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
门被重新关上，梁燕坐在沙发上，陆丞南抱着抱枕，时钟滴滴答答，按部就班的走着。
良久，陆丞南才开口：“哥，你最开始接剧，干这行的时候，是什么想法啊？”
梁燕想了想：“其实说起来也很好笑，那时候年龄小，哪有什么想法。那时候我特别想要一个玩具，我妈就哄骗我，说让我靠自己的努力赚到，然后就把我卖到导演那里去了。”
他笔划着：“就那么小，一个可以发声音的小玩具，我就颠颠儿的跑去给人家白打工了。”
陆丞南忍不住笑了声，他脑补着梁燕那时候的样子，一定分外可爱。
梁燕还在讲着：“我妈那个开心啊，她从小就想这么干了，觉得她的孩子长得好看，就适合在舞台上待着。小时候还逼我去学唱歌跳舞呢，幸好我这没随她的意。”
陆丞南：“阿姨可真可爱——幸好你没来，不然现在要跟我抢饭碗了，我可抢不过你。”
“你这别叫她听到，不然她得得意成什么样。”梁燕失笑，“说起来，你为什么选择干这一行，从小就喜欢？”
陆丞南摇摇头：“说起来也比较搞笑，我高二那天，有天逃课去外面，就在马路上站着，有个戴着墨镜、拿着公文包的男人，就过来问我，‘你想不想赚钱啊’，我那时候也挺天真的，没想太多，就跟他走了，他就带我去拍了几组照片，给了我点钱，然后推荐我签约他们的工作室。你可能没见过那种，小作坊，公司上上下下就只有几个人，一个人掰开当三个人用。”
陆丞南稍一顿，又轻描淡写的开着玩笑：“就是天真，还真以为什么天上掉馅饼能砸到我头上，别人包装一下就是大明星了。实际上我们那小公司连工资都发不出来，每天就靠当当模特拍拍照赚钱了，不过幸好，也没被骗到太多。”
梁燕的确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生活，他从一开始接到的就是好导演的戏。陆丞南说得轻巧，可他那时候所经历过的事情，远远没有他描述的这么轻松。
他又问：“后来就签到环宇了？”
陆丞南把头枕到抱枕上，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这就更有意思了，我签了我们那小作坊五年，结果第二年，他们就运营不善了。那时候正巧环宇在各种找潜力股，也不知道是哪个人看中了我，就把我们那小作坊给收购了，我们那老板现在还靠这笔钱过活呢！我就被打了个包，送去环宇了。其实换了个环境也没有什么，就是换了个老板，换了经纪人，还有一群队友，大家凑在一起学东西，我们队友也天南海北的都有，有会唱歌的，也有会跳舞的，也有像我这样什么都不会的……”
梁燕歪着头，听得津津有味，他没有参与过陆丞南的过往，却以这样的方式见证了陆丞南所经历的故事。陆丞南滔滔不绝讲了五分钟，梁燕就认认真真听了五分钟，直到陆丞南发现他一直在说，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我话太多了，得听烦了吧？”
“没有，我还想听。”梁燕笑着。
陆丞南却不肯再讲了：“不能只我说，你也说说吧哥，我还没听过你的故事呢。”
梁燕有求必应：“好，你想听什么。”
陆丞南转了转脑子，打了个响指：“就！拍戏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梁燕：“你这像极了记者在采访的时候的样子。”
陆丞南若有所思：“那证明，我以后还有别的出路。”
梁燕：“嗯，到时候就来采访我。”
陆丞南：“好！——不对不对，你快给我讲讲。”
梁燕缓缓道来：“好——我有一次……”
夜色更深。
不知是梁燕讲述的方式太温柔，还是陆丞南真的困了。起先陆丞南还认真听着，与梁燕附和几声的，不知道讲到哪个故事的时候，陆丞南就已经开始倒在床上昏昏欲睡了。梁燕声音逐渐放轻，一直到确认陆丞南睡着之后，才帮他把被子盖好，把灯熄灭。
陆丞南呢喃了几声梦话，说的什么梁燕也没有听清，他只是拍了拍陆丞南的被子，小声道：“睡吧。”
陆丞南迷糊地应了声，逐渐沉入到梦乡，梁燕这才离开。
*
当晚，T-one在微博上正悄悄掀起了水花。
起因是一个微博大V，晒出了一段手机拍摄的T-one演唱会的内容，据她所说，是陪朋友去看，结果因为小糊团的舞台跟颜值被圈粉了。
大V是有影响力的，因为她修图好看，有不少人关注她，被这么一安利，也被好奇心驱使，点开了视频。一传十，十传百，太太安利太太，被吸引到的产出又去挖掘别的东西，惊喜的发现他们别的现场也又稳又好，又修图又剪视频的。
逐渐的，居然在网上带起了一阵热度。
而环宇第一个注意到这样的情况的，是运营部的一个姑娘，她跟秦荣关系不错，跟秦荣提了一句。秦荣嗅觉灵敏，看过现在的情况后，觉得是一个推广T-one的机会。用他的人脉联系了几个水军，帮着炒了炒热度，自来水加上专业水军的力量，还让T-one小小的上了个热搜，虽然排位不前，但多少能被别人看到，指不定就有好奇点进来然后被圈粉的呢。
但是这一切的事情，秦荣并没有告诉几个人。
因此，第二天一早，陆丞南醒来的时候，还什么都不知道，照常过着他自己的生活——不对，也不能说照常，平常他也不会在梁燕那儿留宿，还听着听着他说话，自己睡过去了。
回忆了一下昨晚做了什么的陆丞南，哀嚎一声，一巴掌拍在他自己的脑袋上：“我昨天都干了什么啊——”
好巧不巧，又被上来叫陆丞南吃早饭的梁燕看了个正着。
梁燕憋着笑：“醒了啊？”
陆丞南：“……”生无可恋。
不过他很快调整好了情绪，回道：“啊，哥，昨天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吃饭去吧？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随便点了点儿。”
等到楼下，陆丞南才明白梁燕的随便，是有多随便。
小馄饨、小笼包、油条、白粥、面包、煎蛋、烤肠、煎饼……
根据中西的不同分别放在桌子的两侧，摆放的极富美感。
但是，这数量跟种类也太多了。
陆丞南沉思：“哥，你是不是把周边的早餐店都点了一个遍儿啊？”
梁燕诚恳：“……一不注意。感觉这个也好吃、那个也好吃。下单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陆丞南哭笑不得，“哥，我的好哥哥，这我吃完，回去也得去跑步机上跑一天了。”
梁燕：“早餐要吃好，没事儿，你看着哪个喜欢吃哪个，不行我就叫助理过来，让他带过去跟公司的人分一分。”
这也是个办法，陆丞南点头：“我留一碗小馄饨就行了，其余的你让他们吃吧，先问问看？再晚一点都要吃午饭了。”
梁燕给小李发了个信息，简单扼要的说了现在的情况，小李秒回：马上到。
梁燕自然而然的坐在陆丞南对面：“好了，他待会儿就过来，我们先吃。”
说罢把油条豆浆摆到自己的面前。
陆丞南看了全部过程，一边盛着小馄饨，一边想：原来男明星也是吃油条喝豆浆不顾形象而不是只喝露水的吗。
他这点小心思没被梁燕发觉，因为梁燕正专心的与他的早餐作斗争，陆丞南看了会儿赏心悦目的画面，也起起了自己的小馄饨。
小李按门铃的时候，梁燕的油条还没吃完，陆丞南一看，起身道：“我去吧。”
梁燕点了点头。
陆丞南去开了门，跟小李打了声招呼：“你就是李阳哥吧？”
小李没想到，他去梁燕家，给他开门的人并不是梁燕，虽然这个人看起来有些眼熟，但好像没见过。小李一时懵在了原地，甚至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直到陆丞南开口问他，小李才懵懵的点点头。
陆丞南给小李闪出了一块地方，小李慢慢走进去，又看了看家具的摆设，内心嘀咕：没错啊，是梁哥家。
剩余的早饭早已经放到盒子中打包好，陆丞南熟练的将包装拎起来，递过来给小李。那动作，就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一样。
而梁燕就在桌子旁坐着，笑意盈盈的看着陆丞南忙前忙后。
小李的心情瞬间有些复杂。
他接过包装好的早餐，谢了一声，机械性的转身，笔直的走出梁燕家，并关上了门。
直到车开出去很远，小李一拍大腿，猛然反应过来：那是谁，那是T-one的陆丞南啊！怪不得梁哥会问T-one啊！原来他们早就搞在一起了啊！
而在梁燕家里，看着小李一言不发就离开，陆丞南摸了摸脑袋，边走边说：“你的助理，好像话很少的样子啊。”
正在喝豆浆的梁燕被呛了一下，连忙去拿纸巾，“你的错觉！”
陆丞南：“也不用这么激动，哥……”
两个人扒拉完早饭，又是陆丞南负责收拾洗碗，梁燕负责擦桌子。
梁老师二十多年没做多少的家务活，全在今天做完了，但梁老师依然很开心。
一切收拾完毕，梁燕扬了扬刚刚翻找到的碟片，询问道：“看片吗？”
陆丞南一听到这句话，表情变得格外迷惑，直到看到他手中的影片，才明白是自己想多了。说出来的话有些心虚：“看，看什么？”
梁燕认真瞧瞧：“爱情的、动作的、喜剧的、科幻的……你更喜欢什么样子的？”
陆丞南：“除了爱情动作片，什么都可以。”
梁燕：“啊……你不喜欢看爱情片跟动作片啊，那看个喜剧？这一部怎么样？《让子弹飞》。”
这是前些年贺岁的时候的片子，陆丞南没有看过，但是听过它，听说口碑还不错，点头同意了，又有些好奇，问了问梁燕：“梁老师，你拍过喜剧吗？”
“还没，你想看的话，有合适的本子我看看。”
陆丞南愣了愣：“嗯？！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梁燕好像是随口说的，但是这句话听起来又特别想是要为了他而去选择演……陆丞南做了个深呼吸，缓解着心里的悸动，在心里催眠自己：我想多了想多了想多了，梁老师没有这个意思没有这个意思没有这个意思。
“没事儿。”梁燕把投屏荧幕放下来，调好了影片，示意陆丞南坐过来，“先要等到合适的本子，不止是为了你，我也想突破一下，但到现在还没有我很喜欢的剧本跟角色。”
话说到一半，梁燕突然一顿，眉头微微蹙起，而后缓缓道来：“不对，我演过喜剧，但不是主角，差点儿都忘了，快十年了……”
“嗯？”陆丞南有些好奇，“是哪部剧？”
“不太出名，数字电影。”梁燕倒了杯水，坐在他身边，荧幕上已经开始了电影的演绎，他一边分心去看，一边说着，“那时候也是我的瓶颈期，从小开始演戏，但是演多了有时候真不知道戏该怎么演，导演也骂过，经纪人也说过，就是没什么办法。只能多演，多接，那时候年轻嘛，无论多差的本子都接，一个月接一个月的拍，从这个组里出来就到那个组里去，只要有机会就演个角色。那时候也是愣头青，就想着不行就练呗，然后我就一直被人家骂，说我演的剧一个比一个烂。”
陆丞南：“他们有问题，你那么厉害那怎么可能是你的问题，一定是剧的问题。”
梁燕笑了笑：“得亏我是现在才认识你，那段时间要是认识你，我的尾巴都要飞到天上去了，不过到底对我现在影响还是很大的吧，没有那段时间的疯狂积累下来的经验，遇到很多情景我都是不会处理的……”
陆丞南叹了口气：“我以前一直羡慕你们，做明星，光鲜亮丽的，直到自己签约之后，才发现里面的心酸苦累，光鲜亮丽只是表面的。”
梁燕：“要说光鲜亮丽，你可比我光鲜亮丽多了——在舞台上的时候又帅又飒，特别好看。”
陆丞南：“……哥！你又拿我打趣。”
梁燕无辜：“我哪有，我说的是实话。”
陆丞南：“看电影吧哥，看电影……”
梁燕“哈哈”一笑，不再打趣。
但这电影最终他们两个也没有看完，电影播放到一半，陆丞南接到了秦荣的电话，秦荣是掩饰不住的开心，陆丞南渐渐从他的叙述中听了明白，是有一个品牌想跟他们合作，还有秦荣想趁着热度推一把专辑的事情，所以，休假取消，让他们回去继续工作。
梁燕自然为陆丞南开心。
本来陆丞南打算自己打车回去，梁燕偏偏要开车送他，陆丞南几相拒绝也拗不过梁燕，只好上了他的车。
车在陆丞南的宿舍前停稳的时候，陆丞南甚至有些感慨：“这是我这辈子坐过最尊贵的车。”
梁燕又被他逗笑，没多说什么，只祝他顺利。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