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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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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旅程还没有结束,虽然是一时兴起要结婚,陆丞南却认真规划了流程。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就起床,离这里最近的教堂也要十公里,公共交通并不怎么合适,于是今天他们也是打车去的。
早上的天是格外冷的,要裹上两件外套,把拉链拉紧,用帽子捂住耳朵,才能稍稍不让冷风渗透进来。
但是心里却是暖的,梁燕拉着陆丞南,二人十指相扣,将寒意尽数驱离。
原来等候着结婚是这样的心情,还不错。
环绕在两个人心里的想法,虽用语各不相同,但大意如此。
肃穆的钟声敲过九下,教堂的门自面前徐徐开启。梁燕牵着陆丞南,缓缓走入其中,步伐是一步比一步更坚定,嘴上的笑意是一下比一下更夸张。
直到被神父拦下。
神父先是用本地语言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梁燕摆了摆没拉住陆丞南的那只手,示意他们听不懂。神父只好又用英语,他的英语不算太好,磕磕绊绊,有时候用法还会有错误,梁燕跟他对话,也费了好大功夫才听懂。
陆丞南更是听不懂,只听懂最后梁燕哭笑不得地应了声:“ok。”
神父又说了一句什么,梁燕谢道:“Thanks。”
确定与梁燕达成共识,神父这才走了。
“南南,我们犯了一个大错误。”梁燕道。
“什么?”陆丞南不解。
“神父不会为我们见证婚礼、也不能为我们颁发结婚证明。”梁燕摇了摇头。
“为什么?他们这里不是允许同性结婚吗?”陆丞南蹙起了眉毛,似乎有些不忿。
梁燕伸出手,将他眉头抚平,扬起了一声笑,把陆丞南抱在怀里:“因为我们没有预约,宝贝。”
说完连他自己都没有忍住,低声笑了起来。
陆丞南听懂了。
陆丞南宕机了。
是的,就连国内领证结婚都要抢号、提前预约,为什么他们这么武断地认为国外没有这个流程。
只能归功于那日气氛正好、他也太想跟梁燕结婚了吧。
迫不及待似得。
陆丞南也笑起来。
“我问过了,最早的预约也要到下个月,但是我们的签证跟假期都不够留下这么多时间了,”梁燕又说,“不过,神父临走时说了,他们最早一位预约还要半个小时才能过来走流程,但是场景已经布置好了,所以可以给我们十分钟时间,让我们交换戒指。”
梁燕靠的陆丞南太近了,说话时的呼吸都往陆丞南身上落,于是陆丞南就听到梁燕用好听的嗓音说道:
“陆先生,你愿意为我戴上戒指,无论日后贫穷或是富有,无论疾病或是健康,都愿意接受我,和我在一起,直到生命的尽头吗?”
陆丞南的心“咚、咚、咚”地直跳,他想,法律应该禁止梁燕发散魅力,绝对禁止。戒指一直被他贴身放着,为了做“婚戒”交换而用,他们都未曾佩戴过。陆丞南取出来,梁燕的手适时伸到了他的面前,陆丞南取出稍大一圈那个,捧着梁燕的手,珍而重之地戴在梁燕的无名指上,“荣幸之至。”
盒子里还躺着一个戒指,那是属于陆丞南的,陆丞南把盒子递给梁燕,他有些羞赧,红色已经攀上了他的后颈,陆丞南道:“轮、轮到我了,梁……梁老师……”
梁燕笑起来。
陆丞南在某些时候,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害羞,甚至此时此刻,陆丞南甚至给他投了一个求助的目光。
梁燕应了下来,他从戒指盒里取出另外一只戒指,单膝跪地,将戒指举起来,说道:“陆先生,我以上帝的名义宣誓:日后,不论祸福、贵贱、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你、珍视你、直至死亡,你愿意接受我为你戴上戒指吗?”
结果两次发出誓言的人都是陆丞南,答案几乎无须考虑,陆丞南应道:“我愿意。”
于是戒指戴在了他的手上,陆丞南把梁燕拉起来。
他们拥抱、接吻。
那位消失的神父不知道何时又突然出现,手中捧着什么书,嘴里念念有词,他们听不懂,但大抵是祝福的话。
外面又响起一下钟声。
梁燕再度拉起陆丞南的手:“走吧,再晚一些,要被新婚夫妻们看到了。”
纵使神父授意,别人也不愿意自己的婚礼现场先被旁人使用吧。
陆丞南心里突然萌生出一种做坏事的愧疚感,但看到梁燕牵着他的手和他手上的戒指,又突然觉得值得了。
于是陆丞南改跑在前面,拉着梁燕往外面跑:“快走,不然要被打了。”
梁燕忍不住笑起来。
他们背后的神父仍在称颂着。
跑了好长一段出去,两个人才停下休息,运动让人一直喘息着,好一会儿才舒缓过来。
“不跑了,歇会儿,”陆丞南说,“很久没有这样跑了。”
“我也是,”梁燕也道,“我还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追我们,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陆丞南忍俊不禁。也是,梁燕,国民儿子,从小就活跃在镜头下,什么样子他还能不知道吗,结果没想到这个人谈了恋爱之后,好像哪里哪里都被改变了一样,现在也陪着他做这么幼稚的事情了。
怪我吗?陆丞南想,应该不怪我吧。
梁燕好像看透了陆丞南的想法,适时说道:“你得负责,南南。”
陆丞南:“我负什么——”
他话没说完,梁燕晃了晃手里的戒指。
原来是这个意思。
陆丞南:“负责,我一定负责。”
梁燕低下头,牵过他的手将轻吻落在戒指上,“我也会为你负责的,Forever。”
陆丞南也笑:“嗯,永远。”
但是梁燕还是把暧昧气氛打破了,他“咦”了一声,有些挫败道:“南南,怎么不给我一个展示的机会?”
“……”虽然梁燕并没有明确指出来,但陆丞南还是一瞬间就了解到了这句话的含义,他沉默了一会儿,艰难开口,“它很常见于歌名,听多了就记得了。”
“喔。”梁燕闷声应道,眼底里似乎还有些小懊恼?这并不是对于陆丞南的情绪,而是对于他自己的情绪,像是有什么事情没做好一样。
陆丞南没有放过他一丝一毫的小表情,而正因此他不免有些新奇,梁燕也会有想在对象面前“显摆”的心思、像孔雀开屏一样吗?
是的,孔雀开屏。这正是此时此刻陆丞南眼底里梁燕的模样。
未免也太生动、太可爱了。
陆丞南丝毫不芥蒂梁燕近乎失礼的说辞,要真咬文嚼字起来,那这句话实在是有些看轻他,但陆丞南知道梁燕并非是轻视的意思,梁燕只是想在他面前‘露一手’而已,像是孩子一样。
梁燕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这话有歧义,更懊恼了,他去拉陆丞南的手,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于是陆丞南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好啦,哥,不要跟我这么小心翼翼。”陆丞南牵着梁燕的手,没一会儿就被对方弄成十指相扣的模样,梁燕总是喜欢这样彰显着自己的占有,陆丞南听之任之,又道,“我有点儿饿了,我们去找个地方吃饭吧,这我可不会了,还得让我们梁老师出马呀!”
“包在我身上。”梁燕保证道。
二人对视一眼,又一齐笑开了来。
之后,两个人手牵着手,从街这头逛到街那头,从这条路走到那条道,在日光的照耀下、在秋风的吹拂下,放慢了步调,从快节奏的城市生活里抽离出来,过着缓慢而又令人舒适的生活。当节奏慢下来,好像天地间的一切都无须再烦恼了,任他天高海阔,只握紧身边人就足以渡过这一生了。
哪怕只有一天,这样的生活也让人心满意足。
那天中午和晚上他们俩都在梁燕选的餐厅用餐,梁孔雀终于满足了他想展示自己的想法,陆先生非常捧场地配合着,点什么菜都要梁先生代劳,甚至要一杯水也要梁先生帮他,甚至还时不时为他优雅的英音鼓鼓掌。
虽然只能用在这种时刻,但也起码有点用处,梁先生很满意。
而梁燕先生也很明白知足常乐的道理,能够这么短暂地露一手,收获陆丞南这一刻“崇拜”的目光,他就已经很开心了。如果说人类要是有尾巴的话,那此刻梁先生的尾巴肯定要翘到天上去了。
但是这一切也不能全都怪梁先生,是陆先生无时无刻都在纵容他,才变成了两个人一起胡闹的场面。
于是夜幕降临之后,陆先生就为他的纵容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房间里只余了一盏暖黄色的壁灯,梁燕把陆丞南放在床上,用一个吻撬开陆丞南的唇,然后长驱直入,攻城略地般扫过腔内的每一寸地方,梁燕的吻技还算不错,把陆丞南伺候得能溢出声的只剩粗重喘息。被褥下紧密结合着的肌肤相贴,温度逐渐攀高,将小明星的脸也晕染成酡红。
他嘴硬地将这一切归咎于室内空调打得太高、温度太高,绝口不提是男朋友之过,哪怕是这个人害得他几乎失神失焦,他像艘游曳的小舟摇摆在海浪里,随着汹涌的波浪被打湿、被掀翻,然后彻底沉溺在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