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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姓名 折冲被庄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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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冲被庄星如奉为萱国的座上宾,萱人都知道他乃是真正的祥瑞,真神仙都不拜了,就来拜他。
因为折冲的来临,萱国人对这个原本只知道建道观的君主,多了几分尊敬。
又连着萱军在西北方和宛国打赢了几场胜仗,国人愈发信任庄星如,折冲在萱国的地位犹如神明,庄星如是更加沉迷于道学。
宛国。
君主莫唐鸣浙抚着他少时猎到的黑豹,另一只手拨动琴弦,“那位少年人伤势怎么样了?”
“君上,那位公子并无大碍,只是今日天寒,他又淋了这么久的雪,怕是会落下病根。”殿下的巫医不敢有一点马虎,生怕触了这位年轻君王的霉头。
“既然没什么大碍,你就先退下吧。”莫唐鸣浙似乎并不在意那人的死活。
“诺。”
不久后,殿内的香薰点了又灭,灭了又点,风将内殿的帘帐吹起一角,露出静悄悄躺在床上的人。
他眉梢动了动,眼皮缓缓睁开,坐起来,一头乌发一半散在胸前,一半披在背后。
莫唐鸣浙撩起帘帐,修长的手指挑起深色布料,更显得白皙,“你终于醒了。”
“你是孤的暗卫,前几个月你去执行任务失败了,半死不残地逃了回来。”
“现在孤有新的任务要你去。”
少年挑起下巴,眯起双眼显然是不太相信他的话。
莫唐鸣浙眼底晕开一抹寒意,闪身上前要擒住他的脖子,没成想居然被他躲了过去,心中一惊,这少年人身手竟如此好。
但少年到底淋了这么久的雪,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终归不敌莫唐鸣浙。
莫唐鸣浙掐着他的下巴,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给他喂下一粒药丸,“别挣扎了,这是九毒丸,没有孤给你的解药,你就等着毒发吧。”
少年捂住自己的脖子,咳嗽不止,不知是否是想把那毒丸咳出来。
见少年淬了毒的眼神,忍不住笑出了声,“别拿这种眼神看孤,小心孤挖出你的眼睛,泡酒。”
终于止了自己的笑意,道明自己的目的,“你叫仇蝉,是孤手下的暗卫,孤不养废人,念在你我主仆情谊,孤没有杀你,”说完顿了顿,仔细地摩挲指尖,狭长狠厉地异瞳双眸睨着仇蝉,“否则孤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又点点自己的额角,“这是你这个月的解药,先养好自己的身体,才有力气去完成任务。”走到门口,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只是一次寻常的话,“一个月后,孤要你去萱国带回祥瑞——折冲。”撩起衣摆跨过门槛。
仇蝉见莫唐鸣浙脚步声越来越远,放松自己,倒在床上,手背盖住自己的眼睛,真的是一点都不喜欢这种被别人威胁的感觉啊。
我不一定是他的暗卫,我到底是谁?
此时在萱国的折冲只有六岁,心智尚未成熟,正抱着国玺再皇宫之中到处乱跑,令庄星如派来照顾他的宫人急得团团转,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而庄星如对此情景尽收眼底,对身边的道士笑道,“你看折冲,真是活泼,玩性大,朕是不能陪他再宫中跑东跑西了,只有这些孩子能和他玩到一起去。”
“是啊,陛下。折冲殿下与凡间的其他孩子比起来更是活泼些。”
庄星如没有接道士的话,而是转身回到殿内,“朕有些乏了,五石散拿来。”
道士熟练地从衣袖中拿出一叠纸,躬身退后走出殿外。
只见被剥开的纸中,露出妖冶血色的药粉,庄星如吞下那些药粉,没有皇帝威严地躺在木椅上,任那清风吹起桌上的宣纸、书角以及还带着残留血红药粉的纸张,药纸随风飘下窗。
石径,一双纯黑且绣着精致花纹站在药纸前方,绯色衣摆张牙舞爪地飘,那人弯下身捡起纸,放到鼻尖闻了闻,轻笑,“真是有趣极了。”
一个富饶地、连年打胜仗的国家,还有一个沉迷修道术的国家。
天黑了,西边的天空被落日余晖浸染出金黄色、远山上枯树呈出墨色剪影、江河上的船夫吆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