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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差点被刀的玲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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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沈君安在大殿晕倒,萧怀瑾火急火燎的将沈君安抱进自己的寝殿,自那日后,他不让任何人打扰探望,只准辰安每日去为沈君安诊治。
所以,沈君安昏睡的这几日,都是由辰安一直照顾着,辰安每一次为沈君安诊脉,都心如刀绞,他几乎每次都会泪目,只因他知道沈君安真的是大限将至了,沈君安是他最在乎的人,可纵使他医术在高,他也全无办法。
除了诊治的时间,萧怀瑾都会将其余人赶走,独留自己一人照顾着沈君安。
清晨,王宫弥漫着淡淡的薄雾,嗖嗖的凉意包裹着整个月瑶。
萧怀瑾静坐在沈君安床边,轻手轻脚的为她擦拭着脸颊。
病痛中的沈君安像是做了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她见到了她的双亲,她们一家三口一间朴素的小屋,三餐四季过得很是惬意,她的父亲手把手教她拉弓射箭,她的母亲坐在一旁吃着茶点,笑眼盈盈的瞧着她们父女俩!只是突然起了一阵浓雾,她的双亲手拉着手走进浓雾中,沈君安忙的追了上去,带着哭腔:“爹娘,不要丢下君安!”
可她怎么也追不上。
即使是做梦,现实中卧床不起的沈君安,眼泪不住的滑落。
坐在床边守着她的萧怀瑾,看着她那张惨白的脸上滑下的泪水,止不住的心疼,他皱着眉,抬起修长的手指,拭去她眼角的泪。
他轻声唤着:“君安,,,”
萧怀瑾将沈君安藏得很好,为了不让萧星穆找到,他还特意也将日日为沈君安诊脉的辰安都困在王宫中。
月瑶虽不是萧星穆的主场,但萧星穆总有他的办法,所以在萧星穆知道沈君安困在王宫时,萧星穆直接提着剑,杀进王宫,直直的朝着萧怀瑾的寝殿去。
萧怀瑾听到屋外的嘈杂声,提着剑出了门。
萧星穆看着迎面撞上来的萧怀瑾,他的杀意更浓了,他冷声质问萧怀瑾:“君安呢?”
萧怀瑾不屑一顾的扭了扭脖子,抬起剑指向萧星穆,冷声:“萧星穆,这是月瑶,不是你云朝皇城!你若是再敢向前一步,我一定让你有来无回!”
此时,萧星穆已经失去理智,他浑身杀气腾腾,他现在就想宰了萧怀瑾。
“宣郎!”
沈君安刚苏醒就看到陌生的环境,在听到门外是萧星穆的声音时,她也没多想,直直的冲出门外,入眼就是门外拔剑相向的两人。
熟悉的声音制止住了一场一触即发的厮杀。
萧星穆别过眼,就看到一身素衣,墨发披肩,赤着足的沈君安。
月瑶的清晨很冷,加之地上铺的都是青石板,沈君安大病初愈,面容还是憔悴,一双玉白的脚被冻得通红。
萧星穆在看到沈君安那一刻,毫不犹豫的丢掉手中的剑,脱下身上的披风,将沈君安裹得严严实实,随后打横抱起,紧紧的抱在怀里。
萧星穆望向萧怀瑾的眼神全是厌嫌,他怕他忍不住冲上去杀了萧怀瑾,所以只给萧怀瑾留下一句:“萧怀瑾,若是再有下次,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萧怀瑾看着那远去的背影,他气牙关紧咬,握剑的那只手是克制不住的杀意。
沈君安被萧星穆抱着,她仰头望着眼前清风霁月的少年郎,她瞧得出他的怒意,所以小声问道:“宣郎可是生气了?”
萧星穆没有说话,目光直视着前方,走的很稳。
只是沈君安不知道,萧星穆找不到她的这几天,他都快要急疯了!看着沈君安从萧怀瑾寝殿跑出来那一刻,他真想一把火把王宫全烧了,可再见到沈君安,一脸憔悴不堪的模样,他最终还是心软。
萧星穆沉默无言的将沈君安抱回她的寝殿,将她放在床上,转身就想走。
沈君安明白,萧星穆真是气很了,所以急忙抓住萧星穆的衣角。
萧星穆本想狠下心不回头,可身后的人儿不打算放过他,一直拽着他的衣角不松手,他最后还是扭过身子,直直的对上了沈君安那双水灵灵的眼睛,这一刻,他再也压制不住身体里的躁|动,俯身掐上沈君安的脖子,吻上她的唇,这一吻缱绻|缠绵,发狠。
修长的手指顺着曼妙的轮廓,拨开|外衫,随后便是一片|雪白。
亲吻又带着|咬,沈君安忍不住嘤咛“嗯~~~~~”
萧星穆似有似无的含着她的耳|垂,低声问她:“安安,以后敢不敢给我下|药?”
“嗯~~~~~不敢了。”
“安安,乖~~~”
“嗯~~~~~”
随后沈君安在出现在众人眼前,已经是两天两夜后的事了。
萧怀瑾终是兑现了他的诺言,他在月瑶为沈君安举行了国师的封行礼。
春天的月瑶算是有了一些生机,城外依旧是黄沙漫天,城内依稀能见一些春意,这一日天朗气清,王城主道上挂满了色彩各异的绸缎,别有一番庄重的气息,城中央圆盘状的高台上聚集着王公大臣,台下挤满了观礼的人。
沈君安一身雪白的拖地纱裙,伴随着她每走一步,风也会将她的裙带吹的飞起,她本就生的仙气,加上那一身雪白,此时的她像是要飞天而去。
众人几乎是屏息凝神,瞧着一步步踏上高台的美人,也瞧见她手中还捧着的那个灵牌牌位,上面苏木那两个字很是惹眼,只是现在众人望向那牌位的眼神也变得敬畏!
沈君安站上了高台的中央,她将手中的灵牌高举过头,众人也齐齐的跪拜,是在跪她,也是在跪冤死的苏木一族。沈君安的眼眶都泛了红,她硬是压着快要哭出来的情绪,这样的尊崇苏木一族等了近二十年余年,如今算是续上了!
离高台下,萧星穆就站在人群中,仰望着不远处站在高台上仙气飘飘的姑娘。
他深情的瞧着台上姑娘,他懂她,也懂这一刻她才算是真正的又将苏木一族推上了神堂!她的父亲呀!那样好的一个人,本就应该受万人的敬仰,埋没在黄沙下那么多年,今日才算是得以重见阳光。
仪式全部走完,萧星穆就站在石阶下等待着自己心爱的姑娘,看着沈君安朝他走来,他脸上也挂上了笑,两人已经是触手可及,萧星穆却在这时喷了一口血。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沈君安看着倒下的萧星穆,她脑子嗡嗡作响,眼泪霎时落了下来,她朝他飞奔而去:“宣郎!!!”
萧星穆已经没了神志,辰安给他诊了脉,眉心都舒展不开。
沈君安问:“辰安,怎么了?”
辰安沉默了半晌,柔声道:“我给他诊脉,脉象上看好似是气血暴涨,索性是他体中有你的血气,才保住了性命。”
“不过,,,,,”
“不过什么?”沈君安问。
“不过,他修炼的功法本身不会导致气血突然暴涨!他突然这样,更像是被人下了毒!”
下毒!!!沈君安气的握紧拳头,忍不住的想要杀人:“了无!!!!”
了无(liaowu)时时陪在萧星穆身旁,沈君安想着应该能从他们的生活轨迹中,找到些蛛丝马迹。
沈君安封锁了她寝宫的所有信息,将侍奉过萧星穆的人都圈了起来!半日过去,沈君安果然在萧星穆的餐食中,查出被研磨成粉的黄零草,黄零草无色无味,不易察觉,它被有心之人研磨成粉,一直掺杂在萧星穆的餐食中,毒性日积月累,才会使萧星穆血气暴涨。
沈君安顺藤摸瓜,逮到了给萧星穆送饭女奴。
那女奴跪在沈君安眼前,瑟缩着:“国师大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君安没了耐心,满脸的杀意,俯身冷眼瞧着她:“你叫月影对吧?!!你家还剩几口人呢?”
月影垂着头,浑身颤抖,沈君安的压迫力太强,她不敢仰望她,听懂沈君安的话,月影一瞬间就哭出了声:“国师大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你饶过我吧!”
“唉!!我真的没耐心了!你不想说,那我得亲自上门接你的双亲入宫,与你团聚!”沈君安说完,抬腿就要走。
月影被吓哭了,她是听闻过沈君安的狠辣的,她忙的抱上沈君安的腿:“是玲珑主子,是玲珑主子给我的药!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药,只是按照玲珑主子的安排,每日定量往,,,,”
“玲珑!!!!”沈君安气的青筋暴起,她挣脱开月影,提着剑杀了出去!任谁也拦不住!
月影望着沈君安背影,还趴在地上大声求饶:“还望师扰了我全家!月影愿以死谢罪!”
漫无边际的黑夜中,已经找不到沈君安的身影。
月影以为沈君安不会放过她,所以颤颤巍巍的拾起地上的刀,想要自尽。
辰安劈手夺过月影手中的刀,月影才如获新生般,瘫坐在地上!
辰安的目光一直在门外的黑夜中游离。
尼加提走近,贴在他身后,垂眸俯视他:“不去拦一下吗?”
辰安收回目光,别过身子:“谁也拦不住她!”
沈君安在王宫,萧怀瑾是给了她足够的特权的,所以月瑶全国上下,只有沈君安一人能提剑上正殿!
此时屋子中的萧怀瑾,还在昏黄的灯火下看着奏章,门忽的被踹开,冷风猛地灌了进来,萧怀瑾抬眸就见沈君安提着剑杀了进来,沈君安没有说一句废话,眼带杀意,直接抬剑就劈向了站在萧怀瑾身侧的玲珑。
萧怀瑾虽是不明所以,但反应是极快的,他猛地抬手握住了劈来的利剑,只是剑锋还是玲珑的脖子上,落下了浅浅的血痕。
萧怀瑾的握住剑的手也被割破,鲜血如注的流下,萧怀瑾没有生气,只是皱着眉轻声的问:“君安,你这是怎么了?”
沈君安瞧着他的眼神都带着冷漠:“怎么了?你还是好好问问你身后的婢女!”
萧怀瑾一脸的茫然,而沈君安直接越过了他,走到玲珑的跟前,抬起手中的剑,利落的贯穿了玲珑的胸口。
玲珑吃痛倒地,鲜血浸湿了她的衣裳。
沈君安垂眸,冷眼望着她:“玲珑!你最好祈祷萧星穆不会有事,不然下一次,我的剑不会再刺偏!”
玲珑捂着胸口,发不出半点声音!
沈君安目光冷厉,随后扔下手中的剑拂袖而去。
这一幕措不及防,萧怀瑾还来不及反应,只是他清楚的看到,沈君安路过他时,那冷若冰霜的目光!
偌大的正殿瞬间只留下萧怀瑾主仆二人,玲珑还想抬手去够萧怀瑾的衣角,可惜被萧怀瑾抹开了。
若不是玲珑对萧怀瑾有救命之恩,就凭玲珑多次擅自做主,萧怀瑾就想杀了她。
萧怀瑾背过身,不想再看她一眼,随后命人将玲珑抬了下去。
殿堂一瞬间变的死寂,萧怀瑾静静的瞧着那只满是鲜血的手,他心中嫉妒的发狂,即使萧星穆是她仇人的儿子,她还是那样爱他,护他,从未将目光分撒在他人身上。
双行清泪悄然划过萧怀瑾的脸庞,他突然紧握起那只受伤的手,原本的止住的鲜血,这一刻又滴答滴答的往下流,手上的伤很痛,只是不敌他心中万分之一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