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医院 “李苏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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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也砸到手心里。
血水顺着霍濯的掌心纹路往下流淌。
这些液体砸到地上，又融到雨里。霍濯望着手心里的猩红，全然呆住了。
“噗！”
怀里的人一痉挛，抓着他袖子的那只手猛地攥紧，剧烈地哆嗦起来。楚予开始抽搐，嘴巴里又控制不住地涌了几口血。
霍濯猛地反应过来。
楚予吐的血又不停地掉进他的手掌心里，温热，滚烫的血。霍濯脑袋里骤然发眩，他低头望去，楚予正喘息着，咳嗽着，嘶喝的喘声像破风箱，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哎！”
霍濯慌忙将楚予搂着肩膀翻过来。楚予还充血的脸露在雨里，五官疼得在抽动，眼皮都抖得厉害。他的腰腹部不断痉挛着起伏，他紧咬着牙，血沫从牙缝里往外渗，喉结也不停地上下来回滚，是在把血硬生生咽回去。
楚予拽着霍濯，一双已经朦胧的眼睛紧紧盯着他。那眼皮都抖得要睁不开了，可还是硬挺着不闭上，不知道是什么在吊着他这一口气。
楚予微张开嘴。他好像想说什么，但只能发出一些疼得唔呃的气音。
霍濯骂了句脏话，把他横抱起来，转身狂奔着跑向路边。
大雨仍在下，楚予视野模糊，什么都看不清了。
无数的雨淋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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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综合医院。
晚上零点出头。
手术室门口，张药谦陷入沉思——主要是看着急得满头大汗的霍濯陷入沉思。
走廊上已经一片死寂，手术室的红灯还亮着。
空气里漂浮着一股药味。
张药谦坐在医院的一排铁皮椅子上，看着霍濯急得转了足足十几圈。
霍濯不晕他都晕了，张药谦忍不住问：“行了别转了，那是谁啊？”
将近半个小时前，霍濯突然抱着一个人冲进车里，火急火燎地叫张药谦去医院。
张药谦连忙把车开走，开到一半才看见，这人不是李苏青。
这话问完，霍濯脚步一顿，对他露出古怪的神情。
张药谦心说这尼玛什么表情，随后突然反应过来：“你不知道是谁？”
霍濯撇撇嘴角，牙疼似的点点头。
“是之前就送去过医院一次的那个。”霍濯说。
“我靠，怎么又让你碰上了。”张药谦龇了下牙，“算了，也是巧，在车上都吐了好几口血，看着挺可怜的，也不知道怎么搞的。”
“这么大的雨，还只穿着件衬衫，真是不怕冻。”
霍濯盯着手术室的门没吭声。
“那小李呢？”
霍濯还是没吭声，眼神开始发木，魔怔似的瞪着那扇铁门。张药谦又叫了他几声，霍濯才转过头：“什么？”
“小李呢？”张药谦说，“李苏青，你把他放在饭店了？”
“不知道。”霍濯又把头扭了回去，定定望着手术室里，“懒得管他。”
张药谦愣住了。
霍濯忽然也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过分，李苏青同样喝酒了，看起来也同样需要他照顾。
但霍濯一皱眉，不知怎么又烦躁起来，转头就把这股懊悔和愧疚扔到了脑后。
李苏青又没胃病，酒也是分杯子喝的，哪儿有这个严重。霍濯心想。
手术室的门开了，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
霍濯立马几大步跨过去。张药谦看愣了，两秒的空，他才刚站起来，霍濯就已经钻到了医生面前。
医生摘掉口罩：“情况有点严重。你们怎么搞的，轻度胃出血的病人，让他喝这么多酒？”
“……很不好意思。”霍濯说。
张药谦走上前说：“我们不认识他啊。”
“不认识？”
霍濯转身就猛踢一脚老张同志的大腿。
等张药谦表情扭曲地捂着大腿转头找个角落哀嚎去了，霍濯又面色沉静地回身：“认识，您继续。”
医生：“……”
医生：“酒喝太多了，送来催吐都来不及了，贲门黏膜撕裂。刚刚做了个微创，已经电凝止血了。”
医生从护士手里拿过病历单，翻看着翻了几页，“根据饮酒量来看，他这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病人的历史病情很严重，之前就有长期嗜酒过度导致胃穿孔和出血的病史。这次一口气喝这么多，居然没导致二次穿孔和大面积胃糜烂，真是祖坟烧青烟。”
霍濯心里突然一个猛跳，狠狠地咯噔一下，像是突然被什么惊到。
他怔了片刻，回味了下，又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惊着了。
医生说这个小金毛要留院观察，并且目前还在昏迷状态。就算麻药的劲儿过去了也还得休息休息，什么时候能醒要看身体状况，医生也说不好。
霍濯花钱去给他办了个VIP病房。
小金毛被护士们从急诊室里推出来，送去了VIP病房。医院要找亲属来给病人签字，护士们又找出他的手机来，划开一看，通讯录里只有霍濯一个人的名字。
霍濯看着自己的名字孤零零地挂在空白页面上，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只好再次代替亲属给他签字。
这次他病得严重，医院的手续做的比上次齐全，不再只是个简单的免责声明。霍濯终于看见了小金毛的名字，明晃晃地挂在通知书最上方，原来他叫楚予。
楚予——楚予。
好像在哪儿听过。
张药谦一瘸一拐地捂着大腿根走进来：“卧槽了濯哥，你能不能对自己的力气有点认知。我现在怀疑我骨折了，我要请带薪假。”
霍濯理都不理他，直接问：“你认识楚予吗？”
“谁？”
“楚予。”
张药谦闻言也茫然了：“我去？在哪儿听过。长什么样？”
“刚刚车上那个。”
“那小金毛？”张药谦说，“怪了，没见过呀，怎么名字这么熟。”
霍濯再次拧眉。
他叹了口气，道：“腿要是真那么疼，你就下楼做ct去，不疼就下班。今晚不用送我了，我留这儿。”
“守那个小金毛？”
“嗯。”
张药谦揉揉腿直起身，还没说什么，霍濯的手机突然嗡了一声。
霍濯没理，护士站给他登录完手续后，把一式两份的几张通知书和单子递给了他一份。霍濯把手续都收好，递给张药谦，让他帮自己保管。
就这么一会的空，手机又嗡嗡嗡好几声。
霍濯拿出手机来一看。
全是李苏青。
消息的通知栏一眼划不到尽头，霍濯皱着眉大致扫了眼。
李苏青叽里咕噜地发了一堆话。他说他身体不舒服，酒喝得太多，回家一直吐。可霍濯也不在家，他就自己打车来了医院。
李苏青说自己站不稳，很无助，刚刚挂了急诊，让霍濯赶紧来医院陪他看诊。
【QAQ宝宝一个人很怕，濯哥快来】
霍濯头一次看他消息想吐。
他摁掉手机，一条都没回复，转身刚走，张药谦的手机响了。
张药谦接起电话：“喂？”
霍濯脱了西装外套，朝着楚予的病房走去。
“濯哥。”张药谦叫住他。
霍濯回头，张药谦指着电话界面说：“小李的电话，找你。”
还没等霍濯有反应，张药谦啪叽就摁了免提，接着就几步走到霍濯跟前，还和电话那头说：“别哭别哭，别害怕，霍总就在旁边呢，我这就把电话给他。”
霍濯：“……”
张药谦满脸天真纯朴地就把电话塞到了霍濯脸前。
霍濯瞄着张药谦的另一条大腿，抬腿就哐当用力给了一脚。
这次的力度不同上次，肩宽腰窄身躯有力的霍总裁恶狠狠地用了十成功力。
在张药谦凄惨的一声哀嚎里，霍濯嫌弃地拿起了他的手机。
霍濯刚要直接挂断，李苏青嘤嘤的啜泣声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濯哥，我好怕……”他说，“濯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不犯这种错了。”
“医院好大，好冷，我好怕。我头晕，什么都看不清……”
“以前都没喝过这么多酒，都是你以前帮我挡酒的。你来陪我好不好？”
霍濯手指一僵。
医院走廊，墙面上一排的窗户，霍濯看见雨点淅淅沥沥地砸在上面。
他不动了，他听着李苏青哭哭噎噎地在电话里啜泣。
张药谦坐在地上苦兮兮地捂着腿，听着小李同志我见犹怜的声音，直纳闷霍濯怎么还不哄他。
他抬头，看见霍总山一样的身影，冷冰冰地站在那里。
霍濯轻轻吸了口气，道：“哭够了吗。”
李苏青的哭声一哽。
“被人灌酒是你自找的，我没欠你。”霍濯冷声，“我告诉你，你惹出来的祸还没结束。”
“李苏青，你哭得真恶心。”
霍濯挂掉电话，抬手就把张药谦的手机咚地扔进垃圾桶。
手机在垃圾桶里一声闷响，听着是碎了个彻底。
“啊！！……诶？”
张药谦刚惨叫一声，霍濯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机子丢给了他，是他的备用机。
“先凑合用。”
“明天上午我会给你转钱，你再买一个新的去。”霍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能结冰，“你下次再敢未经我同意，随随便便就把废物的电话接给我，我就卸了你的胳膊腿儿。”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医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