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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Kapitel 3 黎明 星浆体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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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姬，你在哭吗？”
这下不用六眼就能找到歌姬和冥冥的身影，后者已经动作熟练地逃离了废墟，而实力略逊一筹的歌姬则是正好被五条悟搞出的动静压在了石板下面。
“啊啦啦~”凌耸肩，“悟是不是做的有些过了？”
夏油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在了原地，硝子双手插兜，和凌对视一眼，“大概是？”
凌和硝子刚走近，就听到了歌姬中气十足但怎么听都是带着怒火的一句话，“我才不需要你来救！！”
话音刚落，巨大的咒灵张着血盆大口悄然出现在歌姬背后，就在她惊恐回头的时候，夏油杰等候已久的咒灵先一步发起了攻势。
“悟，欺负弱者可不好。”夏油杰笑着开口，但眼下这个状况，即使凌和硝子没有听到全程，也知道这句话就像是火上浇油般只会加重局势的复杂性。
果不其然，五条悟下一句就接上了，他摊开双手，一脸莫名其妙，“哪有会去欺负强者的白痴啊？！”
凌扶额，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她来高专开始，只要五条悟和歌姬同时出现，就一定会出现这种情况，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冤家吗？
“凌，硝子！！”
就在歌姬紧紧抱住两个人痛声强调以后不要变成那两个“邪恶”DK样子的时候，正和五条悟讨论着这次咒灵的冥冥突然问了一句。
“话说回来，你们，帐呢？”
周围的空气顿时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僵成一片。
帐呢……？当然是！！忘记放了啊！！！！凌捂脸，心道，夜蛾老师……对不起啊啊啊啊！！明明有她在却还是出了这样的事情！
第二天，在接受完夜蛾老师的正义铁拳之后，四个人零零散散地坐在教室里，五条悟头顶鼓起一个大包，他颇不服气地支着脸，“说到底，[帐]有那么必要吗？就算被普通人看到也无所谓吧？反正他们也看不到咒灵和咒术。”
“当然不行。”夏油杰很快解释道：“抑制咒灵发生地最有效办法就是让人们地心境保持平稳，哪怕是为了这一目的，也必须尽量隐藏肉眼看不见的威胁，不仅如此——”
硝子拿过五条悟放在桌上的墨镜，先是自己戴了戴，而后又一脸神奇地把墨镜摘下来，给凌带上，夏油杰的话语则是被五条悟打断，“知道了，知道了，要为弱小的家伙们操心还真是累。”
凌原本在和硝子一起摆弄五条悟的墨镜，听到这句话，她突然抬起头，神情微不可见地怔愣了一下，她记得……她曾经预见过今天这个片段，可当时的片段中，并没有她。
夏油杰早已对五条悟的反应见怪不怪，只是心平气和地继续同他阐述着自己的观点，“‘弱者生存’，这才是应有的社会形态，所谓扶弱抑强，听好了，悟，咒术师是为了保护非术师而存在的。”
凌垂着的手微微攥紧，不，不对，不该是这样的，杰，咒术师有能力祓除咒灵，但保护非术师不该是他们的义务，不是“义务”啊，杰。
“你那是正论？老子，最讨厌正论了。”五条悟做了一个十分夸张的鬼脸。
没等两个人继续争执这个问题，凌率先开了口，“或许可以再任性一些呢，杰？”
五条悟和夏油杰齐齐将视线投向凌。
“为自己而战和为他人而战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觉吧？”凌说着，又看向五条悟，笑了笑，“悟虽然嘴上总是这么说，但责任感从未消退过，不是吗？或许你们两个都可以再任性、自利一些。”
不是为了保护众生而成为咒术师，而是为了自己，为了变强？为了保护重要的人……等等，原因可以有很多种。
“呀，凌酱你在这里啊！”美樱海子拉开教室门，见凌真的在这里，忍不住松了口气，她站直身子，先是鞠了一躬，算是致意，这才扬了扬手中的资料，说道：“凌，紧急事件。”
“那”，凌站起身，椅子向后拉出一段距离，“我就先走了。”
在去机场的路上，凌视线始终停留在窗外，思绪还沉浸在方才的对话中，美樱海子观察了一下她的神色，终于没忍住开口，“凌，在想什么呢？表情很严肃哦。”
“没什么。”凌回过神，对着美樱海子略显担忧的目光，揉了揉额角，苦笑道：“没什么。”
见凌不愿多说，美樱海子也没再追问，转而说起了这次任务的事情，“抱歉，凌，还要麻烦你跑这么远。”
“没关系。”凌拿起手边的任务资料翻看着，说起来这次任务还真是她人生去的最远的一次了，去欧洲去外勤任务，也不知道高层是怎么想的，她来回加在一起，只在飞机上就要花费一天一夜的时间。
凌下飞机的时候日本已经是深夜，但英国正值白天，天气雾蒙蒙的，看起来好像要下雨，手机恢复通讯的第一时间她就收到了五条悟和夏油杰被天元委派了星浆体任务的消息，眉间猛地一凝，凌迅速转身走到一旁，拨通了伏黑甚尔的电话。
“不必担心，一切都在计划中。”伏黑甚尔说道。
但他心中远没有表面来的那般轻松，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了十分诡异的一点，那就是他所做出来的事情，真的是在“如果没有凌”的情况下所会做出的选择，包括策略，都是他能想出来的事情。
挂断电话后，伏黑甚尔仰靠在椅背上，神情晦暗不明，怎么会有这么离奇的事情？
孔时雨点着烟在他旁边坐下，“不是一切顺利，你在担心什么？”
伏黑甚尔朝他伸手，孔时雨十分有默契地把香烟盒递给他，似笑非笑，“你可是很久不抽了。”
“是啊……”透过眼前的白烟，伏黑甚尔重重叹了口气，他所能为凌做的，大概也只有这些了。
凌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去做任务，咒灵难度属特级，但远没有那么难对付，拖延了时间的主要还是程序问题。
“休息一晚再回去吧？”美樱海子拿着已经处理好的文件，看着凌肉眼可见的焦灼，再次忍不住问道：“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凌。”
“不……”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停地告诉自己那边有伏黑甚尔在，他已经知晓了事情的全部始末，所以不会出事，一切都会顺利进行。
半晌，凌放松下来，恢复到平日的样子，对着美樱海子说道：“就在这里停留一晚吧。”
再回到日本的时候正是清晨，从机场离开的路上凌也收到了伏黑甚尔的讯息，五条悟和夏油杰带着星浆体天内理子正在冲绳，而且果真如凌所说，他们在救出黑井之后并没有立即返回高专，而是在当地逗留了一晚。
不管怎么说，终于回到日本的土地，而不是在和他们相隔了九个小时的异国他乡，凌心中的不安消退了不少，从得知星浆体任务已然开始的那一刻，她就一直在担心出现最坏的结果，不过现在看来一切好像都还算正常。
“甚尔……”凌顿了顿，她想说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事情，也想说他的事情，但到底什么都没能说出口，“我相信甚尔，一直都相信。”
“我昨天见到禅院直哉了。”伏黑甚尔突然说了一句听起来不太相干的话，“他似乎很想再见你一面。”
“欸……？”凌愣了愣。
“去见见他吧”，伏黑甚尔的语调变得有些慵懒，又夹杂着几分无可奈何，“你知道的，他一向很固执。”
“啧，有人能让你头痛，的确少见。”凌咂了咂嘴，笑着摇了摇头，答应的干脆，丝毫不疑其他，“嗯，我会去见他的。”
下午一点，五条悟一众人回到东京，而凌从高专出发去见禅院直哉，和五条悟他们完美错过。
一个小时后，凌成功与禅院直哉会面，停车的时候，美樱海子忍不住感慨道：“禅院家的根基明明在京都，也不知道他怎么老往东京这边跑。”
“欸……”凌被美樱海子这么一说，也觉得哪里不对劲，京都和东京隔的并不算近，但她一时也想不到别的什么。
……
“你说什么？！”凌直接拍案而起，倒叫对面的禅院直哉吓了一跳，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说过的话，“甚尔说你有事情找我，我才大老远跑过来的。”
说完，他又忍不住嘴硬道：“不然本少爷才不会来这种地方！”
凌全然没有精力去和禅院直哉斗嘴，心底的不安伴随着伏黑甚尔被拆穿的谎言重新涌进她的四肢百骸，甚尔……为什么，要说谎，为什么要编这个谎言把她骗到远离高专的地方——
远离高专的地方！！！
凌豁然转身，看着来时的方向，瞪大了双眼，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甚尔……”
嘴硬完，没听到凌回应的禅院直哉冒着被狠狠嘲笑的风险看向凌，却没看到想象中少女戏谑的神情，从未见过凌如此恐慌神情的他脸色也是一变，把傲娇什么的全都抛到脑后，迅速站起身走到凌旁边，伸手想去碰她，“喂，你没事——”
在被禅院直哉握住手腕的那一刻，凌正好回过头看他。
“嗞……嗞……”
“全部，都不成问题。”
带着天逆鉾的万里锁被大力挥动，将他脚下的地面割裂开来，凌很熟悉这个场景，这是伏黑甚尔最后和五条悟战斗的地方，可是……
……
“嗞……嗞……”
“这样啊……”禅院直哉站在禅院家的院子里，面前坐着一个头发和胡子全都花白但精神依旧矍铄的老者，低垂着头喃喃自语，“死了……”
“甚尔……死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