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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圣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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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灯突然收拢。
舞台由明转暗。
一道光线打出两个人的剪影。
台下人看不清,但是台上的人却能清晰地看见彼此。
是张然来了。
他穿着无限接近于白色的淡黄色西装,领口镶了一排钻。这个设计褚心阅知道,是当代设计大师OstRa的经典作品,但这件衣服,褚心阅着实没见过,也许是大师的复刻之作。
张然颈间搭着褚心阅之前送给他的那条领带。领带的颜色有点深,与他淡黄色系的装束相比,稍显突兀,但这何尝不是一种重点突出呢?
在这个大厅里,橙白色的花海中,这一抹黄很好地融入了场景,而这个人又是那么突出。此时此刻,他就像深埋在海洋里面、刚刚被探照灯照出的宝藏。
明明就站在舞台上,但由于光线的原因,褚心阅看不到任何人。不止看不到任何人,其实她内心也根本不想看到任何人。手机里一切的计划安排,好像都可以突然停止了,这一刻,她只想放心地把一切都交给张然,仿佛他在,一切自有安排。
灯光又变换了一下。两个人看彼此看得更清晰了,而台下的人也能清楚地看见台上两位透过剪影展现出来的曼妙身姿。
“台上站着的是谁呀?”
“女的就是褚心阅吧,男的是谁啊?刚才好像看到湛氏集团的湛总走进来。”
“他怎么一下子飞到舞台上的啊?好快,看不清。不过现在台上那个男的看上去比湛总身材要好很多吧。”
“褚心阅。”
台上的男士突然单膝下跪,手中盒子咔嗒打开,奉上钻戒:“你愿意嫁给我吗?”
“哇!是求婚呢!”
“真是湛总吗?褚心阅人生赢家啊,事业这么成功,还跟湛氏强强联手。”
台下各种讨论声此起彼伏,而同时站在台下的湛可柠,听着周遭的声音,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褚心柔摸着黑,透过人群缝隙,找到了蛋糕花车旁边的湛可柠。
“湛总,这个褚心阅故意找了小白脸来搞这么一出截胡你,就是要给你难堪的,你一定要狠狠打他们的脸。”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湛可柠心里还真有些不爽,到底是哪个孙子?
灯光突然全部打亮。天花板上撒下橙白色交替的花瓣,整个场景像梦幻一样。褚心阅含着泪,伸出了手,任由张然把戒指套在她的中指上。此时她的无名指已有一枚婚戒,但张然答应给她的、迟来的求婚,天时地利人和无限趋近于完美。这枚戒指的钻石着实有些大,而且颜色是粉色的,煞是好看。褚心阅带着激动和笑意,被张然紧紧地搂住。
会场中的大屏幕对准了这对新人。那个钻戒无比闪耀。
m国女孩:“这不是上个月拍卖了五十个亿的粉红之心吗?OMG!”
她身边另外一位设计师也惊讶地附和:“男士身上的igj西服,是ostRa今年的复出之作。”
褚心柔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些价格和名字对自己来说还是有些陌生。
此时,会场里响起求婚的音乐声,台上台下灯光也逐渐恢复。大批的工作人员鱼贯而入,会场上一下出现了八辆蛋糕车,每一辆车上的蛋糕都不一样,但相同的是,每一个蛋糕的最顶层都有一对身着婚纱礼服的璧人。只不过这次进场的新婚夫妇人偶,女生的头发是粉色的,男生的头发是白色的。
郭文手里也捧着一对小人,他走到湛可柠面前,将湛可柠面前的蛋糕车上面原本的小人拆下来,换上新的小人。
又有第二波工作人员入场,推着同样的小车,但这一次车上都是香槟塔。
最大的香槟塔和蛋糕车也被同样地推上了舞台,放置在褚心阅和张然面前,待他们开启切蛋糕及倒香槟的仪式。
褚心柔不可思议地看着舞台,她着实没想到那个软饭男竟然准备了那么多。她觉得不太可能,一个连邀请函都没有的衰仔,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和财力,在湛可柠的精心安排下完全不透露任何一点信息,就铸造了这种场面。一时间湛可柠准备的蛋糕车像一个笑话,默默无闻地融进这个场景中。
“湛可柠,这你都能忍?”褚心柔不敢置信,“这是太岁头上动土了吧?这把你当成什么啦?”
湛可柠一开始的焦灼荡然无存,此时只有不敢置信和惊吓。
张然牵着自己求婚成功的太太,缓缓朝湛可柠这里走过来。张然大气而松弛地看着湛可柠,眼底带着微笑,和一种特殊的长辈对小辈的宠溺笑容。
“可柠。”
褚心柔的双眼布满红血丝,眼球仿佛要爆裂,几乎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这男人是谁?他怎么能这么叫湛可柠,而湛可柠平时心高气傲的样子怎么瞬间全没了,变成了一个怂蛋。
“舅……舅舅。”
沉浸在幸福中的褚心阅,听到这声“舅舅”,牵着张然胳膊的手突然一紧:舅舅?
张然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张然,湛氏集团实际的创始人?那个不显山不露水,却让商界闻风丧胆的张然?
感受到褚心阅的异常,张然伸出另一边手,覆盖住褚心阅的手。
“舅舅?什么意思?这个软饭男是湛氏集团的背后大佬?张然!”褚心柔后知后觉的盘逻辑,差点没岔气。
两名帽子叔叔出现在会场,在褚心柔身边一左一右站定。
“褚心柔小姐,我们怀疑你在保释期间实施诈骗,而且,我们有证据,现在带你去做笔录。请配合调查。”
说的话是委婉的,但褚心柔不由分说被带走。
“舅舅。”湛可柠冷汗顺着额头冒出来。
会场上依然响彻欢快的乐曲。
有人还在后面起哄:“祝你们幸福!”
“新娘好漂亮!”“新郎也好帅!”
“他叫张然哎!是那个神秘大佬,还以为他低调是因为外表,没想到这么帅!”
褚心阅只感觉尴尬,来不及去思考什么湛可柠的阴谋,褚心柔的诈骗,她只想找个无人的角落,给自己降降温,冷静一下。
褚心阅慢慢放开张然,缓缓埋入人群,从后台离开会场。
张然却没有马上追上,他转而看向湛可柠。
“他是你舅妈,别打舅妈的主意,懂?”
湛可柠结结巴巴:“懂!懂!”
曾经,张然掌管湛氏,他作为一个小辈,什么都不是。
如今,张然退出湛氏,虽不过问生意,但实际上,他随时可以卷土重来,湛氏的股东各个都是张然的狗腿。退一万步,张然永远不回湛氏,他离开时变现的东西,都购买十个湛氏了。张然要真想弄湛氏,跟捏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张然伸手:“婚约呢?”
湛可柠今天的有备而来,全然就是因为这张婚约,还以为已经稳操胜券了,没想到会在这里功亏一篑,谁承想呢?褚心阅的老公竟然是张然!
还以为是个不上台面的软饭男--毕竟都这么传的,就连自己派出去的调查团也都是这么说的。
褚心阅走到今天,张然一点没有露出马脚,为哪般啊!湛可柠到现在都想不通,难道真是靠褚心阅自己?
张然拿到婚约,潇洒离开,留下段伯清在一旁啧啧啧。
郭文拿着话筒,请大家喝香槟吃蛋糕,宴会氛围比之前更加热烈,后续全部由郭文带着工作人员负责后勤,都是老熟人,段伯清就由他去。
褚心阅出来以后,沿着小径找到一家便利店,踏进去买了一罐冰啤酒。
十二月,风很冷,穿着礼服出来,瑟瑟发抖,但褚心阅莫名就想冷冻一下自己。
他说过,他叫张然,他给她看过身份证、护照,他说他要带她去见姐姐,那是他唯一的亲人,他无父无母,初中辍学。
这些都是真的。
但褚心阅从来没有去调查,湛氏集团的张然是不是有这些经历。
褚心阅掏出手机,搜索张然,还记得几个月前他也干过一样的事,她退出页面,重新搜索“湛氏集团,张然”。
这下子,眼睛里收到的信息就比较具体了,初中时因为意外父母双亡,辍学,由姐姐抚养长大,两人一开始在港岛码头卖馄饨,后来姐姐经营起了一家名叫姐弟馄饨的铺子,随着规模扩大,姐弟馄饨开启了连锁店,后来姐弟集团的版图慢慢渗透到各个领域。
张婷很早以前结过婚,育有一子,事业有成以后复婚,姐弟馄饨以及旗下所有公司更名为湛氏集团,张婷患癌症不治,提前写了股权变更协议,于其子湛可柠18岁时,转移所有股份至儿子名下,在这之前,湛氏集团全由弟弟张然接管。
无论什么场合,张然皆拿未来湛氏属于湛可柠这个理由当盾牌,不曾在公开场合露面。
张然没有骗过她,但多多多少少有所隐瞒和保留。
也怪自己,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去查证,她都以不可能为理由放弃了。
褚心阅一口气喝掉所有液体,把空罐子扔进垃圾桶。
她拨通了堂堂的电话。
“诡秘,我看了新闻,发布会很顺利,后面还有求婚,你知道你老公是谁吗?竟然真的就是那个张然哎!”
“堂堂。”
“褚心阅,你情绪不对。”
“上次那个盒子,你能帮我打开看看吗?”
“你等等哦。”
褚心阅听到一阵脚步声,隔了一会又一阵脚步声。“这里面有好多文件,股权协议,银行卡,房产证,还有投资数,资金管理合同。还有……你之前租的那个大楼,设计室的房本哎!张然把他买下啦?”
褚心阅闭上双眼。
明明他们结婚后,张然已经向她交底了,她怎么又选择视而不见了呢?
寒风刺骨,褚心阅感觉有点冷。
一件厚外套被披到了身上,瞬间温暖。
是张然。她取下中指的戒指,塞进张然浅黄色西服的口袋。
刚才就觉得这件衣服非凡,现在印证了。只有他的财力,才能让ostRa复出。
但看到这张脸,想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积压的情绪,好像已经随着酒精溜走了。
“在想什么?”张然的气息逐渐拉近。
“可能我,不熟悉,熟悉的你。”褚心阅被他带着后退,直到被逼到角落,退无可退。
张然还是很贴心的伸手到墙面,保护褚心阅的头部。
这个角度,褚心阅能正好看到张然的衣领,里面若隐若现的锁骨和她买的挂坠彼此辉映。
“所以呢?”
“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重新认识一下,比如说,从普通朋友开始……”
张然低头,细细的唇浅浅地触过额头。
褚心阅承认,生理性的反应很难抗拒,何况,这个人,她就是该死的喜欢。别说是湛氏大佬,就算是乞丐,她不是也早就接受了吗?
亲吻一旦开始,就很难结束。直到褚心阅眼角都渗出了泪水,身体开始发抖。
张然才缓缓抬起头。
“普通朋友,能这么亲你?”
粉红之心再一次出现在褚心阅的手指上,张然亲吻她的手,戒指把张然切割成很多面,但褚心阅想,他就是他,他还是他。
“张太太,你早说过,我们是绝配。”
是啊,绝配,天造地设的一对,焊死了,怎么可能轻易分得开。
褚心阅流着泪,捧着张然的脸:“告诉我,你还有什么秘密?”
“对不起,我对你说了很多谎,有些事情,你没有追究,我就选择了沉默,可能因为时机不对,可能因为我一开始接近你,就带着欺骗,我……心虚。”
“你。接近我?”
“是啊,在酒吧装可怜,求你捡我回家,都是我的心机。”
这比张然是张然更冲击褚心阅的头脑。
“你是说,在酒吧,不是我吻错了人,而是你的计划。”
“是蓄谋已久的一场相遇,虽然没想到你会主动……”
“所以,那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嗯。”
“那,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的?”
“十五年前,也是圣诞节。”
今天也是圣诞节,褚心阅喃喃自语:“十五年前,圣诞节,我的生日,也是我妈妈的忌日。”
一个小女孩,流了一整天的眼泪,看着父亲带人,把妈妈的骨灰带向大海。
她很想跟着上船,被父亲无情的丢在码头。
“小孩子凑什么热闹。”
可是,这不是热闹,这是妈妈的骨灰,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证据,就算要抛向大海,她也想亲自跟妈妈告别。
站在帆板上,看着父亲的轮船一点一点消失在夜晚的大海那里,海面上的点点星光,伴着岸上圣诞旋律,异常刺耳,钻心的痛。
刚才跑的太快了,裙子划破了,鞋子也掉了,褚心阅光着脚,反复确认再也看不到那艘船。
等他们回来,妈妈已经长眠于大海了,新的妈妈也搬进家里了。
这个世界里,褚心阅似乎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是的,少她一个人也无所谓。
港岛的冬天,温度不低,但是冷,海边的夜晚,风大到能把小女孩吹起来。褚心阅好几天没有吃饭了,身子轻飘飘的,一阵风,她就痉挛一下,就这么瑟缩着,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鞋子在哪里。
或许,她也应该跟妈妈一起,长眠于这冰凉的海水里。
在同一片海域,她和妈妈是不是还可以相见?如果,生命结束后的重逢也叫重逢的话,那么现在,她好像可以掌控这场重逢。
这比找鞋子容易多了,褚心阅突然开始兴奋,夜晚,清冷的港口,没有灯,也没有人,她现在就要迎接重逢。
她突然开始狂奔,她抑制不住的喜悦,快到了快到了,她爬上栏杆,翻进浅海。
妈妈,我来了。
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褚心阅动弹不得,本能地挣扎,把自己和身后人都滚进泥浆里。
“你是谁?”
“别想不开。”
“关你什么事?”
黑暗中,救援者站起来,往岸边走,褚心阅看着他清瘦的身影翻过栏杆。
“你想好了要死的话,我不救了,但如果还想活着,我请你吃碗馄饨。”
他不是港岛人,说着普通话,跟褚心阅身边那些亲近的人不一样。
褚心阅像失了魂似的,跟着那个人走,他好像有种力量,把褚心阅吊着的气息提纯成一种支撑她直立行走的力量。
她跟着他来到海边一个馄饨摊,她竟没发现这里有个食摊。
铺子的灯光把海岸线都点亮了,今天圣诞节,褚心阅看到大海边充满了圣诞的装饰,那独有的红色和绿色,原来布满了她刚才走过的路。
刚刚,她以为周遭都是冷清的黑。
救她的馄饨摊老板,是个少年,俊俏,干净,他洗了手,去后厨,先拿了一双一次性白色拖鞋给褚心阅穿上,然后拉她洗手。
褚心阅洗好手,被安顿在座位上,他出神地看少年。
少年又洗了一次手,进后厨,穿上白大褂,出来煮馄饨。
这件白褂子好干净,是褚心阅见过最洁白的厨师服。这个摊子也好干净,让人莫名安心。
馄饨的香气,勾出了褚心阅几天没见的饥饿感。
“要小葱和香菜吗?”
“我不吃香菜。”
身边的佣人们也很久没有问过她的喜好了,有一份不加香菜的小馄饨,多么可贵。
褚心阅一边吃一边哭,少年就坐在旁边看着,也不搭话,吃饱了,褚心阅发现自己的眼泪也流干了。
她想付钱,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挂包早就不见了。
褚心阅窘迫地摸了摸自己身上,手指上竟然还挂着一枚戒指糖。这是妈妈在圣诞前夕给自己买的一包糖,每年圣诞节,妈妈都会给褚心阅买一包她喜欢的戒指糖,褚心阅每天都会戴一个新的,吃掉以后换下一个,直到整个圣诞月过去才吃的完。
这个手上的戒指糖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的,但好久没有吃了,已经有点变形和难看了。
褚心阅摘下来,放在桌上。
“我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个就当馄饨钱,可以吗?”
少年站起来,走近,仔细端详那枚戒指。
“很漂亮,可以。”本来不打算收钱的少年,看到这枚戒指,突然就改变主意同意抵债了。“你还带着糖,还不是完全的生无可恋,馄饨也吃的不错,健康的肠胃会让你比任何人都强大,你还想……”
“不,我不想了,我要活着,只有活着才能看见希望,才能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不是吗?”
褚心阅不能就这样放过杀害母亲的每一个人,他们不是凶手,他们胜似凶手,只有活下去,让自己变强大,才能看到她想看到的。她也很强大了,她拥有健康的肠胃和自杀都带着糖果的勇气,她能变得更加强大。
“你穿的衣服很白,就跟新的一样,说明你们家不仅馄饨好吃,还很干净,这样的店一定能做大做强,称霸世界。”
“借你吉言。”
褚心阅告别了少年,穿着一次性拖鞋走回了家。
苦难算什么,蛰伏,而后开花。
“所以,你就是当时救我的馄饨铺老板?”
张然点点头。
褚心阅看看自己的婚戒:“所以,这个戒指,就是我给你的那个戒指糖的造型。”
张然点点头:“那个戒指我给它做了盒子,配上项链,一直戴在身上。直到,你给我换了。”
“原来,你的白月光,就是我……”褚心阅恍然大悟,“不对,也就是说,你对一个小女孩一见钟情了?好变态。”
“你就完全忘了我吗?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谁知道你的名字都是假的,我寻遍港岛,也没有找到你。有一次,在欧洲一个书画展上,我看到了一幅作品,圣诞夜的馄饨,我坚信那是你的作品,署名是唐唐,我还以为我能找到你了,结果我找到了唐韵玲。那是我离你最近的一次,我发现唐韵玲不是你,而线索也断了。”
“对不起,这些年,我在各处留的都是假名字,唐唐,元雅,Jessica。而褚心阅,只是个有名有姓的花瓶。上流圈待嫁女,也不出席别的场合。如果不是婚约,我可能还会有更多的名字和身份。”
“当我知道有这份婚约以后,我对褚氏进行了调查,然后,命运的玩笑,让我找到了你。你当然不能嫁给湛可柠,而他当时已经在和褚氏接触……所以,我就想了个坏点子。没想到碰巧了,你也因为躲避婚约在找绯闻对象。”
“所以,我们在酒吧,明明就有狗仔,新闻却没有发,是你背后操作?”
“我不想你用这种方式对抗婚约,我想,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会对褚心阅的名声不好。“你是很好的人。”
“其实,后来我也去过馄饨摊,摊子已经不在了,渔民说你们生意不错,回内陆开店去了。我也没有把馄饨摊和姐弟馄饨联系在一起。”
“你也找我了?”张然眼睛亮亮的。
“嗯,我还是想把钱还给你,顺便跟你说声谢谢。”
“没,别的了?”
褚心阅反应过来:“我没你那么变态。没有一见钟情的毛病。”
“那,你是日久生情咯。”
“嗯。”
“那你专情吗?”
“当然,认定一个人,一辈子都不会变。”
“巧了,我也是。虽然比你早十五年,但认定了一个人,一辈子也不会变。”张然拥住褚心阅。
圣诞节,褚心阅和张然做了一个蛋糕,是馄饨造型的。
圣诞节后,张然带褚心阅去了姐姐的墓园。
飞回港岛,他们去了褚家大宅,在院子里的参天古树下,褚心阅挖出了母亲的骨灰盒。
“原来你足够强大以后,没有扳倒褚氏,是为了这个。”
“对,我要褚氏好好的,也要这个宅子好好的,这是我外公造的宅子,有我外公外婆,妈妈和我的一切。褚遂良当年没有把骨灰抛洒进大海,她还记得我妈妈曾希望自己深埋于树下,就这一点,我不会对他赶尽杀绝。”
褚心阅找人复原了大宅,以后,这里就是她的老家。
而她的另一个家,是有张然在的地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