目无神、嘴巴大开、大半截舌头还露在外面，裸露在病服外的手臂和小腿上还有着一块一块暗紫红色的斑点。常人被手电的近距离发出强光照到眼睛都会忍不住抬手去挡，她却好像一点感觉也没有，继续动作僵硬地向前行走着。
很快的，停尸房里又接连不断地走出“人”来，加上最前面那个长舌头的女“病患”正好是七个，纷纷涌到了电梯门口。如果方天在这里的话，他一眼便能看出，这些“人”都已经变成了没有思考能力的“活尸”。
“叮”的一声，无人操作的电梯鬼使神差地停在了地下二楼，载上七具活尸又一路飙上了八楼，打开大门让活尸们继续踏上了“冒险的旅途”。
叶灵睡着后，方天便被一道密令紧急召回了地府，而有事被公司叫去的张觉也一去不回，再去掉从下午便失踪的小狐狸，现在房间里只剩下睡着的叶灵和已经感知到危险的憬。
憬虽然有着极强的治疗力和布置结界的能力，但是他没有身体也没有攻击力。尽管他附身于“噬魂”上，若是仗着“噬魂”的威力，或者他还能威慑一下敌人，可现在“噬魂”在方天手上。
所以现在，糟糕的是方天不在这里，而憬此刻竟然无法通过感应联络上他；更糟糕的是即使方天在这里似乎“噬魂”也不管用，因为外面的活尸并没有灵魂在内；最糟糕的是憬的结界通常是用来抵挡邪灵而不是门外那些行尸走肉的，所以表面上看来那扇薄薄的门板似乎快要支持不住门外持续不断的撞击了。
不！不是表面上！去他喵的表面上！外面的那些家伙真的要进来了！
叶灵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了起来：“门外那是什么东西！”她好像闻到了什么东西开始腐烂的味道，虽然这味道极淡极淡。
“应该是活尸。”憬一边平静地说着一边动用灵力将桌子、椅子、茶几之类的统统堵在门口，不过好像还是不够。但医院的病房里本来就没有几件家具，最大的一件家具就是床了……对，床！他二话不出，同样将床拖去堵门，险些让还没来得及从床上完全下来的叶灵摔了个跟头。
“怎么回事？”叶灵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望了望旁边没有形体的憬还是决定捏一下自己——嘶，疼！这是真的，不是做梦……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活死人归来”？她的生活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色彩斑斓”、“充满乐趣”了？
一把抓过堵着大门的床头柜上的手机，很好！永远的关键时刻没有信号！一看时间——凌晨2点12分，距离她出院还有6小时不到……为什么就不能少一点状况呢？听着门外一声接一声“砰！砰！”地撞击声，她只能欲哭无泪地望着窗外。
而这一切都被殷果在玄光镜中看得一清二楚，他看着客厅的沙发上在熏香的作用下依旧睡得十分安稳的小狐狸自言自语道：“怎么办，你的小姐姐好像有麻烦了呢。”
突然，一道黑影自窗外快速掠过，叶灵很想让自己认为那是眼花，可是那道黑影很快又爬了回来，是的，就是爬，就好像是倒吊着挂在了自己的窗外，不过黑漆漆的一团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
叶灵想，其实我一觉醒来是穿越到灵异版《怪物总动员》的拍摄现场了吧？不过憬接下来的话能算是在给她一点安慰吗？
“不要担心，窗外的小鬼进不来。”换句话说就是，还是门外的活尸比较难搞是吗？
活尸们没有灵魂、没有痛觉，已经连续不断地撞了将近十分钟的门了，显然它们的身体还有些僵硬，而门口又一下站不了那么多，所以撞击的力度还是有限的。但是就是因为它们毫无知觉，便可以一直这样撞下去，撞断了肩膀就拿胸膛撞，撞坏了一个就有下一个顶上……于是，这其实是一场耐力对抗赛吗……可是7：2一点也不公平啊！况且憬这个“1”还未必是个“1”呐！
门口的撞击声却一点一点的弱了下去，怎么回事？难道全部撞散架了？叶灵在心里不靠谱地猜测着。
走道里却传来了其他人的尖叫声，看样子是哪个倒霉的家伙撞见了这堆堵在她门口的活尸，不过她很快就知道了，她口中那个“倒霉的家伙”正是几小时前才见过的黄静，果然，这个女人的运势已经低到一定程度了。
“救命啊！救命啊！”呼救声很快就在门外响了起来，四具活尸还在继续和叶灵的房门努力奋战，另外三具却对突然出现的黄静和她抱着着小女孩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拖着僵硬的身体一步一步把她们逼近了死角。服务台的小护士此刻根本不见踪影，而其他的病房却对走廊上的大声呼救毫无反应，整个医院像是再也没有别人一样。
其实行动迟缓的活尸并没有那么可怕，至少它们现在除了撞门还没有发动什么实质性的攻击，不过人总是对未知的东西怀有恐惧之心，很多时候通常都是自己吓唬自己，当然眼下的变故应该是个例外——
活尸的眼中突然多出一点神采，一时之间紫光大圣，居然都一颠一颠地跑去围攻黄静和青青，透过房门上的玻璃看得清清楚楚的叶灵不禁为她俩捏了一把冷汗，你们怎么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出来凑热闹呢？叶灵急忙搬开堵在门口的东西，想出去救她们，可她明明是自身难保。憬略有所思地看着她，显然并不打算帮忙。
黄静抱着青青只能凭借着比活尸灵活的身手和不断碰翻沿路的东西给活尸增加前进的难度来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但她根本不知道往哪里跑才是安全的。
突然，张觉凭空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迅速将她们挡在了自己身后，手持一把桃木剑，冷冽地望着冲向他们的活尸，犹如神降。
（此处，某喵被方天一巴掌PIA飞：说！张觉这小白脸是不是给了你什么好处，为什么你描写他英雄救美就这么及时，还“犹如神降”？！）
但他很快意识到这些并不是邪灵附体，而是被人暗中操控了。到底是谁？处心积虑要对付自己可爱的小表妹。之前他通过放在叶灵身上的护符知道她这里出事便立刻赶来了，却还是在中途失去了对叶灵所处情况的感应，而医院内外居然已经被人布下了好几个结界，难怪无人知晓有“调皮”的活尸在八楼捣乱。如果这个时候贸然把她们带出去，说不定正好被那人捉个正着，想他张觉还没能力一边保护三个妇孺，一边对抗不知功力深浅的未知对手……（憬：这个自大的家伙显然没有把我考虑在内。）
于是，他一边护着身后的黄静和青青，一边向叶灵的房间退去，因为那儿有一个保护结界。正巧终于搬开一点东西的叶灵将门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张觉挡开活尸横来一臂的攻击便把黄静一把推了进去，等他把青青推进去的时候猛然发觉这个小女孩似乎有些不对劲却为时已晚——房门“砰”地一声在他面前狠狠关上了！
望着身前不知疼痛又围攻过来的活尸，张觉习惯性的往衣服口袋里一摸，但是这回却什么也没摸着，他才想起来，今天下午被领导叫去陪客户喝酒，所以他特地换了一身西装，所以身上除了一张醒酒符其他一样也没带，现在手上这把桃木剑还是他前几天随手丢在车子后座的。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不是需要他肉搏了？
“笨蛋！还没注意到它们头顶百会穴的金针吗？”突然一个声音在张觉耳边响起。
张觉立刻改变作战方式去拔活尸头顶的金针，然后大声问道：“谁？”
显然，去掉金针的活尸立刻僵在原地不再动弹，和普通尸体再无分别，令张觉倍感轻松。但是直到他拔掉最后一具活尸头顶的金针也没有等到刚刚的回答，那个声音就如同凭空出现一般根本无迹可寻。
他不敢犹疑，立刻折返叶灵的房间，刚刚的小女孩应该是被恶灵附体了，而房间里只有两个不会法术、无力自保的女人，虽然叶灵身上有家传古玉，可是也并不保险。（憬：……好吧，我不说话了。）
所以，当张觉打开房门的时候，他完全愣住了——黄静晕倒在地，穿着白色病服的叶灵背对着他站在窗口，漆黑的头发长及脚踝，然而发尾却是雪白的。她单手掐着被恶灵附体的小女孩狠狠地摁在墙上面，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香味，而她颈间的古玉正红光大作。
张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怎么现在看来被恶灵附体的像是自己的表妹啊。于是，他迟疑地走过去试探性地叫着表妹的名字：“叶灵？”
叶灵却没有回头的意思，她伸出舌头舔过自己的上唇，看着面前的小女孩犹如什么美味的食物。慢慢地一股黑气自小女孩的眉心溢出，无法挣扎地被叶灵吸进了嘴里，末了她又舔舔自己的下唇表示意犹未尽，而古玉竟然红光更胜了……
不！这个绝对不是他的亲亲表妹！他的表妹虽然长得还不错，可是却不会有如此艳丽的眉目！况且，他的表妹怎么可能会是一个生食鬼灵的怪物！
他口中的怪物却又变幻了神情，温柔地抱起了昏迷的小女孩，脖子里的指印在她的轻抚下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怎么回事？”他不敢贸然上前，只得问站在旁边看样子一直在袖手旁观的憬。
“‘潜移’禁术，古玉中封印的东西同化了叶灵。”憬沉声答道。
张觉听得立刻瞪大了眼睛，激动地想一把抓过旁边的憬，不料却摸了个空：“……”
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们张家的事，应该去问问‘大家长’才对。”
张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眼角的余光就看到站在窗口的叶灵出神地望着窗外，似乎在看着什么人。事实上，玄光镜前的殷果真的觉得“她”看到了自己，以致于当“她”轻轻地叫出了不知何时醒来跑到书房来找自己的小狐狸的真名时，他也没有感到不可思议。但那一声只见口型、不得声音的“白琊”却已经足已让小狐狸呆愣在原地。
而当叶灵叫完那个憬和张觉从没听过的名字后，她便立刻晕了过去，不过此时她的外貌已经恢复正常，颈间的古玉也不再发出红光。
望着晕倒在地的大小三人和乱做一团的病房以及还僵立在门外的七具尸体，张觉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个“恶搞”的夜晚终于过去了？
无人注意的黑暗角落里，一只小小的紫色蝴蝶突然展翅飞走了……
【本台“最帅”记者张觉为您发来现场报道：“更多欢乐、更多搞笑、更多恐怖……尽在《嘘，莫回头》，谢谢收看。等等！为什么‘最帅’要加个引号？还有哪里欢乐了？我怎么不觉得啊？”某喵：“导演！剪掉剪掉！‘谢谢收看’后面的话统统剪掉！”】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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