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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又是他的师父 穆进士是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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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进士是萱都有名的学士,他的学问十分高深,无论你是和他谈诗琴歌赋,还是四书五经,他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他也要去竞选少傅,这让别的学士都望而却步,不敢拿自己的才学与他相争。
还有的学士砖头去学了武,寻思做一个教武的少傅。
仇蝉深知成为少傅是接近折冲的最佳方法,他也并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于是他想到了一个最简单的方法——谁成为少傅,他就杀了那人,顶替他。
选拔那日。
仇蝉见众多学士兄台长,兄台短的寒暄,心中暗道,真是没意思透了。
殿内除了仇蝉一人没有和别人寒暄之外,还有一人颇有遗世独立的君子风骨,那人一席青衣,更显他气质清冷,身旁的人像是知道那人是谁,蠢蠢欲动想上去和他交谈。
“兄台,您可知那位兄台是何人?我见他气质不凡。”
身旁人一副高傲的样子,抬起下巴,一脸的吃惊,“不是吧,你竟然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他可是林寺卿的独子——林莫啊。”
这位兄台也是个话多的,仇蝉问完那句便没再搭他的话,他也能一人滔滔不绝,“他可以说是一个相当厉害的人,若说城中的穆进士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那这位可就是位神仙啊。他五岁吟诗,七岁才冠京城,先皇亲许他的官职,但是……”
红衣太监甩着浮尘,“进殿!”
“拜!”
一轮比试下来,不得不说仇蝉确实不是萱国人,若是有心人认真看他写的内容,只怕会高喝一句“大胆!”
终于结束,有人哀叹,林莫比完就不见了人影,那位兄台见仇蝉是个能聊的,“兄台,不知你姓甚名谁?小生谈珃。”
仇蝉见此人如此自来熟,要是一直不搭理他,怕惹人怀疑,“谈兄,在下仇蝉。”
谈珃勾起仇蝉的肩膀,搂住他,“走,小爷请你喝酒去。”指尖转着钱袋,直奔望潮楼去。
仇蝉见他不知才不外露的道理,自作主张地给他上了一课,轻悄悄地拿走他怀中另一个钱袋,坦然地放进自己的衣袖中。
比试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不负众望,林莫被选中成为少傅。
仇蝉也打算对他出手。
一个安静的夜晚,打更人像往常一样打着哈欠穿街走巷,“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仇蝉飞檐走壁站在林家的屋顶上,周围只有衣物穿过空气的声音。他拨开一块屋顶的瓦片,向下看去,是林莫的父亲,又来到东边的院中。
东院的主人没有熄灯,窗上透出他的身影,是在看书。
可真是认真啊,这么期待成为少傅可惜没有机会了。
仇蝉用一枝细竹子戳破窗户,向屋内吹迷烟,林莫在屋内堵上竹子的另一端,“仁兄……”
仇蝉直接破门而入,冷冽的剑光映在他的眼睛上,不等眨眼,锋利的剑锋就架在了林莫的脖子上。
林莫一介文人,被吓得有些腿软,“仁兄,有事好商量,别冲动。你是要钱吗?”
“我要你的命!”仇蝉不准备和他废话。
“兄台,等一下!我是当朝折冲殿下的少傅,咱们有事好商量啊。”林莫捏起利刃小心翼翼地让它远离自己的脖子。
“好啊,我要当这个少傅,可以吗?”仇蝉说完这话,歪头做出一副无辜乖巧的模样向林莫一笑,但那把利剑仍在手上,且剑锋就对着对面的人,大有种“你不答应我就杀了你的架势”。
林莫显然是知道仇蝉的意思的,手心朝着仇蝉,做出妥协,“好好,我明日就去和君上说。”
“不,不要你和国君说,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我看你还是成为我的剑下亡魂来的好。”作势就要杀了他。
“我可以帮你易容成我的样子。”
仇蝉听了这句倒是觉得绕有意思,这林莫难道不应该是一个刚正不阿、死忠的人吗?
“我师承红枫派杨尘,一定不会让别人看出来的。”
仇蝉这才收起剑,“哦,是吗?”眼神如同一把刀,扔向林莫,“你为什么要答应我?”
“不是,大哥我都答应你了,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嗯?”
林莫不争气地又腿软了,“好吧,告诉你个秘密,但你可能不信,其实我不是真正的林莫,但是我也叫林莫,只是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没注意仇蝉的反应,林莫自己长呼一口气,“呼,老子终于说出来了。”
“既然你都同意了,还站着干嘛?过来给我易容。”
“好嘞。”
林莫帮仇蝉易容的途中,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他的肩膀,仇蝉疑惑地扭头看他,眼神中写满了“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就和这美丽的世界再见吧”,“对了大侠,你见到国君一定不要拜他,要表现得很不在意他。”
仇蝉也没问是为什么,只是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进宫教学那日。
“少傅。”
“殿下万安。”
仇蝉翻开案上的书本,垂下眼眸,“今日我们来讲呵,《江南春》”
“千里莺啼绿映江,水村山郭酒旗风。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少傅,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
“林少傅可真是率真之人,什么都敢交给殿下啊。”
仇蝉看了一眼说话之人,见不认识,没有接他的话头,继续为折冲讲诗。
倒是,折冲对那人说的话来了兴趣,正好坐在这里许久没动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
“回殿下,殿下还是不知道的为妙。”
“殿下,我们……”
那位衣袍上绣有暗金色祥云的大臣打断仇蝉的话,“少傅,借一步说话。”将自己放到极低的位置,也让仇蝉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仇蝉捏紧书角,“好。”
“殿下,您将我刚刚同讲的诗句在多读几遍。”
折冲看着他们俩的背影,抖机灵地摇摇头,拿起书,小和尚念经似的读书。
“大人将在下支出来所谓何事?”仇蝉的背挺得很直,不见一丝畏惧的意思。
那人摸着鼻子,讽刺一笑,指着“林莫”腰间的宛国暗卫特制的腰带,“林少傅,你的腰带。”
仇蝉见自己身份败露,一掌劈向那人,那人轻松地挡下仇蝉的攻击,“你可真是一点都不经逗。”亮出自己蓝玉制得箭令,“见此令如主上亲临,你还不跪下。”
仇蝉认得这个箭令,明白过来这人和自己的身份一样,“你是岳兰知均?”
“不才,正是在下。听说你在来的途中杀了六个我的手下。”
“要杀要剐随你。”
“不,我不杀你,他们能被你杀了之能说明他们无能,”说话的语气十分的无所谓,仿佛死的不是他的手下一样,“说吧,你的任务是什么,我好配合你。”
“杀了或带走折冲。”
“君上就派了你一人?”
仇蝉微微颔首,岳兰知均有些吃惊,随后就也了然了,没在理他,只撂下一句,“我将竭尽我所能去帮你完成任务。”
刚走出一步,岳兰知均递出一粒小药丸,“这是你这个月的解药,你可一定要好好完成任务啊,虽说你左右都得死。”
是啊,左右都要死,完不成任务被毒死,完成任务余生都要被萱国的人暗杀,那样的日子和过街老鼠有什么区别?
还答应了林莫用了他的身份,不能牵连到林家。
仇蝉站在原地,任由不懂事的清风吹乱他的头发,凌乱的头发却不及他心绪分毫乱。
“少傅,已经到了下课的时间了,本殿下就先回去了。你也小心别受凉。”下课回寝殿的折冲途中遇见仇蝉,和他打招呼,而谈话间神思却不自觉地被仇蝉白皙的手指吸引,直到仇蝉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好的,殿下。您回去后不要忘记温习今日所学,以及预习明天要学的内容,温故而知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