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一流明》宇宙一日游

24、流明 “你怎么想

　　“你怎么想？”又是一个夜晚，塞壬像往常一样在炮台的角落里休息，又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自从上次晚上和塞壬说了几句话以后，塞壬就没有再躲着宋既明，反而是宋既明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别别扭扭的，面对塞壬的态度总是说不出来的诡异。
　　可是那天明明宋既明说他们之间都不认识。
　　塞壬猜测估计是宋既明不太喜欢他，不过他根本不在意。他要人类的喜欢干嘛，只要人类苟延残喘得久一点，他就可以晚一点回到研究院那个破地方。
　　“不怎么想，人类要想活的久一点，最好还是主动一点。”塞壬的声音懒洋洋地，他似乎格外喜欢有月亮的夜晚，只要外面月光很亮的时候，塞壬很大概率就是在城墙上晒月亮。
　　明天就是他们小队出发的日子，宋既明虽然还是别扭，但是还是过来和塞壬打招呼，他也相同了，就算塞壬不记得他，当个普通的同时也挺好的。这个阶段，没人这掉中区的活死人进化到了什么阶段，「蓝鲸」是流明城里综合实力最强的队伍，派他们出去能收集到资料的可能性最大，而且就算收集不到资料，他们全身而退的概率也是最大的。
　　所以他们的任务一个是探查活死人的实力，最好的情况是能带个活的回来，其次就是顺便搜索一下中区其他的幸存者基地，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幸存者和物资。
　　“你为什么总瞧不起人类？”宋既明问塞壬。
　　塞壬笑了一声，不是轻蔑或者傲慢的冷笑，就仅仅是轻轻地笑了一下：“不是瞧不起人类。”他从阴影处走到月光下，抬头看着比末世前清朗不少的天空，“你会对脚底下的蚂蚁过多关注吗？”他问了宋既明一个问题。
　　宋既明没有回答他，在塞壬的眼里，人类就如同蝼蚁一般渺小吗？
　　“自然有自然的规律，天道也有天道的规矩。这世间上的一切，存在即合理。人类能在这个世界上绵延数千年，不断繁衍生息还不断壮大，这本身就是符合自然规律的事情。我们属于不同的物种，倒也谈不上瞧得起瞧不起。就像你不会关注蚂蚁，是因为你们本身就不是一个层级的物种，你不会刻意去破坏蚂蚁的世界，但也不会关注蚂蚁今天过得好不好。差不多就是这个道理了。”
　　在塞壬的眼里，他并不是瞧不起人类，人类的确很弱小，但也不可否认，蚂蚁也有很勇敢的时候，人类就是这样，虽然弱小，但某总时候却出奇得团结和勇敢。
　　“你知道为什么这里要叫流明城吗？”宋既明抿了抿嘴唇，他们两个走到了城墙边上，登高望远，站在这个角度，借着月光，两个人能将底下的旷野尽收眼底，包括远方隐隐绰绰的废墟轮廓。
　　“愿闻其详。”今天晚上的月光很好，塞壬心情愉悦，也就不计较宋既明在他边上叭叭叭的聒噪了。
　　宋既明看着远方，收敛了脸上桀骜不驯的张扬表情，有些稚气未脱的脸上也显露出些许成熟和沉稳。
　　“所谓的流明，是描述光通量的物理单位，物理学解释为一烛光在一个立体角上产生的总发射光通量，这么解释你可能听不懂。”宋既明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难得和塞壬多说了几句，。
　　“简单来说，就是点一根蜡烛，这根蜡烛能照明的强度，就叫一流明，反正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当初建立这个基地的人，给基地取名为‘流明’，大概就是想说，人类如烛火，微弱但依旧有光明。”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快要消散在风力，但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也许前路尽是黑暗，但人类将依旧高举烛火，以微弱烛光点燃己身，献以人类之忠诚、果敢、坚贞，探索人类的未来。”
　　塞壬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又不是人类，干嘛要为人类这样尽心尽力？”
　　宋既明顿了一下，他毫不意外塞壬能够看出来自己不是人类，可他是个什么东西，他自己都不知道。
　　宋既明回头看了一眼荒野中独立的流明城，他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也许因为我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