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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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何心意”cp台前幕后甜蜜无限，另一对还未公开的cp就没这么幸运了。
《闪光的摇滚乐》节目嘉宾与乐手们同住一家酒店，王茉与姜容泽却鲜有碰面的机会。一方面是因为节目的拍摄安排的很紧凑，除去拍摄正片还要配合金主录制广告、花絮、采访，以及排练的日常。另一方面，是为了避嫌，酒店与摄影棚区四处都有摄像头，偶尔碰上面，大多身边都有工作人员陪同，两个人只有点头寒暄，不敢聊的太过火热。
唯一坐在一起面对面聊天的机会，是第二轮竞演录制前的一次集体聚餐。
平时跟八月烈阳一起时，姜容泽不爱凑聚会的热闹，对应酬能躲则躲，全交由其他队员处理。这次聚会有十几支乐队，算上工作人员百号人在场，他倒是硬着头皮去了。
聚餐过半，一群摇滚人喝嗨了，搂在一起称兄道弟。姜容泽这才寻了个机会，透过人群悄咪咪递给王茉一个眼神。好在对方也在时时关注着他，心领神会向吧台角落走去。
四目相对之时，两双眼睛分明都有火苗在跳动，脸上却不得不保持着淡然，还要假惺惺地称呼一句，“你好王茉学姐。”，“你好小泽。”，然后双双忍不住颔首笑起来。
这对小情侣并排坐在吧台前，不敢有亲密的动作，也不能表现出过度关切，只得借着聊节目的话题，用眼神惺惺相惜。能这么面对面地坐在一起，总归是要比透过冰冷的手机屏幕相见来的真切。
姜容泽问：“明天的排位赛准备的怎么样？”
真正开机后王茉才体会到节目赛制的残酷，第一场竞演就淘汰了一半的乐队。亲眼见到兴奋而来的乐手们一个个落寞搬出酒店，听他们说着准备了几个月的歌曲没了展示的机会，王茉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因而更珍惜上台的机会。节目的热度在随着花絮与预告的流出而逐渐升高，晋级的席位却在不断的减少，每一支乐队都想在镜头前拿出最好的实力，在这个舞台尽可能多的留下精彩表演。于是，竞争的意识在乐队间逐渐显现出来，紧张的气氛愈发浓烈。
茉莉枪炮准备的第二支参演歌曲是王茉在大学时期创作的《你的岛屿》，讲述着海岛渔民努力生活的故事。不同于《茉莉枪炮》的动感与激情，这首歌的节奏更轻松、舒缓但也不失力量。经过数十次的调整修改，结合了乐队每个人的意见，这首歌比原本的编曲丰富、饱满了许多，先前在酒吧线下及线上直播表演时获得了不错的反响。
为了这次比赛的舞台效果，王茉听取了姜容泽意见，在副歌部分添加了铃鼓与三角铁等元素，这对她与乐队来说是新的尝试。
“嗯……”王茉想了想，如实说，“我询问了许多前辈的意见，在编曲上又做了些精进，还需要多排练几遍。”
“又做了调整么……之前的版本已经很好了。”姜容泽喃喃。
乐评人“路西法”评价《茉莉枪炮》是“口水歌”，这对于王茉无疑是一个重大的打击。但姜容泽了解王茉，她坚韧、坚强，不会因一句评论而意志消沉。每次看到网络上的恶评时，她都能泰然处之，然后激发出更大的动力，想去征服更多的听众。然而也正是因为这种不服输的劲儿，姜容泽担心她会为了刻意迎合乐评人的要求，而让作品失去了本真的情感。
看着他满眼担忧的样子，王茉费了好大劲才忍住想拍拍他的头的冲动，心里暖暖的，“我知道你在担心我。放心吧，我有分寸。不会为了所谓的高级感而硬塞和弦让作品面目全非的。”
她的语气带着些狡黠，笑着说：“毕竟有一位偶像告诉过我——并不是高级的编曲和复杂的旋律才是好音乐，只要与观众在情感上达到了共鸣，调动了情绪，它就是成功的。”
那是姜容泽在录制时对她说的话，在排练时王茉反复回想过无数次，每次她自我怀疑时，这句话都会给她力量。毕竟，比起再没有音乐相伴的日子，现在的日子要幸福得多，虽然困难重重，但总归是在自己热衷的道路上前进着。
姜容泽被她的笑容打败，也抿嘴笑了笑，但仍不放心地问：“大家的心情都还好吗？”
好像个操心的经纪人。
王茉忍不住笑意，弯起眼睛，用打包票的语气说：“没问题，我们都想通了。既然决定了上台，就一定会有异议的声音。若因为一个人的评价，就全盘否定自己的音乐，那对我们自己、对支持我们的观众，未免都太不负责了。”
“你们能这么想就好。”说着，姜容泽的目光朝不远处的酒桌瞟了一眼，眼神再次闪过些担忧，语气却装作漫不经心，“溜溜哥这两天怎么样？”
在舞台上崩溃的是小柯，下台后大家都更关注她的情绪，这还是头一次有人问起溜溜。
王茉下意识“嗯？”了一声，也顺着姜容泽的目光看了看，溜溜正搂着另外一支乐队的乐手，聊到畅快处，笑得合不拢嘴。距离太远，王茉听不清他们在聊些什么，只能在激动时隐约听到“joker”的字眼。王茉猜测，大概又是在聊joker曾经的辉煌历史了。借着酒精，与朋友追忆一下青春，溜溜看起来心情不错，没什么异常。
王茉不解，“溜溜哥很好啊，最近排练也很努力。怎么突然这么问？”
姜容泽觉得溜溜的情绪不对劲。
初舞台那日，溜溜在舞台上很活跃，双眼尽是自信的光芒，激动地与粉丝们打招呼，显然他是对演出满意的。路西法的犀利评论对四人都是巨大的打击，可相较于小柯的崩溃大哭以及王茉的不知所措，溜溜的表现更令姜容泽在意——他全程表情木然的愣在原地，看不出喜怒，仿佛灵魂突然被抽离，只剩下一具躯壳，哪怕是后来姜容泽与孙镐的发言，让观众再次呼喊起茉莉枪炮的名字，溜溜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仿佛观众口中的呐喊再与他无关。
直至岳岳用力搂紧溜溜的肩膀，将他强行拉回到现实，他才顺着岳岳的话，说出了那句“我是茉莉枪炮的贝斯手溜溜”。
可不知是不是多虑，姜容泽觉得溜溜的那句话毫无温度，像是应付任务一样。在那一刻，姜容泽突然萌生一个想法——溜溜似乎从未真正认可茉莉枪炮贝斯手的身份。
也许只是当时在台上受了刺激，一时无法面对吧。姜容泽尝试着给溜溜的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正是比赛的紧张时刻，他不想给王茉平添无端的压力，更不愿见茉莉枪炮四人心生嫌隙，于是思索了片刻，终是摇了摇头，回应了一个让王茉心安的笑容。
但愿只是他小题大做的猜测吧。
第二场排位赛，十五支乐队中，茉莉枪炮抽签到第六个上场。是个绝佳的出场顺序，有前几支乐队铺垫，场子应该热闹了，且观众还不至于太疲惫。
拍摄当日，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化妆、采访、试音，紧凑的安排让他们暂时忘却了路西法的话语，将精力全部集中在这一次的表演当中。
然而，路西法的话像一颗深埋在每个人心底的炸弹，终于还是炸开了。
就在茉莉枪炮站在台上准备开机前的最后一场彩排时，工作人员的手势正要落下，话筒里突然传出溜溜的声音，“我要求换歌。”
几乎是同时，王茉的指尖传来一下剧痛，她愣怔低头，电吉他的琴弦竟然崩断了一根。
血缓缓从王茉的指腹渗出来，她又要新添一道疤了。王茉顾不上疼，回头看向溜溜，岳岳与小柯也正用同样吃惊的目光看着他。
“要换歌是么？！”舞台和灯光都已经提前设计好，临时换歌对节目组来说不是个小工程，工作人员显得有些气恼，“这件事我做不了主，要跟导演商量！”
王茉回过神，紧忙说，“不好意思，等一下等一下。可以给我们点时间商量一下么？”
“你们还没商量好？！”工作人员听后更是无奈，叹口气，“那你们去后台商量吧，让其他乐队先继续彩排。观众还有两个小时就入场了，尽量不要换歌了。”
就这样，茉莉枪炮被“轰”下了彩排的舞台。
回了休息室，王茉指尖的碰裂的伤口已经不疼了，血流到手指上也都干了，她从琴箱翻出个创可贴，草草包裹住指尖，便急忙开始换琴弦。
这种场面，说不焦躁是骗人的。可着急也解决不了问题，王茉奋力压制着情绪，尽量平和地问：“溜溜哥，为什么突然想换歌了？”
岳岳性子直，跟溜溜又是老朋友，说话就没那么客气了，“你提前跟谁商量了就直接提要求？”
小柯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紧紧抠在一起的手指，也在暴露着她的焦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溜溜身上，等待着他给出一个解释。
沉默了良久后，溜溜给出了让大家意想不到的答案：“今早我收到了银行的调职通知。准确的说……是升职，回老家的支行当副行长。我等了三年的机会，上个月终于有空位了。”
岳岳不可置信，直接爆了粗口，：“擦！”
溜溜自嘲地笑了笑，“你们肯定想说我窝囊吧？组了乐队还给自己留了后手。没办法，我承认我这人胆小，又恋旧。舍不得放弃音乐，又没有孤注一掷的勇气。我和你们都不同，小柯还年轻，有的是试错的机会，岳岳是北京土著，有房有车，没有生活的压力。而茉茉，至少她还有小泽作为她的底气。我有什么？这么多年，我有的只是在joker的那些回忆……”
王茉突然明白了聚会上姜容泽看向溜溜时眼中的担忧，也听懂了溜溜话中的意思。是joker带来的荣耀，让溜溜尚且还觉得自己有存在感，勉强维持着他的音乐梦想。所以当路西法评价溜溜没了在joker时的激情，他才会那般恍惚。仿佛时代变了，人也变了，等他身上最后的一个标签也没了，他就再没有继续的意义了。
“joker、joker，成天就听你念叨joker。你丫怎么总是躺在以前的功劳簿上？从joker一解散，你tm就像没了魂儿似的。我现在怀疑你丫根本不是热爱音乐，就是虚荣！”岳岳最看不惯溜溜三天两头丧气的样子，但念在旧情，回回都忍着他、开导他，今天终于忍不住说了心里话。
溜溜没反驳也没回应，眼里的悲伤多于愧疚。这对他来说，也不是个容易的决定。
电吉他的琴弦换完了，王茉用手指勾弦调音，指尖伤口的疼痛让她清醒。
比赛还是要继续。
“溜溜哥，什么时候入职？”王茉问，声音恢复了如常的冷静。
“下周。”
王茉：“所以今天可能是你最后的演出，你想唱joker的歌，是么？”
溜溜“嗯”了一声，语气有点悲壮的意思，“我联系琴行的老冀了，他之后能来顶替我。一个贝斯手没那么重要，何况我这没了魂儿的。最后这场演出算是给我这小20年一个交代，成么妹妹们？岳岳？”
岳岳本想发作，斥责溜溜的丧气、不负责，可听到最后那句恳求，终还是捏着拳头，没骂出口，愤然推门去了吸烟区，算是默认了。
小柯紧捏着手指，朝王茉点了点头。
话说到了这份上，大家心里不是滋味，再死咬着按原计划走，除了平白毁了《你的岛屿》这首歌，别无他用。
王茉低头深深叹了口气，再抬眼时，脸颊的梨涡再次露了出来，是她一如既往的坚定神情，“茉莉枪炮永远不会代替joker，因为它也是独一无二的。一会儿，观众们会呼喊我们的名字。溜溜哥，你真的舍得么？”
话说完，王茉拍了拍溜溜的肩膀，转身去和导演组商议换歌的事宜。溜溜沉默站在原地，夕阳从排练室的落地窗洒进来，还存有些余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