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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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容泽将家里的备用钥匙给了王茉。
他一个人住惯了，这把钥匙他从没想过会真派上用场。
“我接下来两周要去上海录节目，工作室你有需要就来用。”
王茉接过钥匙，夸张地向姜容泽鞠了一躬，郑重道了声“谢谢”，“两个周末应该刚好够了。等你回来，我请你吃饭，感谢你！”
光说感谢不够，提钱一定会遭到拒绝，王茉想，她又要欠姜容泽一笔人情了。
四年没触碰音乐，重新编曲，对王茉来说并非易事。
设备更新迭代得厉害，界面、插件、逻辑都像换了种语言，她得重新学。此外，对于各种乐器音的掌控、和弦得运用等等，她都显得有些生疏。
这些年的压制，让王茉没了大学时期初生牛犊的自信。更何况，四年时间，原创音乐的市场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短视频平台的崛起，让更多得音乐人有了展示的机会，市面上的竞争也远比当年更加激烈。
想重新进入一个行业当然不易，王茉对此有心理准备。
我可是那个充满干劲，头铁不服输的王茉啊！——王茉给自己打气，然后打开热歌榜单，一首首去分析，结构、情绪点、hook、鼓组、音色……
过了三小时，王茉蔫了。
太难了——！
电脑里同一段副歌被她改了无数遍，还是不顺。不是难听，是“差一点”。偏偏最折磨人的就是这“一点”。
她站起身去阳台，才发现天已经黑透。城市的五彩的灯光下，是结束了一周工作，在撒欢的人们。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整天，却连计划的1/3都没有完成。
王茉猛地灌下一口可乐，初夏的晚风吹过，吹走了些许焦躁。冰凉的可乐渗透身体，让她冷静了下来。
再次走回房间，她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爸，我今晚在媛媛家住，你们别担心。”
挂断电话，她回身，目光不经意落在墙上那把蓝白色电吉他上。
那是姜容泽从学生时代就不离手的琴，到如今算算，也有10几年了。吉他的琴身保养的很好，像是被精心擦拭过，依旧闪着光，但琴颈和品丝的部分，因为用的太过频繁，有了磨损。
王茉走近，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碰，金属微震，声音干净。脑中闪过姜容泽在北京演出时的样子，也想起他在工作室沉静练琴的模样。
将指尖收回，王茉笑了笑。
「这才是刚刚开始呢，王茉。」她再次鼓励自己，重回坐回电脑前，深深呼吸，又一次戴上了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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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姜容泽的生活被工作填得密不透风。
他参加了一档音乐综艺节目，录制拉得很满，他作为助阵嘉宾要完成最后几期录制，还要配合金主拍宣传。
除去繁忙的拍摄外，稍有空闲时间，他就把自己关起来写歌。
同录节目的女歌手有次忍不住调侃：“这小帅哥一直这么高冷吗？”
旁边认识姜容泽一位贝斯手接话，“他写歌的时候，几天不出门都正常。最近可能又来劲了。”
“来劲？”女歌手眼睛一转，笑得促狭，“什么事儿把他激发了？恋爱了？”
贝斯手压着声音，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凑过去：“我偷瞄过他歌词，啧……净是‘注视着你’、‘不想错过你’这种。”
女歌手八卦雷达嗡嗡作响：“这么说，他跟黄蕾……？”
贝斯手猛摆手笑：“诶诶！造谣违法，我可什么都没说！”
《嗨，田野！》开播在即，路透和预告一波接一波放出来，姜容泽和郑鹏的人气一路飙升，粉丝数量几日便翻一翻，蹿红的速度势不可挡。
为为了造势，黄蕾发了一条微博，配图是最后一晚篝火旁五个人的合照。
照片里，姜容泽抱着吉他唱歌，黄蕾坐在他正对面。火光一跳一跳，刚好把两人的眼睛点亮。从照片角度看，像隔着火光在对视。
黄蕾的配文是公司准备的，内容官方，讲述了第一次与两人合作的愉快经历，期待再次合作，滴水不漏。
可此微博一发，讨论又炸了。娱乐版块很快出现热搜#黄蕾期待与“八月烈阳”再度合作#。
与此同时，“姜黄CP”超话几乎以每小时数千条的速度刷新。新涌入的“姜黄粉”拿了放大镜，逐字逐句挖“证据”。
“天啊，我嗑疯了。他们看向彼此时，眼中有光！”
当然有光……中间隔着一团篝火，五个人眼里都有光！
“黄蕾的这篇博文提了其他嘉宾一次，但提了小泽二次！藏不住了啊……尖叫！”
一次夸他做饭，一次夸他唱歌。孙镐和彭楚两位前辈也夸了，这有什么新鲜？
“你们注意到了吗？他们两个人座位上的毯子，是情侣款！”
节目组发的，每个人座位上都有！只不过刚好他俩赶上了同颜色……
姜容泽捏了捏眉心，对不断弹出的信息实在无可奈何，干脆关闭了所有提示音，求一时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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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节目录制完成。姜容泽坐当晚的飞机回了北京。
落地时，已经是周日凌晨。
公司的保姆车将他送到楼下，司机不经意撇了一眼顶层，随口说：“咦，小泽你家灯亮着，家里有人？”
姜容泽抬琴箱的手顿住。
是王茉。
一时间心跳慌乱半拍，明明没做什么亏心事，可“凌晨”“异性”“在他家”这几个词凑在一起，怎么都显得不太好解释。
他喉结上下动了动，语气维持平静：“我走的时候忘记关灯。”
好在王茉没有站在窗前或阳台，不然真是百口莫辩了。
司机“哦”了一声，似乎信了。
保姆车离去，姜容泽独自背着琴箱上楼。
电梯上行，数字一层层跳动，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心里那点不受控的期盼——
她还在吗？还是只是忘了关灯？
叮——！顶层到了。
姜容泽走出电梯，开门时仍努力维持镇定。可当看见门口那双鞋摆得整整齐齐，他嘴角还是没出息地弯了起来。
复式公寓的一层没开灯，但房间并不算昏暗。
姜容泽仰头望向二楼，房门半掩着，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屋子却安静得没有一点动静。
“学姐？”
他走上二楼，轻轻叩了叩房门，门内没有动静。于是，轻轻推开房门，见王茉正静静趴在桌子上，似乎是睡着了。
太熟悉的画面。
四年前，备考音乐学院时，王茉也常在他租的工作室里累到筋疲力尽，然后趴在桌子上睡着。
那时的工作室没有卧室，只有一个小小的沙发。姜容泽把她叫醒，叫她去沙发休息。
起初两人还互相客气，后来干脆一人靠在沙发一头妥协。
再后来，友情与暧昧的界限越来越迷糊不清。
她会揉着眼睛说：“我眯一会儿，肩膀给我靠一下。”
那时候，炙热不安的心跳是两人份的。
姜容泽忍不住走近了些，站在王茉身侧。她戴着耳机，头枕着自己的臂弯，眼睛轻轻闭着，睫毛在光里微微颤动。
姜容泽垂眸注视着这张脸，某种被他压了太久的情绪，在夜里悄悄翻涌起来。
就在这时，电脑屏幕忽然一闪。
弹窗跳出，提醒音在安静里格外清晰。
姜容泽下意识弯下身，看向屏幕。
是一个叫“emo”的原创音乐平台发出新来的消息——“您的作品已通过审核，成功上架。”
上架？王茉要把自己的作品卖掉？
他记得她曾经拒绝过买断，那是她最舍不得的东西。
可现在，她为什么改主意？是缺钱吗？还是……她不想再留着这些歌了？
念头还没在心中转完，身下突然一股力道撞过来。
王茉睡梦里被提示音惊醒，猛地坐起，额头狠狠撞上了姜容泽的下巴。
“啊——！”
“嘶——！”
两个人同时痛得出声，一个捂住头，一个按着下巴。
王茉仓皇回头，姜容泽垂眸。
四目相对一瞬，王茉弯起嘴角，笑得有点傻，“你回来了！”
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一句简简单单的事实。
但是，再次很没出息的，姜容泽跟着她笑了，“嗯，我回来了。”
上一次回到家有人如此招呼他，大概还是母亲失踪以前的事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