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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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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屋内之后,姜雪月与剑书合力将谢危安置在床榻上。
刀琴急忙生起火炭为屋内升温,剑书去熬煮药物,姜雪月执起谢危受伤的手,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
但她立即将泪珠抹去,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和刀琴一起为谢危包扎好伤口,剑书端着药急忙进来“先生,药好了”
谢危的呼吸及颤抖一直无法平复,看着送到面前的药碗,他直接挥手打落。
三人都吓了一跳,却听谢危低声说道,“金石散,给我拿来金石散”。姜雪月看向剑书,“金石散是什么?”
剑书低声回道,“金石散能镇痛保持清醒,可对身子危害极大,甚至会危及性命”
姜雪月脸色一变,直接对剑书说,“不行,不能给他,剑书,你再去煎一碗药来”。
剑书有些犹豫,就见刀琴向他点了点头,两人一同出了门。
姜雪月站在谢危面前,看着他不住的喘息颤抖,伸手将他搂入怀中,不停顺着他的后脑背脊抚摸,轻声开口,“我们不服用金石散好不好”
谢危眼眸半阖倚靠着姜雪月的腹部,如同禁锢一般紧紧搂住她的腰。感受着姜雪月不停安抚的动作,声音无力低沉,“但你会害怕”
姜雪月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中落下,她努力稳住声音,“不会的,虽然有些意想不到,但只要想到是我的居安,我就不怕。哪怕是害怕,也是怕你受伤、怕你受苦,所以没事的,哪怕恢复时间慢一点,我们慢慢来,有我陪着你呢,我们不是约好了要相守白头的吗”。
谢危慢慢抬头,眼神因不适与病症而有些涣散,却仍执着的看向姜雪月的脸。
看到她不停有泪水滑落的眼睛,缓缓抬起一只手,轻柔擦去她眼睫上挂着的泪珠。
如同白玉般修长却沾满鲜血的手指,顺着姜雪月的脸颊慢慢移动,在清丽的面庞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姜雪月一动未动,任由谢危在自己脸上动作。
看着姜雪月那被自己染上鲜血后显得越发脆弱苍白的面庞,与之截然不同的,是她那双澄澈得惊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满是温柔、怜爱与疼惜。像月光落在水面,不惊起一丝涟漪,却把整片夜色都揉进了波光里。
而自己在那目光里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像一根羽毛,被她小心翼翼地托在掌心,怕风吹走,怕呼吸惊扰。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种小心翼翼——不是紧张,是本能的珍重,像捧着清晨花瓣上的一滴露水,连眨眼都要放轻几分。
谢危感觉心头漫起一阵酸楚,不是难过,是那种被完整地、毫无保留地看见之后的酸楚与安然。
就像走了很远的路,忽然有人为你点一盏灯;就像在深水里沉浮很久,忽然踩到了实地。
两人对视的瞬间,谢危只感觉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成了千万片星光——那些星光落下来,落在他身上,落在他心上,落在他余生的每一个黄昏和清晨里。
周围的声音像隔着水传来,模糊成一片嗡嗡的底噪。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从胸腔里站起来,一步一步,越走越急——从走,到跑,最后是撞,一下一下,撞在肋骨上,撞得他几乎身形不稳。
咚咚。咚咚。咚咚。
这声音太大了,大到他觉得自己的心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大到他觉得满世界都应该听见了,他想咽口唾沫,喉咙却干得像沙漠。
随后谢危猛然扣紧姜雪月的后颈,将她压向自己,急切而又凶狠的吻住她,而姜雪月只是抱紧了他,温柔的接纳他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