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第 19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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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气氛不太对劲，烟雾缭绕，伴着一股很难闻的气味。
雷诺还在带着你往前走，但是越向零壹的方向前进，怪味就越浓。
你皱了皱鼻子。
你从来没去过酒吧的二楼，看似是个离谱的疏漏，但你一不在外过夜，二不发展一夜情，三谈公事只去雷诺的办公室；根本没什么上来巡逻的必要。
所以零壹到这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为什么他会来这？”
“你应该问他自己。”
雷诺走到一扇门前，你猜零壹就在里面，你刚想推门，被雷诺一胳膊横在面前看了下来。
“队长，有些时候，必须狠心一点。”他低下头，另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腰，“我建议我们现在下楼，喝几杯，玩几把，然后你就当你的兄弟从来没有存在过、或者他已经英勇就义。”
你抓住雷诺的领子，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又放开。
转头看向关得严严实实的门，刷着白漆的木门在灯光下泛着青黑，明明是隔音很差的材质，偏偏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一片死寂。
“他是……主动的？”你不敢置信，忍不住向身边的人求证，哪怕你知道他是个不可靠的叙述者。
“他没有拒绝，我想是的。”雷诺不敢与你对视，因为你已经抽出了枪。
原来战争狂也会对死亡感到恐惧，那他之前那些言论真是幼稚得可笑。
“是你吗？”
“不是。”
“是九头蛇的人？”
“不算是。”
“最好不是。”
“……”
枪已经上膛，子弹一定会在今天带走一个人。
你压下门把，发现门没有锁，轻轻推开门，你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你不知道零壹状态如何，因为你没想象过这种情景下的他。
浓重的异味和烧焦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你的眼睛甚至开始刺痛，手指发抖，生理性厌恶使你感到恶心，久久不能平复。
昏暗的房间里有几个人，对你的来访没有任何反应，像随机刷新一样，丝毫没有合理性地横七竖八躺在各个地方；你在墙角发现了熟悉的金发。
雷诺站在门口，不想受到你的迁怒。
“他们是谁？”
你背对着门口问。
“……付给我钱的人。”
你对今天的经历，仅有一件事推测错误。
就是不止一人。
你走到最近的人面前，开了枪，然后是下一个，你不问他们原因，不过他们就算说，你也不信。
但那感觉并不想杀人，更像是打在死肉上。
你没有装消音器，震天动地的枪声引来不少九头蛇，他们被雷诺拦下，对你的行为感到茫然又疑惑，或许还有点被踩到尾巴的愤怒。
你瞄准的部位是头，近距离射击生产出好多草莓奶油冰淇淋，当新鲜人体组织的气味将烟味冲散，你才感觉事情重新回到你的掌控。
你的枪口对准房间里的最后一人，他被巨响惊醒，放大的瞳孔挤占了虹膜的位置，显然已经丧失了对枪声的敏感，连嗅觉也在烟熏的洗礼下分辨不出火药的区别。
“我真的很抱歉让你看到这个。”雷诺低沉的声音穿过半个房间，“属于九头蛇的阴暗地带。”
戏谑的笑声冲进脑海，嘲笑着你的单纯。隐藏的蛇类仅仅是从阴暗的角落游弋到你面前，你便忍受不了。毒蛇游上你的身体，冰冷的蛇信子假惺惺地舔走你的冷汗。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毒蛇在你耳边轻吟，“谁没误入过歧途呢？你可以原谅他，就像你原谅埃利一样。”
毒蛇的三角脑袋贴住你的脸颊，粗糙的头顶摩擦着你的颧骨。
“对于超级血清来说，这点剂量算得了什么！你知道的吧，它就和抽烟一样，让人放松，扪心自问，难道零壹不需要这种快乐来振奋一下自己吗？”
毒蛇顺着你举起的枪游到零壹身上，它的身体托起他的脸，“看看他！多么可怜！一岁不到就和你上战场，普通人这个年纪还在父母臂弯里里听摇篮曲呢，只要哭，就要什么有什么！而他呢，从生下来就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真是难熬！”
毒蛇的身体缠绕在零壹无知觉的身体上，挂在他的脖子上。
“……97、我的队长，你是不是有一瞬间，也感觉这个世界令人绝望？”
“你想不想尝试同样的快乐？”
毒蛇没有露出它的獠牙，而是用柔软的腹部贴合你的手臂，想让你放下戒备，去接受它的示好。
“我保证，这是你这辈子都想象不到的快乐。”
“烦恼、痛苦、折磨，过去和未来的一切，
都将离你远去，只有快乐恒存……”
在毒蛇柔声细语中，你浑身的血液都凝结了，直勾勾看着你的零壹仿佛变成了面目可憎的怪物，让你陌生又……恐惧。
你垂下举枪的手臂，看着自己的枪，你有过挣扎，以及你不想承认的绝望时刻，可是你不能前功尽弃……你握住枪管，然后枪托向零壹的脑袋狠凿过去。
零壹额头流出的鲜血在没有光照射的地方是黑色的，像那条将你缠绕的毒蛇，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已然陷入了幻觉中。
你按住零壹的脖子，将他固定在墙上，一下下用钝器击打他的面部，让那些黑色的血液流干，直到颜色鲜红为止，疼痛会让他得到净化。
零壹逐渐维持不住笑容，像猛然从梦境中挣脱般的身体弹跳，眼中终于有了人的倒影；他一开始以为你是泽莫，他咒骂他反抗、然后他认出了你，他试图解释，却被你的枪托砸回去、接着他开始求饶和哭泣，他叫嚷着他不是故意的，要你原谅他，他保证自己没有下一次了、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完全失去，任由你殴打。
直至雷诺叫住你，你仍然维持着表面的冷漠。
“够了，队长。”他也维持着表面的镇定，“我们都知道，上瘾的人不可信。”
“给他一个痛快。”他劝解你。
他有什么资格对你指手画脚？
“谁给他的，你告诉我。”
你放开零壹，端详自己的枪，而后重新握住带着湿意染血的枪托。
无声的交流在雷诺身后发生。
一个人站出来。
一个人倒下。
那么，然后。
“谁是知情者？你告诉我。”
雷诺凝视着你，他背后有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你曾经无视它，放任自流，如今它以一个让你最受伤的方式回到了你的视野。
“九头蛇是知情者。”
黑洞喷涌出黑色的巨浪，翻滚着向你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95章 第 19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