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如锦》070714

4、第 4 章

　　　　高二七班里，高杜正拿着一个本子记没穿校服的人，大多数人都穿了，极少人是有借口的。
　　如校服洗了没干，校服脏了没洗，只有一件校服而且洗了没干之类的借口。
　　高杜让那几个没穿校服的人去走廊站着，他站在教台上巡视下面的人，目光看向第三排最后那个位置说：“苏锦呢？还没来？哦，还有洛梵呢？”
　　班长站起来说：“他去叫苏锦过来上课，应该在路上。”
　　“行，我去教室门口等他。”
　　高杜刚出教室就看见没穿校服的苏锦和吃着包子的洛梵：“……”
　　高杜气不打一处来，他把本子卷起来指着不远处的两人：“你俩给我滚过来站着！”
　　那几个人见苏锦往这边走，都不由地往旁边移，以至于出现这样的情况，苏锦站在后门边上，而那几个人移到六班后门站着，他们之间的距离都可以养鱼了。
　　高杜：“？”
　　洛梵看到这一情况也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他指着那几个人说：“你们离这么远干什么？”
　　那几个人异口同声说：“养鱼。”
　　洛梵：“……”
　　高杜心知肚明，他拿本子敲了洛梵的头说：“洛梵，这没你什么事，滚进去！”
　　洛梵麻溜的进了教室。
　　高杜站在那几人面前说：“念在你们是初犯，警告一次，明天我要看到你们穿校服，回教室里去。”
　　几个人溜得比兔子还要快。
　　高杜说完那几个人，转头就走到苏锦的面前，苏锦个头高，高杜说他的时候，头仰老高了。
　　“苏锦，你说你这是第几次没穿校服了，就高一拿到校服的时候，你就试了一下，之后就没见你穿过！”
　　“你还要我跟你说多少遍？你学习不好，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校服是学校规定要穿的！”
　　高杜说的口干舌燥的，他本想再说点，他就听见面前的少年冷淡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了，我会穿的。”
　　高杜有些不敢相信：“你真的会穿？”
　　苏锦面无表情地说：“我会穿的。”
　　“行吧，我信你一回，回教室去吧。”
　　高杜背着手走开了，苏锦从后门进教室，他踏进门的那一刻，班里还在聊天的和在睡觉都感觉气氛不对劲。
　　坐苏锦前面的两位把椅子往前移，直到前胸紧贴着课桌上。
　　苏锦拉开椅子坐下，他本不想说的，但有一位明显空间不足，他冷冷开口说：“你们不挤吗？”
　　两位连忙说：“不挤，不挤。”
　　苏锦见他们这么说，也不再管，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校服早就扔了，刚才还跟高杜说会穿校服。
　　没校服穿个蛋！
　　“你们有多余的校服吗？”
　　“啊？”前面的两人以为自己听错了，堂堂校霸居然要穿校服！
　　说出去谁信啊！
　　“那个校……苏……我俩都没有多的校服……”其中一个人大着胆子说。
　　苏锦冷淡说：“没事。”
　　那个人不敢相信校霸说了一句没事，这还是那个脾气不好的校霸吗？
　　“锦哥，我有一件多的，没穿过。”隔了两组的洛梵大声说。
　　“锦哥，我中午给你拿到寝室里去？”
　　苏锦看了他一眼，略带嫌弃地说：“不用了。”
　　洛梵听出了苏锦语气中的嫌弃，但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
　　“你身高多少？”
　　“啊？”洛梵一脑门问号，老实说：“175。”
　　苏锦冰冷的声音从远方传进洛梵的耳朵里：“我俩身高差怎么多，你认为我能穿上吗？”
　　洛梵：“……”
　　你就是嫌弃我，还扯什么身高差！
　　你前面两位也没比我高多少。
　　苏锦正好赶上第三节课，彼时门外响起高跟鞋的声音。
　　除了某位，其他人不由自主地齐齐望向门口，不知为何，高跟鞋的声音每响一次，大家的神情会紧张几分。
　　直到一位高子高挑，面容姣好的女人出现在门口，她穿着一字肩吊带黑色连衣裙，扎着一个丸子头，戴着黑色蝴蝶结，她的左手还拿了一本英语书和一沓试卷。
　　她随手把试卷递给坐在门口的那个戴眼镜的女生，戴眼镜的女生接过，她又从中分出一半给旁边的男生。
　　两人离开座位，看试卷上的名字发下去，几乎全班同学都拿到试卷。
　　为什么说几乎，因为还有一个人没拿到。
　　余姚站在教台上，从英语书中拿出一张打着零分的空白英语试卷，答题人正是苏锦。
　　“苏锦，站起来，解释一下为什么交白卷？还提前出考场！”
　　苏锦不紧不慢站了起来，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苏锦的声音依旧冷漠，他说：“不想做。”
　　“不想做？”余姚冷笑，“就因为不想做，所以就交白卷，是吧？还提前出考场。”
　　苏锦没搭话，就这么看着余姚。
　　余姚见他不回答，又问他了一遍。
　　苏锦依旧没有说话，班里的气氛有点安静，安静到可以听到时钟指针的滴答声。
　　“苏锦，再问你一遍，为什么要交白卷？”
　　苏锦总算开口了，他的声音极冷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那天是我爸忌日，我去看他。”
　　“你……”余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让苏锦先坐下，接着拿课代表的试卷讲题。
　　苏锦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正转着笔，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下课铃声响了，才回过神来，余姚拿着英语书离开了教室。
　　有些人看余姚走了，纷纷聚在一起聊天，只有苏锦坐在座位上玩手机。
　　洛梵绕过几个位置来到苏锦的旁边，他正准备拉开椅子坐下，却见苏锦抬头看他，洛梵从他的眼神中读出离我远点四个字。
　　洛梵苦涩，心想：好歹我是你发小，从小玩到大的，居然不让我坐你旁边。
　　洛梵只好拉旁边组的椅子坐下，他想到刚才上课的事情，夸苏锦牛逼，没人敢交白卷，敢提前离开考场。
　　转念一想，苏锦就敢！
　　洛梵支着头在想中午是在食堂吃，还是点外卖，他想了半天，想问苏锦中午去哪里吃时，还没开口，就听苏锦说：“我去李爷爷那吃。”
　　洛梵叫了一声：“锦哥。”
　　苏锦抬起头看着他，语气有些不耐烦地说：“什么事？”
　　洛梵像豁出去一样，语速极快地说：“中午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吃吗？”
　　洛梵知道苏锦这人从来不与人一起吃饭，他一个人经常会去李爷爷那里去吃饭，洛梵见苏锦不回答，以为苏锦拒绝了，整个人都焉了吧唧的。
　　洛梵正准备离开，就听苏锦说：“别让我等你。”
　　洛梵一听感觉活过来了，他差点冲上前抱住苏锦，洛梵开心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他的同桌见他这么高兴，以为他谈恋爱了。
　　他同桌拿笔戳了戳洛梵问他：“你怎么了，什么事那么开心？”
　　“你不懂的。”洛梵说完就在那傻笑。
　　同桌觉得他有大病，接着去抄物理试卷的答案。
　　洛梵停止了傻笑，转头看同桌在抄物理试卷的答案，突然想起下节课是物理课，老师要讲试卷，他回头看了一眼时钟，还有几十秒就上课了。
　　洛梵：“……完了，老子没写！”
　　话音刚落，上课铃声就响了。
　　物理老师是一位戴着眼镜的年轻女人，她手里只拿了一张物理试卷。
　　她抬了抬眼镜说：“每组组长出列去检查昨天让做的试卷，没写的让他站起来！”
　　洛梵正疯狂地抄作业，这一举动己经被站在教台上的物理老师看在眼里，她出声对洛梵说：“别抄了，站起来。”
　　洛梵只好放下笔站起来，他看了看周围，几乎每组都有一两个没写站起来的，且理由各式各样的。
　　苏锦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忘了。
　　物理老师让站着的人去走廊站着补完在回来，苏锦拿着试卷和笔从后门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