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回声》粽甜

23、暗恋 我好像病了

　　陆怀拍照的时间有点久，遥想以为是自己哪里没弄好，垂下眼，不安地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小声犹豫：“……陆怀，是我哪里没弄好吗？”

　　“没有，你这样就很好，很漂亮。”陆怀回过神，认真调整好角度，轻声笑，“想想，看镜头。”

　　遥想抬眼，轻轻弯起唇角。

　　“咔嚓——”

　　快门声轻响，他收好手机，走过去递给她：“你看看拍得怎么样。”

　　遥想接过手机。纯白的机身带着一点温热，照片里的她笑得明亮，黄昏的光落在脸上，把所有不安都柔化了，干净得像一场不真切的梦。

　　她指尖微微一紧。

　　“怎么样，还可以吗？”陆怀问。

　　“嗯。”遥想腼腆点头，“很好看。”

　　好看得她几乎不敢认。

　　“我就知道。”陆怀弯眼，“你本人比照片还要好看，我还没拍出来。回去我就发给你，下次我一定练好手，把你拍得更好看。”

　　他话多，却句句真诚，不像客套，更像脱口而出的真心。

　　遥想听着，不觉得烦，反而心底轻轻发软。

　　他笑起来的时候，像一只晃着尾巴的小狗，明亮又热烈。

　　再一次撞上他晃眼的笑，遥想不自在地低下头：“嗯，好。”

　　天色彻底暗下来，路边的灯一盏盏亮起。寺外的城市霓虹闪烁，与古寺的安静隔成两个世界。

　　两人并肩往外走，路过一家开着门的小店，喇叭循环播放：“护身符，开过光的护身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遥想脚步一顿，立刻往店里跑：“陆怀，你等我一下。”

　　陆怀愣了愣，立刻跟上去。

　　她专心地挑着护身符，抬头认真问老板：“请问这个是开过光的吗？”

　　“小姑娘放心，寺庙门口绝不骗人。”

　　遥想点点头，继续低头比对。

　　灯光落在她侧脸，柔和得不像话。

　　陆怀走到她身边，看着她仔细挑选的模样，轻声问：“护身符？遥想，你想挑什么样的？”

　　“我想帮你和奶奶挑……”

　　话一出口，遥想才猛地回过神，脸颊“唰”地一红，慌忙改口：“我、我是说，我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样的……”

　　越描越黑。

　　她在心里懊恼地蜷了蜷指尖。

　　陆怀眼底亮了亮，直接问：“要送给我啊？”

　　“嗯。”遥想小声承认，“我已经麻烦你好多次了，想送你一个护身符。”

　　“原来是这样。”陆怀随手挑了一个带蓝色坠子，“那我要这个。”

　　“好。”

　　付完钱，两人走出小店。

　　晚风微凉，遥想的脸颊还残留着热度，看到陆怀一直盯着手里的蓝色护身符，更是不好意思。

　　“遥想，谢谢你，我很喜欢。”陆怀侧过头，语调都不自觉上扬。

　　“你喜欢就好。”遥想连忙别开眼。

　　“我会一直带着的。”陆怀忽然笑，“对了，你脸怎么这么红？”

　　遥想心慌意乱，胡乱找借口：“我、我是太热了，天气太热了。”

　　陆怀看着她笨拙又认真的样子，没忍心再逗，忍着笑点头：“嗯，是很热，我们打车回去吧。”

　　“好。”她瞬间松了口气。

　　“对了，你祈福的心愿，是希望家人健康吗？”

　　“嗯。”遥想轻声，“平安健康，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你呢？”遥想轻轻反问，“你写的是竞赛吗？”

　　“嗯……”陆怀望着她，打起哑谜，“我还是以后告诉你吧。”

　　“好。”

　　遥想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但似乎是有他的理由的，也没多问。

　　车很快到小区门口。

　　陆怀把她送到楼下，没有多靠近，保持着最安稳的距离：“快上去吧，到家告诉我。”

　　“嗯。”遥想点头，“你路上也小心。”

　　看着他离开，遥想才慢慢走进小区。

　　深夜的路灯昏黄，草丛里蟋蟀声此起彼伏。她一开门，奶奶的声音就传来：“是想想回来了吗？”

　　“嗯。”遥想换鞋，注意到鞋架空着，“爷爷还没回来吗？”

　　“忙呢，在算工人工资。”奶奶轻声道。

　　“奶奶，这是给你求的护身符。”遥想把东西递过去，“开过光的。”

　　奶奶接过，笑得慈祥：“我们想想有这份心，奶奶就知足了。”

　　顿了顿，奶奶忽然笑着开口：“是跟送你回来的那个小男生一起去的吧？”

　　遥想脸颊微烫，没瞒：“……嗯。”

　　手机恰好震了一下，是陆怀发来的照片。

　　“奶奶你看。”遥想把手机递过去。

　　奶奶看着照片里的遥想，笑得眉眼弯弯：“我们想想真好看，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遥想小声：“……有吗？”

　　又陪奶奶聊了几句，等她睡熟，遥想才轻手轻脚回到房间。

　　刚坐下，陆怀的消息又来了。

　　star：想想，你在干嘛呢？
　　yx：刚刚陪奶奶聊天，她刚睡下。
　　star：那你现在怎么样？心情好点了吗？
　　yx：好多啦。

　　她盯着屏幕，觉得有点干，又补了一个猫猫鞠躬谢谢的表情包。

　　yx：[猫猫谢谢.JPG]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遥想自己先不好意思地锁屏了。

　　另一边，陆怀看着那个软乎乎的表情包，忍不住笑出声。

　　他视线偏移，落在掌心被攥得温热的护身符上。

　　家里很大，空荡荡的，父母常年忙碌，深夜不回是常态。

　　可这一刻，他一点都不觉得孤单。

　　心底像被塞进一把糖，慢慢化开，甜得发烫。

　　他闭上眼睛，躺在床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一遍遍闪过遥想的样子——害羞时红透的耳尖，认真时低垂的眼，笑起来弯成月牙的眼睛。

　　很陌生的情绪。

　　想到她，就忍不住开心。
　　看见她难过，就总想着怎样才能让她开心。

　　没有理由，不分场合。

　　心里那杆秤，从很早以前，就一点点偏向她了。

　　陆怀盯着聊天框，犹豫了很久，第一次对这种情绪感到无措。

　　他点开和江千帆的对话框，指尖敲下一行字。

　　star：江千帆。
　　star：我好像病了。

　　江千帆几乎是秒回。
　　江千帆：？？？
　　江千帆：陆怀？你没事吧？
　　江千帆：大晚上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