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人吧》huiseluolan

65、周旋

　　李复的脸上短暂的出现一副空白的表情，他知道陆白指的是什么，他也承认，佩佩的创造利用了格言当年出生时保存的脐带血，但是，但是佩佩就是佩佩！
　　“没有复制！”他辩解道。
　　“从佩佩诞生那天起，你就明白，她是现有法律下不能容忍的存在。更不用说她根本发育不完全，根本不是个人。”
　　“别说了！你不要再说了。”李复只觉得心中一团怒火无处发泄，不知道该怪他们，还是更应该怪自己。
　　“我听沈队说，你一直非常关心佩佩的情况，”陆白无视他的愤怒，掏出手机给他看，“这是佩佩来到特种局后所有的监控记录。”
　　视频中正好是佩佩被特生枪击毙的那几秒。
　　李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像茹毛饮血的怪物一样扑在人身上咬住对方的脖子，又迅速的被迎面而来的特制子弹击中，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灰白，浑浊的眼睛里微微泛红，发着抖的拳头不自觉的握紧，硬是这样极力的忍耐了几秒钟，消灭了自己的怒火。
　　“今天让我来，就是专门看这个的？”李复冷漠的问，“如果没有其他事，就送我回去吧。”
　　“我想知道佩佩是怎么创造出来的。”陆白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你觉得我还会告诉你吗？”李复说。
　　“我知道了，在你眼里，所谓亲情挚爱都不算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什么？”
　　李复没说话。
　　“你不说话我也知道，当然是命啊。”陆白说着，又拿出另一段视频，是王强的U盘里，哪些记录李复指使王力杀人的片段。
　　“按道理讲，普通人类的刑事案件不归我管——而且王力已经死了，”陆白的话里充满蛊惑，“我完全可以不把这个交给沈琦他们，这样起码不会判你死刑。”
　　李复没想到他连这个都有，震惊之余仍然保持着一丝理智：“阿言待你那样好，你不为她报仇？”
　　“她不会杀了父亲为自己报仇的。”陆白毫不犹豫的说。
　　李复看向墙上的摄像头，意思很明显。
　　陆白笑了，他站起来走到监控设备附近，拿起一个没有连接的插头给他看，“这是我的地盘，万无一失。怎么样，现在可以说了吗？”
　　“你宁愿把这么重要的证据扣下来，就为了知道佩佩是怎么创造出来的？”
　　“对于特种局，这是一项很重要的技术。或许你已经知道了，我本人就是自然诞生的高度类人，但是没人知道为什么，于公于私我都想把这项技术的研究进展下去。”
　　“不行，告诉你这些，我一样是个死。”李复还是摇头。
　　“这么说，你已经将这个技术用于商业经营了？”陆白反应很快。
　　在类人相关的实验、技术方面，特种局知之甚少，所以针对此类犯罪，目前仍然没有特别明确的量刑标准，只有一道红线：将类人相关技术用于牟利。
　　“也不能这么说。类人技术，我确实有点心得，但是这不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清的。”李复的意思很明显，要等到他没有牢狱之灾后才肯说。
　　“那就恕我无能为力了。”陆白说着，站起来就要走。
　　“慢着，”李复心想把柄还在人家手里，不能太过分，“北安的那个工厂，刘彦军不是我安排的——”
　　陆白没有回头。
　　“——但是你想要的东西，那里有一些皮毛，我可以告诉你。”

　　几天后，远在北安的沈琦拿到了一份北安昆农工厂的产品图谱和几个重要客户名单。
　　“没有这些，这个工厂就是生产农药的。”陆白在给他传送资料的时候，通过电话补充道。
　　“我好奇你到底用什么办法让李复开的口。”沈琦一边迅速浏览资料，一边问。
　　“还能什么办法，坑蒙拐骗呗。”陆白在那头不经意的说。
　　“你能骗到他？”
　　“用他特别在意的事，就能。上次他的手受伤，我送他去医院发现他特别怕死。”
　　“是个人都怕死。”沈琦不以为然。
　　“他好像对伤害自己的身体这件事，害怕到骨子里。我不知道他是想长生不老还是怎么，潜心研究类人技术，可能是给自己用的。”
　　“长生不老？”沈琦觉得很离谱。
　　“就那么一说。反正拿死刑这事吓唬他准了。可能不太合规，到时候沈队那边对我别太严格啊。”
　　“放心。肯定亲兄弟明算账。”
　　沈琦揶揄两句，挂了电话。

　　他们来到北安将近半个月了，除了把蒋明远救出来，其余毫无进展。北安的这座昆农工厂出去逃跑的阿坤，其余工人对厂里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大多是都是连蒙带骗过来打工的苦命人。
　　有了陆白提供的这份资料，就好办多了。
　　沈琦的目光在“客户名单”上面的“北安中学”几个字上来回打量，最后跟小吴吩咐：“明天去这个学校看看。”

　　第二天，沈琦和北安市公安局的刑警支队副队长老赵一起，出现在北安中学校长室。
　　“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你们学校存在违法经营的行为。”老赵亮出警官证，开门见山。
　　老校长精明的眼神扫过李老师的方向，又看向老赵：“我们学校绝对没有违法经营的情况。不过，警方需要调查什么，我们都全力配合。”
　　还没等老赵开口，坐在旁边的李老师突然按住肚子，蜷缩着从座椅上滑下去，倒在地上，嘴里忍不住的发出疼痛的“哎呦”声，脸色苍白，大颗大颗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上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