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小区都来了》东小木

20、拒绝 程东浑身僵

　　独自傻傻坐在床头的周子涵，猛地奔到屋外大门上，贴耳细听……

　　堂厅桌子上摆着足够食用十天的肉和青稞米，还有稀罕的黄面包，尽管很硬。

　　卧室床上除了原有的不知名动物毛被，还多了一张象毛皮，生活物资不缺。但是前天离阳将她带回家之后，就再没出现过。

　　大门上了锁，她出不去，只知道这两天外面非常热闹，走动的人多起来了，今天还三五成群结伴去广场开会。

　　她不是一个寡得住的性子，此刻心头像猫抓一样难受。

　　挤在人群中排队的顾南哪管木屋区内的周子涵在经历着怎样的痛苦，她只知自己马上就要正式落户开启雪国人生了。

　　张强站在顾南前面替她挡住想插队的机灵鬼，时不时还能将她拎起来插别人的队，别看都在乱挤，但没一个人生气，因为每家都有份，只是先领和后领的区别。

　　负责抽地契的两个祭司副手就看着新人闹，任他们吵，也很兴奋，因为他俩是历史的见证者，这样的景象一辈子极有可能仅此一回。等他们欣赏够了，这才叫来士兵维持秩序——排队。

　　“顾南，你姐姐交待过，要是我们没抽在一起，当场就找人换。”

　　顾南猛点头，她一定要住小月姐隔壁。

　　张强还不放心：“如果有人不愿意，咱们加铜子换。”

　　顾南继续点头，如同刚拿到压岁钱的小学生，把大衣口袋里的十三个铜子捏了又捏。

　　快到他们了，张强将她拉到前面，“你先抽，抽完我们还有时间去市场上看看。”

　　抽完的人马上去旁边另一个人桌上按手印，吱吱喳喳闹轰轰中，顾南捕捉到几个关键词，白色蓝色、河边、背风、当阳……看来位置有好有差呀。

　　菩萨保佑她抽个好地方，免得没人跟她换。

　　“女，二十二，顾南，对吗？”灰白色长袍男问道。

　　“对，我是顾南。”

　　男人在她名字后面勾上一笔，然后指着旁边的木桶，示意她伸手去抓。

　　木桶上有用麻布蒙着，只留一个小洞，看不清里面的东西。顾南直接夹出最先碰到手指的木牌，还没看清牌子上写的数字，男人就拿走了。

　　“红地八十三号土地，拿着牌子去右边登记，以后这牌子要挂在你门上。找不到地方，就去问你们队长。”说着把牌子递回。

　　牌子两寸厚四指宽，很旧，比别人的旧很多，正面写着红八十三，背面写着宽两丈，长三丈，富余一丈半。

　　顾南在脑子里迅速猜测，这个富余一仗半应该是房子四周堆柴火的地方，她能用，但只能当庭院用的意思吧。

　　右边负责登记手印的男人突然凑过来说道：“红地八十几号？你这女人运气不错，那片区域以前就有房子，现在虽说朽了，但是地基还能用。”

　　“谢谢！我……”顾南不想现在就按，她要等张强抽完跟人换，手印一按估计就没法更改了。

　　“你什么？这地方你不要？”

　　“不是，能不能……”她本想说能不能等后面的人抽了一起按，但是张强一听是个好地方，让她直接要了。

　　灰白长袍男催得厉害，顾南忙不迭低头做事。她的手在抖，倒不是因为那地方有多好，而是即将拥有人生中第一座房屋太过激动，正常人无法体会孤儿对家的渴望。

　　张强看在眼里，仰头闭了两秒眼睛，不知在求哪路神仙……

　　“黑地十六号。”

　　张强听见黑字两眼也一黑：不是红啊。

　　“拿着去右边按手印，快快，别发愣。”

　　“大人，前面是我妹妹，我们两家想住一块，能不能容我点时间，看看不能跟后面的人换换？”

　　两名灰白袍同时笑了，说道：“红色只有一块地方是空的，你是换不过去的，要是她没按手印，倒是她能跟别人换，现在没办法啰。”

　　张强一听如丧考妣，不情不愿把手印按了。顾南也是一脸菜色。

　　“张哥，我们去打听打听这红黑是什么意思。”

　　一名灰白袍百忙之中提醒他们，地宫入口石门上的壁画就是木屋区地图。二人赶紧往出口跑，别人可以问自己队长，他俩得罪了黄青，能不麻烦人家尽理不要去麻烦。

　　红色区域紧挨广场，离震阳家不远，进城，也就是去石屋区不到五分钟。而黑色区域在峰林山脚下，也算好地方，他们每天上工下工都会路过，上班近，去温泉也近，还背风，只是距离黄青家只需要十分钟左右。

　　下雪天红黑两地步行需要四五十分钟，近一个小时了。

　　红黑黄蓝青紫这些颜色没有任何隐含意义，只是方便在地图上区分。

　　张强一拍大腿，坏了，运气也太坏了。还好顾南没有抽到黑地，她住在黄青家附近显然不是好事。

　　顾南一回去就抱住刘小月：“小月姐，我们以后要分开了。”

　　刘小月听完大骂张强手臭，要是她去，再差也会在红地附近。

　　他们去开会的时候，刘小月厚着脸皮向谷雅打听房子区域的事，虽说人家爱搭不理，好歹透露了点信息。

　　离石屋区越近的地方越好，四月远冬日后，阳光充足，最重要的是安全。别看北面有座大山，如果遇到兽潮灾，咬死的人不计其数，离得远的还能往城里跑。

　　张强本就很郁闷，现在更为烦躁。

　　小米粒终于回来了，这天气她满头大汗，一进屋就哦哟连天，说以后她也算是有恒产的资产阶级了。

　　“顾南小月，你们抽到的是哪？咦？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米粒姐，我看看你的牌子。”

　　她挺满意自己的手气，蓝色在西面，房子紧邻西城墙，能使用的地方比别人多，她爱种花，以后可以种很多美丽的花，就像对面那个奢侈女一样。

　　这里虽然天气寒冷，但是空气清新，吃的东西又全是有机，每天劳作还能锻炼身体。以后再找位精壮老实的土著男人，生个孩子，啧啧，小日子应该不错。

　　小米粒俨然彻底适应雪国的生活，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以后我们三个人就天各一方了。”刘小月说道。

　　小米粒哈哈大笑，今天才知刘小月的性子有点像小孩。

　　这时谷雅板着脸在门口吼道：“今晚开始，住一夜柴房收一个铜子。”

　　小米粒瞬间就笑不出来了，这家人对钱财的渴望她是领教到了。

　　顾南忍不住讥讽：“原本能给他们干半年活，结果干一个月就结束了，之前太高兴，现在反应过来心里不平衡了吧。”

　　小米粒点头：“正常。但是这种贪财的人其实很好对付，给他利益就行了。怕的是那种不露声色的小人，防不胜防。”

　　顾南又学到了，发现看似没什么心机的小米粒其实极有智慧，她的心态也很好，或许这就是清醒跟聪明。

　　“你们逛市场吗？”罗依喊道。

　　逛鬼个市场，拿到地契了还不赶紧修房子，等着住猪圈还送铜子吗。

　　罗依想去买点细布做条内裤换洗，凑到顾南这边来问她们不用换的？

　　刘小月和小米粒都笑，有了雪国月经带，她们早就不穿了，留着来大姨妈的时候穿几天。罗依听闻脸都黑了，难道只有她一个人在坚持天天穿？

　　张强招乎顾南上山砍木材，现在去还能拿斧子，等黄青反应过来用斧子也要收钱那就坏事了。

　　敢情他小人之心了，原来黄青不在家是去了伐木所领斧子，领完比他们还先到山上。伐木所就是管理所有伐木人的机构，类似于古代的衙门，现代的某某部门。

　　种植有种植所，采石有采石所……这些常识以前是没人告诉他们的。

　　以前每组用惯的五把斧子归他们，另外再给五把，保证每人有一把伐木所免费发放的工具使用。大家自然很开心，纷纷上前感谢黄青。

　　“又不是我给你们的，谢我干啥。真想谢我，以后我需要的时候喊你们帮忙别躲就行。”

　　“那是当然，你永远是我们的队长！”李老师笑呵呵的表态。

　　程东见其他人用猜拳的方式分配共用斧，他犹豫了两秒，走向顾南。

　　“要不这把给你用？”

　　“谢谢。”用熟了的省力气，顾南当然不客气：“你……”她的手突然被程东抓住，抓得很紧，猛一抽还抽不出来。

　　“顾南，我们在一起吧。”

　　顾南一个激灵，没想到他会趁机表白把窗户纸捅破，坚定地将手挣脱，“我们不适合。”

　　这斧子她不想要了，如果对方要以这种方式来掩盖不愿给的小心思，那就成全人家吧。

　　她很想去搓被抓过的手，不舒服。

　　“为什么？怎么就不适合了？”

　　程东生得结实健壮，这两天不是没有土著女人跟他示好，有些长得还挺好看，最主要是年纪都很小，都是十五六岁的，嫩得掐出水来的少女感足以弥补太多东西。

　　纠结过后，他又觉着青春短暂，共同的社会背景才是长久生活的基石，所以还是顾南比较符合他的口味。

　　“我应该是对你没有感觉。”顾南快刀斩乱麻，言语有些刻薄：“你对我的心思，我不是没有察觉，但是一想到要跟没有感觉的男人生活一辈子，我就很痛苦。”

　　程东浑身僵住，愣了两秒钟，拿着斧子转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