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67章 天文台 “谢忱，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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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忱在天文台门口等了一会儿，就见一个工作人员模样的人快步走来，领着他们从侧门通道进去。
一路上谢忱忍不住频频看向陆元，可对方很淡定，好像走VIP通道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上楼梯时陆元脚下突然一绊，谢忱手疾眼快地扶住他胳膊。
“没事儿。”陆元轻轻推开他，问带路的人附近有没有饮料机。得到指引后，他让谢忱在原地等着，自己往那个方向去了。
大概过了五分钟，陆元拿着两瓶水回来了，一瓶没开封，另一瓶已经喝掉大半。
“怕你渴死，拿着。”他把那瓶新的给谢忱。
谢忱已经习惯了他的刻薄，接水时注意到陆元额头上密密的汗珠和微微发白的脸色，忍不住又问：“你真没事？”
“说了别管我，”陆元别开脸，“再磨蹭真把你丢下山。”
“……”
天文台建在山顶，几个工作人员正在附近忙碌地做观测前的准备，带路的人把他们领到一台望远镜前，简单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他是你朋友？”谢忱问。
陆元皱着眉，脸色不太好看：“不是。”
“那为什么会帮我们？”
“他朋友是我们公司重要客户，顺手帮个忙而已。”
“哦。”谢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着陆元熟练调试望远镜的侧脸，他想起程以璇说过陆元在做金融。
“玛莉亚的未婚夫也是做金融的，他也是你的客户？”
陆元眼睛没离开过目镜，随口应道：“嗯。”
原来如此。谢忱这才明白为什么陆元也会出现在那场婚宴上。
“你呢？”陆元又问，“怎么会来参加订婚宴宴？”
谢忱说起六年前在上海认识的威廉教授：“你还记得他吗？是他邀请我的。”
“哦。”陆元话锋一转，“那天是不是有人问你要号码了？”
“你怎么知道！”
那天之后他确实收到几条新消息，女士很直接地表示想和他约会，但他婉拒了。
陆元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反而问他问什么不答应？
谢忱看向陆元的眼神有些复杂：“你觉得呢？”
陆元轻笑：“我哪知道？毕竟当年某人说走就走，连张纸条都没留，我上哪猜你的心思去？”
“……”谢忱垂下眼睫，坦白道，“我不想谈。”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面前这个让他束手无策的人。这些年不是没有人向他示好，可每次看到别人热切的模样，他总会想起陆元，就像在心里打了根桩，别人再怎么样也撼不动分毫。
陆元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行。”
谢忱没懂这个“行”是什么意思，正要追问，陆元指着天空说：“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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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的圆顶观测台缓缓打开。
谢忱凑近目镜，环形山的阴影此刻无比清晰，东缘渐渐泛起极淡的锈色——初亏开始了。
那抹锈色慢慢蔓延开来，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晕染，将原本皎洁的月轮一点点吞噬，直到变成一弯精致的月牙。
谢忱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月全食，他完全沉浸其中，丝毫没注意到对面陆元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眼神越来越深。
整个月全食从开始到结束要将近六个小时，谢忱站得有点累，干脆坐到外面的秋千上，拿着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朋友圈，舒小冉很快就点了赞。
虽然已经五月了，但山上的晚风还是带着凉意，丝丝缕缕地往人衣领里钻。
谢忱有点后悔没带外套，双手抱紧自己试图暖和点，他微微侧头看向身边的人，只见陆元也在看着夜空。
他想起小熊座的故事，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陆元问。
谢忱搓了搓冰凉的手，试图驱散那股寒意：“就是觉得时间过的很快，一晃我都三十二了。”
陆元回望着他，两人的目光在淡红色的月光下交汇，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没想过成家吗？”
“没有。”
“为什么？”
“你怎么和爷爷一样，总惦记着……”
“谢忱。”陆元连名带姓地喊他，“你非要我说得那么明白吗？”
这话一出，谢忱沉默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过了很久，他长长叹了口气：“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何必非要提当年的事。”
“你觉得现在这样算好吗？”
陆元自嘲道：“六年了，你连一条短信都没发过我。”
“你知道我在机场等了多久吗？八个小时。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吗？一百二十四个。你知道当我回到家，发现只剩下我一个人时，是什么感觉吗？”
“这些年我很少回嘉城，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没等谢忱回答，陆元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因为我不想看到任何跟你有关的东西，因为我恨你。我恨你不告而别，恨你不守承诺，谢忱，你抛弃了我，你觉得你还配当我哥吗？”
他每个字都像刀子，狠狠扎进谢忱心里。他想让陆元别说了，可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上个月见到你的时候，我是真想掐死你！我像疯了一样盼你回来，你呢？只对我音信全无。你懂那种望不到头的等待吗，你能明白什么是绝望吗……我真想让你也尝尝，想见的人突然消失是怎么滋味。”
“可我又想，就算让你体验了又怎样？你就是个没有心的人，你根本无法理解这么多年来，我一个人在回忆里苦苦挣扎的痛苦，而你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和别人约吃饭约去玩，你说，你让我怎么能不恨你！”
他抓住谢忱的手，紧紧攥着，仿佛想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谢忱看，让他看看这些年他捅上去结痂的伤。
“为什么不说话？到现在你都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时间似乎静止了，周围一切都模糊不堪，只有风声依旧清晰，像在他耳边催促着什么。
良久，谢忱张了张口：“我、我不知道该从哪儿说。”
陆元笑了，像是终于放下了心中压了很久的石头。
“那就从你是怎么把谢柏山送进监狱开始说吧，我们今晚时间很长，我有足够的耐心听你说。”
“听你说，当年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狠下心抛弃我，一走了之的。”
·
月色又染红了几分，像是给整个世界都蒙上了一层忧伤的薄纱。
陆元听着谢忱讲述六年前的事情，他们从秋千上下来，并肩坐在了一起。等谢忱说完，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靠在了陆元的怀里。
他想要起身，却被陆元立刻抱住：“所以，这就是你真正要走的原因？”
谢忱静止了几秒，心脏渐渐同频，仿佛重新找到了彼此的节奏。
他深知自己的离开给陆元带来了多大的伤害，那些独自度过的漫长日夜，那些无尽的等待与失望，都是自己亲手种下的苦果。
而他自己，也尝尽了苦果的滋味，那很不好受。
谢忱艰难地点了下头：“只有这样，大家都不会受伤，所有的恨，所有的哭，由我一个人承受好了。”
不料陆元像是只被点燃的火药桶，直接炸了：“谢忱你是不是有病？就因为那些照片你就吓破胆了？怕到挤在那个破出租屋里，怕到六年都不敢回来？”
“我是不是说过遇到事情你和我讲，有事我们一起扛？谁要你自作主张当超级英雄？谁让你做这种只感动自己的事？你把我当什么了？你觉得我对你的感情就这么见不得光，这么廉价是吗？”
他说的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吼出来的，带着压抑已久的痛苦和不甘。
“不是的……”谢忱比他更疼，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是他错了，他不该走的，他不该让陆元一个人承受这些，他是个胆小鬼，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对不起，我会补偿你，我会……”可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元粗暴地打断了。
“谁要你补偿！”
谢忱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陆元猛地靠近：“谢忱，说你爱我。”
只要这一句，就够了。”
谢忱的心跳快得发慌，陆元的眼神紧紧锁住他，带着一种复杂的愤怒、深情，还有一种他读不懂的渴望，仿佛要把他的灵魂都看穿。
“我……”
谢忱闭了闭眼，过了好久，他终于鼓起勇气。
话音刚落，他就被一阵风带进了陆元温暖坚实的怀抱里，陆元的声音像是哽咽一样，每个字都控制不住的带着哭腔。
“这次我抓紧你了，别再丢下我了。”
陆元像是着了魔，反复地吻他。他吻得又急又重，连凉风都在两人唇齿间化成了霜，他又捂住谢忱冰凉的后颈，将未尽的话都揉进交缠的呼吸里。
“哥，我也好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67章 天文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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