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姝》乔jojo

1、醒 余山里

　　余山里林之间已烬，得醒倦之栖息。——余烬
　　*
　　乔倦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光大亮

　　她躺在病房里面寂静的一个人都没有，好像全世界就剩下了她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孤零零的打量着这一切，风在吹动帘子蒙住了乔倦的眼睛，知道护士进门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哇奇迹发生了吗，我以为你不会醒了。”说话的是一个很年轻的小护士还有点爱臭美她涂了那种非常漂亮的唇釉，但是她的打扮让乔倦有点陌生。

　　“什么奇迹？”她犹豫了好久突然才发问这句话。

　　“你坠落山崖大脑的下丘体本来应该是处于损坏状态的，你这种情况的病人还能够醒过来，我还是第一次发现。”突然进来的是一个高个子的女医生人很漂亮大约三十多岁是个有气质的知性女性。

　　“所以……我睡了几年？”女孩听闻了医生的话语突然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她的眼睫有一丝颤抖。

　　虽然女孩的身体很僵硬但是周医生能够明显感觉到这个孩子好像在经历什么极其残忍的事实，但是最终她还是以非常平淡的语气说出来了。

　　“大概五年了吧。”周医生看着这个容颜并没有怎么变化的女孩，时间似乎没有在她身上停留但是却无情的带走了一切东西。

　　“五年吗？”她的瞳孔不由得睁大然后蒙的从床上起身想要去寻找什么东西但是最终她还是因为身体刚刚醒过来四肢不协调，护士也来不及扶她她就整个人毫无征兆的从床上摔了下来头朝地小护士没见过这种场面哇了一声，女孩向是一条垂死的鱼她的沙滩上努力挣扎着，最后知道挣扎不动了，她就毫无生气的趴在那里，眼神也是呆滞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好像在抗拒什么身体不断的想要站起来，小护士想要帮助她站起身来“喂你身体不能适应呢。”但是女孩还是不放弃的去调整她的身体，最终她还是无力的瘫了下来。

　　“你之后可能不能这种精密的活动了。你的手最多也只能是维持切菜都很慢的水平。”

　　小护士将女孩扶到了凳子上，周医生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

　　女孩好像听了这句话以后就像一具没有生机的木偶一样，小护士看着呆滞的女孩她有点于心不忍的问“她不会出什么事吧？”

　　周医生只是淡淡的看了那个孤寂的背影一眼然后说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即使是医生也不能够拯救所有的患者，我们能够做的只是这样罢了生离死别你要看淡呀房琪。”

　　可是走到尽头的时候房琪还是忍不住去偷偷看了一眼那个一动也不动的女孩，明明还那么年轻为什么周医生要说什么看淡之类的话，她真的搞不懂，她只知道那个女孩重获新生应该开心才对，但是为什么醒来的她一点也不开心呢？大人真的好复杂算了她还是去看韩剧去吧。

　　*

　　办理出院手续实在快九月份的事情了，周医生通过一段期间的观察对于她的大脑的检测没有内出血颅内损伤的情况，她才她出院。

　　在出院之前这个很尽职的医生只说了两个字珍重。

　　虽然内心是抗拒这个世界的，但是乔倦的选择只能是选择活下去。

　　书肯定没办法继续读下去了，但是还欠着医院那么一大笔医疗费其中一部分还是周医生垫付的，她虽然觉得自己活着没意思但是她的原则是不能欠任何人的，所以她答应周医生一定会还上钱。

　　那就要记得自己说的话呀。

　　周医生是这么说的。

　　她只是很认真点了点头写了一张欠条给周医生。

　　时间其实过得比她现象中的还要快，等她从回忆中惊醒的时候是老板娘的叫声

　　乔倦在厨房里面洗菜，现在是冬天零下好几度女孩的手在水里面都冻得生了冻疮她也没有什么反应。

　　“喂就不能快一点吗？客人都要饿死了，我说你个小姑娘偷懒是不是呀。”

　　随着一声低声的怒吼传来，乔倦觉得自己耳膜就要被震碎了。

　　这世界上最恐怖的不是什么怪兽，不是什么杀死魔法少女小圆的qb，不是什么可怕的开膛杰克手，而是出于更年期的妇女。他们一声河东狮吼就可以让杏子街隔壁的小混混都吓的屁滚尿流。

　　乔倦在内心里面不由得有些感叹但是表面还是要流露出花儿一般的笑容对着老板娘拿出自己的态度，毕竟疫情过后生意都不太好找。

　　“哎我知道了老板娘，对不起哈。”她只能点头哈腰一个劲道歉。

　　隔壁正在准备起锅烧油的周叔也跟着赔笑脸“哎。你也知道小乔是新来的，她手脚不咋地看我面子上老板娘。”

　　老板娘名字叫莲姐卷着包租婆一样那种大妈头一样的羊毛卷一样的发型虽然乔倦觉得这玩意其实和她姑姑家那只博美狗差不多但是她是打死绝对不能说的，把老板娘比作博美狗，她这个月工资别想要了。

　　莲姐长着一张鹅蛋脸其实岁月还是能看得出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只是现在审美有点奇葩喜欢往自己的身上挂周大福买的金链子还是特别加长手臂粗的金链子，穿的也是花花绿绿酒醉的蝴蝶这种打扮有点显得不伦不类，所以即使莲姐自诩杏子街一枝花但是乔倦还是不敢恭维的。

　　有了周叔的说话，老板娘稍微好像脸色好了点，大概是因为周叔是连城私房菜里面的头牌大厨虽然他不是东家但是很多老主顾都是奔着他来的，有时候人真正好吃的食物未必是在什么五星级酒店里面反而是比较好吃苍蝇馆子里面，很多熟悉的味道都是街坊里面最深刻的记忆，主打就是一个情怀，像连城私房菜这种馆子能够火爆至今原因就是靠着一个小时候记忆还有就是物美价廉的菜单活泛到如今。

　　毕竟疫情以后大家泡面吃多了都想吃口热乎新鲜的饭，所以生意也比之前好做不少。

　　“笨死了，好了别去洗了交给小吴吧，你去上菜吧。”莲姐用她的牙签搓了搓自己牙花子然后啧了一声，有点不耐烦的对着乔倦努了努嘴巴，示意她把刚做好的甜甜只因鸡汤给顾客端上去，然后话撂下了人转身就走了。

　　乔倦松了一口气河东狮吼终于走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底头大石头也落地了，她有些感激地看着周叔，心里不由得由衷说了一句“谢谢呀叔。”

　　正在掌勺的周叔满脸都是被油煎的，他那张并不年轻的脸庞在烟熏火燎中居然带了几分烟火气，他下意识看了看乔倦那双被冻得通红的双手意味深长说了一句“哎，都是出来做事的相互照应罢了更何况你是个小姑娘。”

　　“我记得小乔姐以前是个大学生吧，好像还是个挺出色……”正在切菜的小吴突然说了一句。

　　“啊，小吴别说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周叔听到了小吴的询问突然就制止了他说的话。

　　乔倦明显在听到那几个字的时候手是抖了一下的，她看自己那双手有些恍惚，但是随后只是笑笑“没事呀，都过去了。”然后就端起甜甜只因鸡汤掀开了帘子快步走了出去。

　　“干嘛不给说呀叔？”小吴被周叔说的那是一头雾水，他只是有些好奇。

　　然而周叔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小吴说“毛都没长齐的孩子呢问东问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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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城私房菜的规模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和一般的苍蝇馆子不同，这里摆放陈设还是挺简洁的大概是200多平米的店铺外窗做了一个玻璃的隔板然后桌子是那种看上去有点像是星巴克咖啡厅圆桌和带点ins.风格的靠椅，头顶上是莲姐最喜欢设计的水晶灯尽管材质是最普通不过的廉价塑料材质莲姐还是为自己审美感到自豪，饭厅的门口莲姐为了彰显自己这个大排档和别人不太一样还摆上了厚厚几本书其中引入眼帘是太宰治人间失格，巴尔扎克的人间喜剧还有一些报纸之类的东西反正就是搞那种美式乡村风格，莲姐是这么说的，但是乔倦听完这话就觉得莲姐脑回路不正常因为他们开的是中餐馆不是什么西餐厅干嘛装修那么美式田园风格，要是这样的话像匹配不就只有慈祥的肯德基老爷爷三件套了吗？不过肯德基现在也推出了山东煎饼套餐莲姐难不成主打就是一个反差？乔倦的思绪是百转千回，但是她现在最主要的目标就是端好菜。

　　到底是几号桌客人开着？乔倦思考了半天也没个结果，这不怪她自从那天之后她的脑子就开始混混沉沉，记忆力也大不如以前，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个老年痴呆根本就不知道下一步做什么，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乔倦才没有能够拿到大学的学位证，无论是考公考研也好没有学位证相当于就是失去了资格，其实这一年期间她换过不少工作有导购，有服装店的店员，买糖果的，自己也学过摆过地摊，但是都是血本无归，现在的乔倦是被周叔介绍才得到这么份工作的，洗菜的动作像个老年人吞吞吐吐根本没办法好好的集中注意力。

　　这些都是乱七八糟的往事，具体她也想不起来了所以打算去看看点单的单号，一不小心甜甜只因鸡就给泼到对窗户那个穿着白卫衣和西装裤的短发女孩身上了。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乔倦都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事女孩尽心做的看起来就很昂贵的发型就被她给泼了一身鸡汤，然后变成了落汤鸡，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女孩诧异的表情的时候，乔倦有点想笑。

　　可能大脑不太正常了？这种情况下怎么样也应该像客人低头道歉说私密马赛对不起才对的吧，然后诚惶诚恐最好挤出几滴眼泪表示自己初来乍到真的在大城市一个人打拼很不容易博取对方同情这系统说不定这个女孩子心软了就能放过她一码吧。

　　但是她看到女孩成鸡窝头的造型就忍不住笑了还是哈哈哈大笑那种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笑，可能今天出门又忘记吃药了等她回过头看到女孩冷冽可以杀死她的眼神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事，完了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又泡汤了，自己下个月房租怎么办？还有吃药的钱也很贵。

　　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身后就传来了幸灾乐祸的笑声。

　　“呦我当时谁呢，这不是我们班当年最有才华最看不起人的高岭之花了吗我还以为你毕业在哪里高就呢。”

　　乔倦转过头，她循着声音看过去是张挺普通的简单但是很会打扮花了一个现在最流行的富贵千金妆容口红是mac.色号的小辣椒红，这人穿的挺有自己个性剪裁得体的白色碎花连衣裙精准拿捏什么是纯狱风，她身边做了一水儿她不认识的妞清一色网红脸，腰肢挺细。

　　“哪里是高就呀sam姐她现在就是一个服务小妹了你看看她穿的这么土，真的和sam姐是一个学校一个班级的吗？”其中有一个娃娃脸的女孩染着金色头发突然开口说话，眼神里面充满着轻蔑。

　　乔倦还是在想这sam是谁呀，还有她觉得她现在的剧情很狗血，就像是某本小说里面低落人生低谷的女主虎落平阳被犬欺。

　　“那啥山姆大姐我认识你吗？”有点社恐?老年痴呆人士的乔倦弱弱举起了自己的手然后发问。

　　“喂，乔倦您他妈耍我是吧？就算你目中无人到程度，怎么可能连我都不记得了？”被称作sam的塑料花明显有些恼羞成怒了，她本来就是打听到乔倦在这家私房菜馆子工作准备好好羞辱她一番，结果对方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这让她有种自己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她想也不想被愤怒支配了头脑三步并作两步准备好好甩一巴掌到这女人的脸上让她脑子好好给她回想一下。

　　巴掌正在准备蓄力中，乔倦还在思考sam是谁来着，到底是谁呢？

　　结果就看见一个人形辣椒开始喷火还要向她甩巴掌？这让本来大脑迟钝的她更加疑惑自己没有把鸡汤泼在这个女孩身上吧。

　　不过巴掌甩在自己脸上会很痛吗？她想了一下是大概吧。反正没有被小刀割的痛无所谓了了。

　　这么想释然了吧。

　　“喂，你叫sam.是吧。”

　　突然那个短发的女孩就起身她的个子是典型北方女孩的身高身体也很匀称总之乔倦想法是啊这姑娘的身材真好特别是腰好细呀。

　　“我看你也是某书上一个拥有不小粉丝数量的网红了吧，恰巧我也是做自媒体的刚刚你怎么霸凌这个残疾人的过程我全部都拍下来了。”

　　女孩的声音平稳的没有一丝波澜她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般，然后将sam的手摔倒一边。

　　“要是这段视频上传到社交平台上，让别人知道纯欲天花板女神sam欺负一个残疾人你的粉丝会作何感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