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赛点 你的野心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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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是竞技项目，会丢分是当然的。”
你与两位幼驯染练球的时候，由于三人凑不齐队员，常常1v2，这个1是谁取决于当天猜拳输的是谁。
通常是你。
“最初はグー、じゃんけんぽん！”
小小的你面目深沉地看着自己的拳头，小黑尾挥舞着他的布强行拉着研磨与自己击掌。
研磨活人微死地被黑尾拉着蹦蹦跳跳：“每一回都这样你们不腻吗……”
当然，由于人数的不公平，你总是输给他们。
又丢了一球，你气喘吁吁地倒在地上：“不捡了！捡球比发球多，累死了。”
小黑尾探到你脑袋上方，衣角宽松地垂落，被他撑在膝盖上的双手挡住：“生气啦？”
研磨啪嗒啪嗒把球捡回来，蹲在你旁边看着你。
你说：“生气？没有，我就是累了。”
研磨：“冷着脸用眼神说快滚很没说服力，你想吃冰激凌吗？”
“好嘴硬，明明赢球的时候笑得和研磨打游戏时一样。”
“啊那好吧！我生气了！丢分当然会生气啦，少管我，我要调理一下，你俩先打。”
黑尾和研磨就一左一右在你身边坐下了。
研磨抱着球，双眼放空，啊，好舒服，能在这种时候堂而皇之地偷懒真是太好了；黑尾张着嘴吃风，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有点想念你家的饭了。
风吹过公园，树叶在天空中流浪，你缓缓地呼吸。
打了个哆嗦。
“好像有点冷。”
“你不生气了吗？”
“没有生你们的气，排球是竞技项目，会丢分是当然的。”你气鼓鼓道，“我是在气我自己，区区研磨黑尾都不能拿下。”
“哟西现在就杀了你。”
原来已经这么多年了。
你从会因为友谊赛输球而生气的小孩儿，长到如今全国踢馆，已经有那么多年了。
排球是五局三胜的制度，你们在第二局追评了比分，第三局再次被反超，第四局又再次追平。
太难熬了。
第五局的比分牌又翻过一页。
所有观众的心都随之起伏，这场打满五局的比赛已经耗时两个半小时，搜索趋势不断上升，甚至有网上赌盘开盘，东京巨蛋外围都围满了人与媒体。
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个结局。
宫侑发球局。
打到现在，所有人都濒临力竭，排球在宫侑手里旋转，他喘着气，眼神却很平静，只盯着球网。
四号深呼吸，揉了揉双腿，调整站姿。
宫治趴在看台上：“阿侑被讨厌了。”
阿兰：“被谁？”
角名伦太郎：“还用问吗……对面的女选手们吧。”
宫治想了想：“嘛，不过以阿侑的猪头臭脾气，谁都会讨厌这家伙的吧。”
“这就是双胞胎吗？”
“呜哇。”
四号知道，友谊赛和正式赛是不一样的，友谊赛有队长的插科打诨，队友们的看好戏，还有各位前辈们围观蛐蛐。在人情练达的青训营里，队长是当之无愧的新人王。
关西男大概也没有在友谊赛里认真过，因为他的球都是瞄准队长的头去的（洁癖好像也经常瞄准队长扣球……不如说除了影山和牛岛，大家都是抱着“输赢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打死她们队长”的心在暴扣排球）。
但是这里不一样。
在这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一路走来的艰苦谁也不少，问鼎冠军的决心谁都不缺。
它不会因为你受的苦多一点，就更青睐你多一点。
十五号因为痛经影响成绩偷偷流过泪，十一号因为婉拒吃药延迟月经被教练禁赛想过退出，七号是个没脑子的二货，二号天生缺颗敏感的心，四号对队员们的痛苦感同身受，看到更多不公平的未来，她去找教练反应，也去找队长想办法。
“你们太温柔了，流眼泪有用的话，”队长刚和七号结束发球练习，二号还在和洁癖比扣球角度谁更准，队里已经闹得天翻地覆了，十一罢赛，十五在房间自闭，而你们还在这里常规训练，“川尻松子不会被嫌弃；阿崎婆也不会被卖到南洋。她们把自己的愤怒误认为是委屈，于是只好流眼泪，他们喜欢看到女人这样。”
“有一件很残忍的事，母亲带我去学习管理企业的时候我意识到，真实世界的公平是与权利画等号的，而权利是只能靠自己头破血流去争取的。从那时起就有一股火在我心里燃烧。但是大部分人，尤其是大部分女人，等她们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失去了守护这团火焰的力量。”你擦干净汗，端详了一会儿她愤怒的表情，突然笑了。
你说：“继承人，刚好我准备大闹一场，你要来吗？”
“什么？”古森元也和影山飞雄路过，警惕道，“前辈你要干嘛？又要对我们干嘛？”
你说要干你们。
影山飞雄试图思考。
思考失败。
他说：“哦、哦？好厉害。”
宫侑：“能不能先干死他，我想换队友啊。”
你做好了被踢出国家队的准备，才发起这场“叛变”。
四号当时觉得，队长是注定要名留青史的。
你好奇地问她是哪种史，本能寺那种黑历史？
二号问为什么不是坂田银时那种野史。
四号擦干眼泪说OK你们都给我去死。
……
宫侑发球局，快速攻防两轮后，球权仍未让出。女方十一再度暴扣，古森元也飞速转身扑救，星海光来跳起引诱女方拦网，影山与宫侑横向跑动拉开距离，七号迅速跟防影山，宫侑起跳，传球——牛岛上前要扣球了，二号判断星海是诱饵跟防牛岛，见鬼，宫侑没有传球，他二次进攻了！四号飞扑到拦网下，重重地砸在地上，排球再次被救起，你补位上前，做出扣球的姿势后传球七号！
短短几秒内排球就过网了好几轮，男女双方自由人在阵型里来回穿梭，如摩西分海，几乎让外行人分不清站位。
乌养教练盯着此时仍未落地的排球，嘴里道：“不妙啊，女方连续两轮没有赢下赛点，对士气影响很大呢。”
菅原孝支：“真不愧是国家队啊……”
争强好胜的从来不止有一方。
十四坐在选手席深呼吸：“我要呼吸不过来了。”
十五：“活下去看到胜利啊，TOSHI。”
“好的，但是TOSHI是谁啊……”
宫侑毫无意外是当今男子国青队最优秀的二传之一，当高吊球下落时，二传手通常会以上手传球的方式将球从左路推出，所以拦网的二号毫不犹豫跟防了左路进攻的星海光来，然而，然而。
背飞传球！
“哈？！”二号此时已在空中，下落已然来不及！
影山飞雄站到了右路拦网的位置，扣球！
漫长的比赛耗尽了人的爆发力，你与七号与四号同步扑空，这一轮的球权争夺再次失败。
你“啧”了一声，想起稻荷崎VS乌野那一场宫双子的双二传。网上战书写得嚣张，但其实你私下里早就把各个战队的比赛视频复盘过很多遍。
“差点忘了，虽然关系差，但这俩家伙好歹也是有默契的双二传。”你敲敲发酸的大腿，又揉了把脑袋。
“DON'T MIND.”四号给懊恼捶地的七号打气，“不要冲动去打架啊，你不能再被禁赛了。”
七号气得牙痒痒：“该死的双二传！”
你怜悯地说：“笨蛋是这样的，开群攻永远面向队友。”
七号锤了四号一把：“快点干掉她上位啊！”
宫侑：“白痴吗，这群人。”
古森元也：“你到底为什么老要挑衅她们……”
千鹿谷荣吉：“啊，公牛是这样的。”
马上要到赛点了。
十四开始感到紧张：“最后一局了，万一输了怎么办？”
十五坐在她旁边：“队长可能会被清算？毕竟事情已经闹大不好收场了，总要有个祭旗的。其他人的话，其实这场比赛反而是投名状呢，我们的商业价值会飞升也说不定哦，你以后求职也可以把这段经历写进去啊，大公司喜欢这种简历。唯一的缺点嘛，顶多就是我们以后进了国家队坐冷板凳坐个一两年吧，不会被冷藏太久，只需要遇到一个好一点的教练和一场临危受命的比赛，十二已经收到国外俱乐部的邀请了，更不在乎这个。”
十四呆滞了两秒钟：“难道不应该一起承担责任吗？”
“嗯，虽然我是不介意啦，但如果队长一开始就抱着这样的念头的话，这支队伍是拉不起来的。”十五低头活动十指，“队长是抱着以后再也打不了排球的心，才带我们站在这里的。”
十五继续说：“这话比赛前没人和你说过，压力太大了，不过我们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觉悟啦。”
她深吸一口气：“唉，你知道吗，压力最大的时候，我甚至想在比赛前去把国青队男排都暗杀掉……”
“然后队长看出来了，她说你在担心什么啊，就算打不了排球我也是上市公司继承人，这场踢馆全国的比赛包装一下足够我申请早稻田走政坛了，只要我不要脸。你还是担心下你自己吧。”你把输掉这件事说得太轻描淡写，反倒让背水一战的压力不值一提起来。
至于你家族旁系虎视眈眈的压力，和你自己的负担，你都没有宣之于口。
你是队长，背负压力本就是队长应该做的。
“嗯。”十五笑了一下，“一下子就不紧张了，反而开始愤怒了，想在比赛前把队长暗杀掉。”
十四：“……”
“是不是突然觉得好现实？”十五笑嘻嘻地说，“那家伙就是这样的，以为她是领袖，结果是个精明的商人，以为她是自私的坏人，结果又很讲义气，可能这种滑头才能在社会上活得爽吧。还好她是女人，还是我们队长，天然就站在我们这边，所以好好享受比赛啊，这样纯粹的比赛，真的很难得的。”
十五左手拖着腮帮子，看向场地内：“你看，我们尚且需要等待一个好教练，但是她的话，永远在创造机会，所以我是真心实意地跟着她打全国的。我想要看看，这样的人，能走到哪里。”
此时场内。
主攻2: 十二、十一
副攻2: 二号、七号（机动）
自由人：四号
二传：你
主攻手2：牛岛若利、佐久早圣臣
副攻手：千鹿谷荣吉
自由人：古森元也
二传：宫侑、影山飞雄
全场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和心跳。两个半小时的鏖战，所有人都快脱力，肌肉在抖，视线发虚，却没人敢松半口气。
你蹲低重心，鞋底摩擦地板的声音格外刺耳。
宫侑和影山站在两侧，全国级的双二传，此刻正在网的对面。
牛岛若利、佐久早圣臣、星海光来、千鹿谷荣吉，全都是怪物级的攻手。
你的野心正在燃烧。
此时比分，24:22
赛点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赛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