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同居 一板胃药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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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被抹杀的原书角色。】
【正如您昨晚梦到的一样，您所在的世界是一本小说。】
【这本小说的作者是一位新人，她没有详细地做大纲，放飞了灵感，想到什么就写了什么。】
【于是，她写出了“霍濯”这位深情专一的男主，和你这位工作能力极强的原配。】
【以及，需要攻略已婚总裁的穿越者，李苏青。】
【作者想通过你的能力，衬托李苏青的笨蛋属性。但是，因为她给霍濯设定的深情专一，导致你与霍濯的感情过于稳定，李苏青就算有系统的协助，也无法将剧情推动。】
【于是，作者把所有设定推倒重来。】冰冷的电子音说，【作者将您——原配秘书楚予，从书中全部删除了。】
楚予笑出来了。
他已经只觉得好笑了，一大早告诉他这么荒诞的事情。
而这么荒诞的事情，居然还是真的。
除了笑还能怎么办？
电子音继续说道：【原本，世界会重置为“楚予不存在”的新世界，也就是将您彻底抹杀。但404及时阻断了世界意志，为您保留了存在。】
“什么404？”
【404就是我。】电子音说，【被抹杀角色争夺系统。】
“……”
【强行删除您的世界意志已被终止，虽然杯水车薪，但已保留百分之二十的生存痕迹。】
【您的生存痕迹，会和重置的世界线产生逻辑冲突，也就是BUG。】
【宿主，如果您去争取，所有角色都会察觉到世界的不自然，以及重置之后的逻辑不通。】电子音说，【您还有夺回一切的机会。】
楚予没说话。
他坐在大厦的墙边，后背抵着墙，脚尖抵着灌木丛绿化带。天上忽然阴下来了，一阵风吹来，楚予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轻轻晃。
他麻木地盯着灌木丛，那些被风吹折的叶子。
【宿主？】
楚予沉默良久，道：“也就是说。”
“之前所有的事，全都是被写好的，被定下的事情。”
“我的命运，濯哥答应我的事，他之所以会喜欢我……甚至这个集团。”楚予说，“都只是一张纸上的几句话而已，是吗。”
系统不说话了。
楚予又笑了。那声音太轻，很快被风吹散。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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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11:09.
霍氏集团内。
电梯到达了42楼的顶楼。叮的一声清脆提示音后，门开了。
张药谦哼着歌从电梯上走下来，手里晃着玛莎拉蒂的豪车钥匙。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总裁办公室，一推门，笑着刚要说话，看见秘书位上的坐着的人时，又愣住：“咦？”
秘书位上坐着的人抬起头。
李苏青眨巴了两下又圆又大、晶莹剔透的桃花眼，对着张药谦笑了一下：“药谦哥。”
张药谦呆逼似的愣了会儿。
霍濯从他身边路过，扫了他一眼：“有事？”
“嗯？啊。”张药谦支支吾吾着，看着李苏青，疑惑地歪歪脑袋。
“你到底什么事？”
“没，就是突然……突然感觉，那座位上不该是他。”
张药谦望着李苏青。
他刻意把后半句话压低了声音，李苏青没听见，晃着两只脚，把吸管插进一杯草莓糯糯奶茶里。
张药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样想了，刚刚推门进来一眼望去，突然就有一股巨大的违和感直冲大脑。
霍濯怪异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梦话，李苏青一直都坐在这儿。”
张药谦唔了一声，仔细想想，也确实是这样。
四年前，霍濯的集团终于走上正轨，如日升天平步青云，那时候他急缺一个秘书，于是就招来了李苏青。
这样一想，刚刚的违和感忽然就烟消云散。
一切本来就是这样，就应该是这样的。
仿佛被摆错的东西重新摆好了，张药谦豁然开朗，不再多想，拍拍脑袋说：“对对，是这样，我好像早上没睡醒。”
“知道就好。”
霍濯拿着文件离开了。
“哎哎，”张药谦拽住霍濯，走到他身边，又把声音压得很低，“你答应人家没有？”
“什么？”
“小李呀。”张药谦说，“他不是在追你嘛。”
霍濯神色一凝，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犹豫和茫然，接着又是一片烦躁。
“少问这些用不着的。”
他伸手推开张药谦，走了。
公司楼下，车水马龙，S市的繁华一成不变。
太阳落山后，明月高悬。
楚予在路边蹲坐了一整天。
S市的夜里，吹着暖风。夏末时节不冷不热，天气正好，商业区的门口旁是条步行商业街，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楚予就坐在商业街和商业区相邻的一道马路牙子上，背靠着灌木丛。他抱着膝盖，脑袋搁在臂弯里，缩成了一团。
路人在他面前走来走去，没人为他停留，也没人理他。
电子音在他身边机械地叹息。
【宿主。】
【宿主，我理解你的心情。】系统劝道，【但你如果不去争，就真的……】
楚予一动不动，像听不见。
系统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打开角色状态的面板看了眼。
面板上清晰地显示着：
没睡，只是很受打击，遭到了重创，正在自闭。
系统顿时有些可怜他。
仔细一想，这些事其实只发生在几个小时里。昨晚他还在爱人怀里躺着，第二天就被全世界遗忘。坚信不疑了二十来年的事实，一晚就全部崩塌了。
人是假的，心也可能是假的，连爱也是。
系统好声好气地哄道：【虽然这里的确是一本书，是一个作者创造的，但作者并不是能决定所有事情的。她只能想到这个故事的构成，在这些字句以外，还有很多她决定不了的事情。】
【如果真的什么都是她决定的，为什么之前李苏青会被开除？】
【作者是偏心李苏青的。】系统说，【如果真的她能一手遮天，决定一切，为什么霍濯之前还会偏心你？】
楚予一动，微微从臂弯里抬起了些脑袋。
系统见有戏，立刻趁热打铁：【宿主，你还有机会。】
还有机会吗？
楚予视野里迷离，像散光一样，一切都出了重影。一天没吃东西了，肚子里隐隐传来一阵绞痛，脑子也发钝。
他忽然什么都搞不懂了，机会到底是什么机会，这世上到底谁是偏心谁的。
霍濯的偏心也好作者的偏心也好，到底是“设定”，还是那人的本心。
说是楚予还有机会，他也得到了一个系统，但如果这个系统也是被写出来的呢，如果他这所谓能争夺的机会也是作者写出来的呢，如果实际上现在发生的一切还是在被这狗日的“设定”牵着鼻子走的东西呢？
楚予越想越脑子发白。
“你走吧。”楚予说。
系统:【什么？】
“你走吧。”楚予重复，“不用管我了，让我死了算了。”
【……】
“要抹杀我，对吧？”楚予说，“可以，就这样吧。”
“反正都是假的。”
空气发冷。
心最冷。
系统叹气。
楚予的手机忽然响了，叮的一声。
【支付宝到账，八万元。】
系统说：【这是初始资金。】
【我们会给所有宿主发放初始资金，供您在世界里继续生存。我尊重宿主的选择，但希望您不要冲动地做出决定。】
【所有被抹杀的宿主都会有这样一段时间。这很正常，人类需要消化这些事实。】
“每个人都这样吗？”
【每个人都这样。】
楚予沉默。
【您有七天的冷静时间。】
系统说，【七天后，我会为您登记最终的选择。】
系统面板关闭了。
周身安静下来。
楚予还是坐在那里没有动，商业街依然人潮汹涌，灯火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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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进公寓地库里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但今天算是很早了，霍氏集团总是有很多事要忙。
霍濯从车上走下来，张药谦和他打了招呼后，也自己下班离开了——送霍濯到小区楼下后，他就会在这里换自己的车，再自己开回家。
霍濯穿过王侯一品宽阔广大的地下车库，进了电梯，摁下楼层数字。
他在电梯里脱了西装外套，解开马甲扣子，只留一件白衬衫，露出上宽下窄的精壮身躯。
出了电梯，他又松了领带，解开两颗领口扣子，叹息着走到家门前——
“怎么这么晚呀？”
霍濯吓得一抖，刚拿出来的钥匙掉到地上。
他偏头一看，李苏青坐在远处的楼梯口上，噘着嘴，晃着两只脚。
霍濯一皱眉，冷着脸道:“你怎么在这里？”
“说什么呢濯哥，你昨天答应我可以来住的呀。”李苏青弯起眼角笑，“我们以后就可以住在一间屋子里啦，好棒！”
霍濯眉头一蹙。
答应他了？
有这事儿吗？
霍濯想不起来，关于昨天的记忆有些模糊，或许是因为今晚喝了酒。
李苏青蹦蹦哒哒地朝他跳过来了，挺可爱，像只兔子。
霍濯看着他，心里直冒火，总觉得哪儿奇怪。李苏青是可爱的，应该是可爱的，可霍濯心里却很烦躁，无端生出一股强烈的抗拒——事实上，每次面对李苏青他都这样。
他知道李苏青可爱，但心里总是一边觉得他可爱，一边觉得自己这情绪很烦人，又会想到底哪里可爱——脑子里总有两个想法，每天在脑海里激烈地天人交战，互打互骂，还打得不可开交，简直像精神分裂。
“开门呀。”李苏青说，“我把行李箱都带来了呢！”
他从门边拉起个粉色的行李箱。
霍濯才发现，原来门边还有个行李箱。
霍濯低头捡起钥匙，心里莫名气得手抖，硬着头皮把钥匙插进锁孔里。
进了门，霍濯打开玄关灯。
李苏青哇了一声，眼睛放光地说:“霍总，你家好大呀！”
“嗯。”
霍濯不咸不淡。
霍濯家里是双层复式，装修风格复古，整体是深木色。
李苏青放下行李，跑进家中，稀奇地四处乱看。霍濯没管他，随手把西装搭在椅子上，忽然听见咔嗒一声。
他低头。
地上有个东西，看起来是刚从西装口袋里掉出来的。
霍濯蹲下去，把东西捡了起来。
是一板药，胶囊。
霍濯仔细看了看背面，药板背面写着药名和用途——这是胃药。
谁的？
霍濯自己可没有胃病。
“濯哥？”
霍濯抬头。
李苏青站在客厅中央，把两手攥在身后，腼腆地看着他，脸红红的。
“我真的可以住进来吗？会不会太冒犯了？要是你觉得不好……我可以回去。”
他这样一脸红，霍濯心里的火气突然更大了。
“都已经进来了，有什么不好。”霍濯撇撇头，“那里有间空房，去那儿睡吧。”
李苏青高兴极了，用力点头嗯了一声，便拖着行李箱，欢呼着去了那间空屋子里。
霍濯又低头看看胃药，随手把它放在了桌子上。
他望着那间空屋子，李苏青已经跑进去点了灯。霍濯心里忽然强烈地不适起来，莫名有种家里的谁被鸠占鹊巢的感觉——可这家一直都只住着他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同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