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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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我循声望去，不是Mikey又是谁？
只是——
我视线移到躲在他身后的艾玛，艾玛看起来有些害怕和伊佐那见面，我有些不安地回头看伊佐那，却发现他的表情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一酒？”Mikey牵着艾玛朝我们走过来，他们两个都换下了葬礼上穿的衣服，万次郎一脸诧异地看着我，“一酒，和二哥认识？”
糟糕，瞒着万次郎他还有个哥哥的事情曝光了！！
就在我想要怎么同万次郎开口的时候，艾玛已经有了动作，我这才想起来，虽说真一郎经常来看他，万次郎不知情所以没来，但艾玛是一直知道的。
但在我印象中，艾玛从未和真一郎一起来看过伊佐那，为什么呢？
而且以伊佐那的性格，兄妹分离已经过了那么久，如果艾玛不主动走向他，他大概会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的吧？即使那是他的妹妹。
只见艾玛慢慢从万次郎身后挪出来，一双大眼睛盯着伊佐那一动不动，我悄无声息地走到万次郎身边，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
伊佐那只是低垂着眼睛，而艾玛从万次郎身后出来之后也没再往前，气氛一度僵持，万次郎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艾玛，你不是说想见二哥吗？”
视线一直停留在黑川伊佐那身上的我明显感觉他似乎僵了一瞬。
万次郎不开口还好，他一说话，艾玛一双眼睛瞬间变成蛋花眼。
“哥哥……”
艾玛的声音有些颤抖，哭腔一出，万次郎就要上前，我伸手拉住他，冲他摇摇头。
“对不起……”艾玛哭着开口。
伊佐那慢慢蹲下身子，朝艾玛伸出双臂，艾玛的哭声一顿，很快，她迈着两条腿“蹭蹭”奔向了伊佐那的怀抱。
伊佐那不抗拒也不讨厌她的表现给了艾玛很大的勇气，她很快放声大哭，“哥哥，对不起……”
艾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是故意不来看你的……”
伊佐那抱着艾玛，始终没有说话。
五年了，兄妹两人自那日一别已经过去五年了，艾玛进佐野家，他进福利院，那时候许下的很快就会去接她的诺言也在时间的冲刷下变得天真又可笑。
五年的福利院生活，真的太孤单了啊，艾玛。
哭够了，艾玛松开伊佐那，终于想起了自己的来意。
“哥哥，对不起……”艾玛低下头，“可每次想到……哥哥一个人在福利院，而我……身边有爷爷、真哥、Mikey……我就觉得很对不起哥哥……也不敢来见你……对不起……”
伊佐那也少见地愣住了，显然没想到艾玛一直没有来看过他竟然是这个理由。
“我觉得自己抢了哥哥的幸福，怕哥哥讨厌我……”
别说伊佐那，就连我也愣住了，我和万次郎对视一眼，但他不是很意外。
我突然想起“Mikey”这个名字的由来，我也是听场地说的，说是艾玛刚来佐野家的时候，因为名字听起来像外国人，有好长一段时间觉得自己是个异类，融不进现在的生活，而万次郎为了消除艾玛这种心理，十分固执地给自己取了个英名文，并且让大家以后都这么喊他，这样艾玛的名字就不显得奇怪了。
当时我没多想，但是现在看来，艾玛虽然人小，但心思真的很敏感啊！也很成熟，明明这些东西我们以前从没想过的。
“我没这么想过。”伊佐那看着艾玛的眼睛，伸手抹去了她脸上的泪珠，“也没有讨厌你。”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艾玛不过三岁，时隔五年再次见到她，伊佐那发现自己的心情其实平静的出奇，艾玛无法来看他，而他也没有办法直接去佐野家见艾玛，仅此而已。
只要艾玛心中还有他，那对他来说就够了。
伊佐那要的，从来都不多。
艾玛哭得一抽一抽的，想也知道伊佐那不是会随身带纸巾的人，我很快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包，丢给了他，然后拉着万次郎走远了些，把空间留给他们兄妹二人。
但是万次郎说了一句听起来没头没脑的话。
“原来你们这么早就认识了啊。”
我举起双手，“首先，我和伊佐那认识的时间也没有特别特别长；其次，隐瞒你们是兄弟这件事是我不对；最后——”
我理直气壮地把锅都推给真一郎，“都是真哥的错。”
话音一落，我就看到Mikey在笑，笑得我有些心虚，果不其然，下一秒，真一郎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一酒又在说我坏话吗？”
“什么又！”
我认命地转身，对上真一郎疲惫的神情以及还在发红的眼角，一下子就偃旗息鼓了，我朝他张开怀抱，眼神看向别处，有些别扭地开口，“真哥，需要安慰的话，我可以给你抱一下。”
“扑哧——”
真一郎很快被我逗笑，就在我以为他不会搭理我，准备收回双臂的时候，真一郎在我面前蹲下来，轻轻把我拥进了怀里。
“嗯，谢谢一酒。”
他呼吸的热气喷洒在我耳边，柔软的黑发蹭着我的脸颊，有些发痒，但我忍住没躲，还十分慷慨地拍了拍他，“最喜欢真哥了。”
真一郎又笑了起来，我猜他有很多话能立刻说出来反驳我，但他最近真的累过头了，没有反驳我，只是又抱了我一会儿，这才退开。
万次郎已经回到伊佐那和艾玛他们那边了，在真一郎站起身之前，我扯了扯他的衣角，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开口，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不管怎么样，我是一直都会在真哥身边的，嗯，就像阿若哥他们那样，一直陪着你。”
佐野夫人去世给他带来的悲伤不是旁人几句话就能打消的，这个过程很痛苦，只能用时间把它压到心底，我们都不知道这需要多长时间，但是没关系，不管多久，我们都会一直陪在彼此身边。
真一郎盯着我看了半晌，终于露出一个和平日里无差的温柔笑容，大手肆无忌惮地在我头顶乱揉，“好哦，我记住了。”
“谢谢一酒。”
我双手绞着自己的衣角，任凭真一郎把我的头发揉成鸡窝，如果这能带给他一丝安慰，那就值得。
真一郎抬脚往伊佐那他们那边走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拉住了他，“那个，真哥，伊佐那他……”
“嗯？”真一郎回头看我。
“算了”，我挠挠头，松开了他，“还是让他自己告诉你吧。”
“真一郎。”
就在这个时候，伊佐那自己过来了，他牵着还在揉眼睛的艾玛，旁边站着的是万次郎。
“我要转院去横滨了，真一郎。”
“伊佐那……”真一郎一时有些失语，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担心自己还是在担心伊佐那，母亲刚刚去世，伊佐那又要离开了，况且——
伊佐那这一走，他就不能和以前一样那么频繁地去看他了。
“没关系的，真一郎。”伊佐那歪了歪头，眼睛里带着浅浅的笑意，“你们都会去看我的，对吧？”
真一郎很快莞尔，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一手保住艾玛，一手环住伊佐那，“嗯，我们会去的。”
我抬眼，和伊佐那视线相对，这小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马上就要分开了，倒是露出了一个很好看的笑。
伊佐那这家伙，明明笑起来很好看，没事却非要板起一张脸。
以前是因为寂寞敏感吗？但现在没关系了吧？艾玛、万次郎、真一郎都在他身边，没有人忘记他，也没有人置他于不顾。
和伊佐那错开视线，我看向了他身后站着的万次郎，万次郎双手插兜，看着兄妹三人拥抱的背影，笑得柔和。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Mikey总会在不经意间露出不符合我们这个年纪的成熟，就在我要仔细再看的时候，万次郎已经收起了刚刚那个神情，大笑着扑向了正抱在一起的三人组，口中大呼着：“我也来啦！！！”
“啊！Mikey你好重啊！！”这是被猛扑了一下然后发表自己不满的艾玛。
“万次郎，小心一点啊！”这是作为长兄、破涕为笑的真一郎。
“……好热。”伊佐那毫不留情地朝围过来的Mikey吐槽。
“那有什么关系嘛！”万次郎笑得肆意，手臂却是牢牢地锁住了伊佐那，不让他离开。
而我站在原地，看着闹作一团的四个人，终于明白从始至终的违和感来自哪里了。
真一郎和万次郎同父同母，又和艾玛同父异母，那伊佐那呢？
艾玛和伊佐那外貌上的差异不是一星半点，如果根据我已经知道的，艾玛继承了她母亲的样貌，那伊佐那呢？如果艾玛的母亲不是他的亲生母亲，那他的父母又是谁呢？
这也就是为什么艾玛可以被送进佐野家，而伊佐那只能进福利院，因为艾玛与佐野家有血缘关系，可他没有，不是吗？
真一郎知道这件事吗？应该知道的吧？从艾玛口中得知她还有一个哥哥之后，真一郎立刻就去找了伊佐那，在见到伊佐那的第一面，他不会察觉不到。
但他还是把伊佐那看作自己的亲弟弟，紧握着的双拳猛地松开，我抹去眼角的晶莹，悄悄背过身去。
搞什么嘛，真哥，你一直都平等地爱着自己的弟弟妹妹们啊。
这样的话，等伊佐那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也不会太过偏执吧？毕竟就算没有血缘关系，真一郎待他的好也比那不知名的父母更甚。
干什么那么大魅力哦，真一郎。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