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第 154 章 ...
-
你匍匐在山丘上，身上盖满泥巴和草皮，盾牌压在肚子底下，两只手扶着望远镜。
你已经这么观察对面五天了，条件艰苦，平时就靠压缩饼干度日。
你推开望远镜，抓了些草叶遮在镜片上面，打开对讲机：“兔子还在窝里。完毕。”
这次的九头蛇基地是建在地下，你们在地上绕了好几圈没找到入口，只能等对方先露头。
你、零壹和朗姆洛分别在比较近的位置，巴恩斯在高处狙击，顺便负责后勤。
时间在度过，按照正常程序，基地总会有与地面接洽的时机，获得补给或外界消息。
你在等这一刻，但你的饼干快吃完了。
真奇怪，是你拿的比别人少，还是你吃的比别人多？
总之，你手里只剩两块饼干了。
你看了一眼手环确定时间，正午，太阳在正上方的位置。
干燥、闷热，你不担心饿死，倒是脱水或中暑比较容易发生。
这么想着，你就站起来了，糊在身上干裂的泥巴随着动作扑扑簌簌往下掉，你感觉还好。
“发生什么了吗？”
巴恩斯特工的声线一如既往地平淡，他做事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每当你和他对话，他都仿佛在梦中，与你隔着遥远的距离，但他永远是最先察觉到异常的人。
你把这归结于他过去的丰富经验。
“我们先撤退吧？”
“为什么？”你好像听见朗姆洛在强压怒火。
“我有点渴了。”你说。
“草。”
你看见远处一个小泥人站起来，高速运动冲向你，然后糊了你一脸土。
你抡起盾牌给交叉骨来了一下。
“呃啊———！”交叉骨捂着脑袋，沙哑的嗓音撕扯着你的耳朵。
“气温让你脾气变坏了。”你温和指出这一点。
“来个人带我走吧……或者带他。”他细声细气。
“冷静点。”
巴恩斯的声音响起。
“按照指挥官说的做，交叉骨。”
指挥官。
你细细咀嚼这个词语。
这真是恭敬又疏离的一个词，充满了官僚主义。
经过一段时间的称谓混乱，现在已经是你们协商过的最好结果了。
期间否决掉的有：九头蛇队长（零壹：全名是不是太正式了。巴恩斯：这让我想揍你）、队长（朗姆洛：我喜欢这个。零壹：我也是。巴恩斯：滚）、老大（零壹：这个称呼显得我们没什么文化。朗姆洛：你们俩上过小学吗？你：没有）、Boss（你：我又不给你们发钱。朗姆洛&巴恩斯：你还好意思说？）、头儿（你：太轻佻了吧，我很严肃的，这是谁提出来的？朗姆洛？罚你晚上睡我和零壹中间。巴恩斯：good，我可以一个人睡了。你：只是今晚。巴恩斯：fuck）、克隆体（朗姆洛：我喜欢这个。零壹：滚。巴恩斯：算了吧，听起来像物种歧视）、喂（巴恩斯：喂。你：……等等，你在叫我还是朗姆洛？零壹：他在叫我）。
指挥官。
你们几个显然对这个词都有点陌生。
“我从没接触过指挥官级别的角色，但如果有，一定是个独裁者。”巴恩斯评价。
朗姆洛看看正把烫手的碗慢吞吞从微波炉里拿出来的你，忍不住笑了；不是想笑，是实在没招了。
“吗的，你最好真是个独裁者。”
零壹一直不说话，他似乎很不喜欢这个称呼。他接过你手里的碗，将碗里的意大利面和肉酱拌匀，卷起来吃了几口，然后塞回你手里。
“随便吧，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说的。我还是叫队长。”叫队长很亲密，很好，你喜欢他这样喊你。
你开始吃面。
零壹开始看你。
你们返回市里，补充状态。喝了一桶冰可乐的朗姆洛明显好多了，他仍然学巴恩斯臭着脸，却没有之前那种随时会中暑晕倒的感觉了。
朗姆洛跟你说了些什么，你忙着看地形图，随便应付几声，那些话就左耳进右耳出了。
你在计算从基地到最近补给点的来回路程，画出范围，圈出一定时间内可能到达的几个位置。
为了隐蔽性，飞机和大型货车都可以排除；考虑到路况，皮卡或者大容量的越野都是不错的选择；再加上运送补给，不可能额外留出空间放燃料……
你拿出手机，根据圈出来的位置搜索加油站。
嗯，果然难题的答案反而都是朴实无华的。
“我们去抢劫加油站吧！”
你起身郑重宣布，获得了快餐店里所有人的注目礼。
“为、为什么啊？”零壹结结巴巴地问，想拉住旁边跟你站起来的两人。
“生活所迫。”朗姆洛说。
“劫富济贫。”巴恩斯说。
他俩跟上了你跳脱的思维，逗零壹玩。
零壹在你身上想出那么多鬼主意，出来却连劫个道都磨磨唧唧，一点也没有平时拔刀就干的那股冲劲，道德有待降低。
零壹掏出一把钞票递给你。
“……你哪弄的？”你接过来看，好多不同国家面额不一的货币。不管你们身处何地，总有几张用得到。
他十指相扣，上下摇晃。
“总之有钱了，不用去抢劫加油站。”
……你倒也不是真想抢钱。你需要登录加油站的后台监控，排查可疑车辆。
当然，做到这点的最快方式就是抢个劫。
“我也想要个小跟班了。”朗姆洛指指零壹，从你手里抽出一部分钱塞进自己兜里，“别这么看我，小跟班，没有佣金，总得有小费。”
巴恩斯想了想，在零壹的抗议声中也过来拿了一把。
“我想剪个新发型。”他诚恳地说。
你一个字母都不信，不过你很高兴他终于不死气沉沉了，或许换个发型有助于他的心理健康。
“我可以帮你剪。”
你们走出快餐店，你兴致勃勃地提议，指着零壹的寸头，“他就是我剪的，很棒吧？”
“我以为我们的时间很紧。”
“所以朗姆洛要去开车，你跟我坐在后座，二十分钟搞定。”虽然你从小生活在一个秩序大于一切的地方，但你有一颗挑战权威的心；具体体现在审美方面，没人能动摇你的发型和衣品，因为你是最优秀的。
零壹的寸头也是你由精心剪裁，然后用发泥抓成一只毛茸茸的猕猴桃，手感绝了。
“我认为我们应该专注行动……”
“詹姆斯、詹米……给我这个机会吧！”
巴恩斯吓得直接给你一拳，只差半米距离就碰上你的肚子了，凶险！
“给他这个机会吧，昨天晚上你还跟我抱怨头发太长会被背包夹到。”朗姆洛合上引擎盖，招呼你们上车；之前开过一段时间战机，但因为起飞和降落都不方便就放弃了。
“詹米……拜托……”
你跟着他爬上后座，抓住他的腿。
“狗操的，不要这样叫我！也不要动我的脑袋！”
巴恩斯奋力挣扎，未果，汽车发动引擎，车身晃动，你极其不小心地一刀割断了他的发尾。
你和他看着一截绑着发绳的头发落在你们中间。
巴恩斯揪住你的领子。
“非常抱歉。”你看着巴恩斯发梢处不自然的截断，真诚道歉，这绝对不是你的真实水平，你可以补救。
他放下已经高高扬起的金属拳头。
“……没事。”巴恩斯愣了愣，意料之外地轻易原谅了你，他只是没收了你的小刀，“不要在晃动的地方玩尖锐的东西。”
“好吧，詹、詹姆斯。”你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到安全的地方，我给你好好修一下。”
他轻轻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154章 第 15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