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千年的时光 都千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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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五条悟和凌并肩走在虎杖家门前的小路上，但越是靠近，心头那股违和感就越强烈，尤其是凌。
“悟，你有没有觉得——”
凌话还没说完，一直走在她身边的五条悟就突然不见了踪影，带起一阵狂风，在她耳边飒飒作响。
凌很快得出结论，是结界术。
就在刚刚，有人使用结界术把她和五条悟隔开了，而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会主动攻击他们的咒术师，凌只能想到一个人。
虽然很诧异加茂宪伦主动现身的行为，但这也正好方便了他们的行动。
凌虚空一抓，无数冰针激射而出，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去，又在触摸到结界根源时轰然爆裂，不过呼吸间，对方布下的结界已然碎裂。
没有看到五条悟的身影，但凌并不担心他，只是面前站着的这个脑门带有一道缝合线的女性让凌明白，这就是他们此次来宫城要找的人。
“加茂宪伦。”凌慢慢吐出他的名字，语气在想到未来夏油杰的模样时更是如透寒冰。
“不不不，我现在的名字叫做——”加茂宪伦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笑着开口，“虎杖香织。”
凌不在乎他叫什么，她只知道，眼前这个连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玩意儿，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占据夏油杰的身体，这个认知让凌几乎双目喷火，没什么耐心，右手向后一伸，一根冰锥化成的匕首赫然出现在她手中。
同时，凌身形飞速移动到了对方面前，一手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右手的匕首下落，堪堪停在她眉心正上方。
可从刚刚开始，虎杖香织就只是拿一种像是在怀念故人的目光看她。
“真像啊……”虎杖香织喃喃道。
还没等凌回味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手中的匕首突然不受控制地向上飘去。
凌松开手，只见匕首静静地浮在空中，刀身持续嗡鸣，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在做斗争一样。
「反重力机构」- 虎杖香织的生得术式。
“反重力……”
由冰块具现化的匕首很快在凌的示意下融为一滩水渍，不过水渍也很快消失，凌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我们到底是什么缘分啊？”
虎杖香织突然笑了起来，近乎癫狂的大笑，眼泪都飚了出来，凌对他突如其来的话语感觉很是莫名，她搜寻了一下自己的记忆，的确从未见过脑门带有缝合线的人。
等等——
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金光、厚重古朴的殿门、随风飘荡的帷幔、隐约有人在交谈的声音……凌脸色变了变，这些不属于她记忆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上次在宿傩那里看到的是一座雅致的梅林小院，这次又是华丽端庄的大殿，这都是什么东西？
前生？她的前生？？
凌下意识地松手，虎杖香织趁机脱身，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凌的表情，很快，他就收起了自己那份神情，转而问起了另一个问题，“你来杀我？”
“是。”凌抬起手，毫不犹豫地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中间的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凌立刻就感受到了那是来自五条悟的气息，在她欣喜的同时，五条悟也很快打破结界，出现在他们面前。
虎杖香织对他冲破结界这件事情没有太大表示，本来就是为了确认一下凌的身份才会把他们两个人分开，能有一瞬间的空隙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况且，他也从未想过用一个结界困住六眼，即便那结界再强。
就在凌的手印即将落下的时候，虎杖香织突然伸了个懒腰，“嘛……就算你们今天不来，我很快也要赶往东京了。”
想要实现他的下一个布局，夏油杰的咒灵操术对他来说必不可少，他早就听说东京高专一年级有位咒灵操使，可是……对此心动了很久呢。
说着，虎杖香织立刻就准备逃离这里，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和凌他们交手的打算。
凌就不用说了，毕竟是千年前那位的转生，虽然好像已经跟前世的一切再无瓜葛，但那让人绝对服从的实力依旧摆在那里，更别说还有六眼神子在，二对一，他绝无胜算。
但凌和五条悟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放他离开？
凌不是没想过在这里直接发动术式，但出于想要获取更多情报的目的，她并没有立刻出手。
在追加茂宪伦的过程中，凌也和五条悟把刚刚发生的事情都讲述了一遍。
五条悟听的莫名其妙，凌自己也是，兄妹两人对视一眼，最后五条悟一锤定音，“不用管那么多，也不用管他想做什么，直接杀掉不就好了。”
“悟说的没错。”凌比了个大拇指。
一追一逃间，三个人直接进了不远处的密林，终于脱离了居民区，眼看周围几乎荒无人烟的凌很快开始了行动，和五条悟对视一眼，后者默契地伸手环住她的腰，在极速前进的同时，那犹如神祗的话语也照亮了这一整片黑夜。
“领域展开，月落星沉。”
虎杖香织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大约是没想到凌对他的杀意这么强，连逃跑或者交涉的机会都不给他，上来就是杀招。
感受到已经变成冰块、失去知觉的右脚，他低低咒骂了一声，随后扬声道：“你难道就不好奇？”
“我该好奇些什么？”
凌面不改色，虎杖香织身上的冰块瞬间覆满全身，对方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随着虎杖香织的身体被冰晶同化，并化为一团水汽消失在领域内，凌的脸色却没有那么轻松。
五条悟也察觉到了那细微的变化，很快接过她的话，挑了挑眉，“不是本体，只是分身？”
凌有些懊恼，都一击必中了，怎么到头来还是没彻底清除祸患？
与此同时，日本一处不知名的地下穴洞，一个脑门带有缝合线，穿着宽大衣物、一直在静坐的男人突然睁开双眼，呕出一大口鲜血，神情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了许多。
“都千年了，果然还是这么偏心。”
男人擦了擦嘴角，笑得有些漫不经心，但并不难从他眼底看到那毫不掩饰的怨愤与恶毒，“对着宿傩就术式无效，对我就直接领域展开。”
“神女大人……还真是一点没变呢。”
男人脸上的情绪几度变幻，好像在试图说服自己什么，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失败了。
“都千年了！！！都过去那么长的时间了！！”
他几近扭曲的在洞穴里大吼，衣袖一挥，所有用来照明的蜡烛一下子全部熄灭，只剩黑暗。
半晌，洞穴响起一个有些失神的声音，“都千年了……现在回来干什么……”
不过那都不重要，不来妨碍他最好，要是一定要来，那他也只能……
男人伸出一只手，捂上了自己半边脸，神情在黑暗中晦涩不明。
只能杀掉了……
凌不死心，又在密林里仔细搜索了一番，确定了这里没有任何咒灵残秽。
五条悟的六眼早就看出了这里什么都没有，但凌满心懊恼的样子让他没能把这句话说出口，只是安静地陪着凌把这里又找了一圈。
“抱歉，悟，我……”
凌想说自己刚刚是不是太冲动了，应该再听对方多说一些情报的。
五条悟很快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拍着凌的背让她冷静下来，“像加茂宪伦那种老妖怪，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手，所以没事的，凌。”
“悟……”凌把头埋在五条悟胸前，自从上次在船上被五条家袭击之后，以前从来没有在意过的事情开始变得明显，就比如说，不管有多烦躁焦虑，五条悟身上的气息都能让她一秒安心下来。
“谢谢。”凌说。
等他们再次回到虎杖家门前的那条路上时，已经有一个老者等在了那里，头发花白，但脊背直挺，精神依旧矍铄。
从样貌上不难看出，这位大概就是白日里遇到的虎杖悠仁的爷爷，也是刚刚被他们抹消的、已经死亡但身体被加茂宪伦占据的虎杖香织的公公。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没等凌和五条悟开口，虎杖倭助就自顾自地说起了话，“香织已经死了，而那个人并不是香织。”
“我很抱歉。”凌颔首，对于虎杖倭助接受良好这件事情，她虽然心有疑惑但并不准备多问，而且不管怎么说，那具身体都是在她手上消失的。
“不必觉得抱歉，你也算是帮我做了一直想做但又做不到的事情罢了。”
虎杖倭助说着，抬头看了看远处二楼窗户的位置，“就这样结束吧。”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千年的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