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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童年我舅舅牛到让我哭 ...

  •   龙城大捷是武帝“寇可往,我亦可往”的壮言实现,也是历史上有名的卫霍双子星的首登历史舞台。
      卫青破袭龙城对于汉军的政治意义极大,这代表着匈奴人亦不是不可战胜得了。且龙城是匈奴人祭祀的中心,龙城的被袭也让他们遭受到了精神上的耻辱,一如当年匈奴王戏高祖、戏吕后。
      卫青实打实的把这年年的屈辱,汉人的耻辱打了回去,如一个响亮地巴掌。武帝心中有多高兴自不必说。
      因此大军回朝时,武帝特地到了宫门口迎接,他本是想去城门口接的不过刘据听到一个卫字,便意外的抱了武帝一把,那要见舅舅的心已经呼之欲出了。
      卫皇后也十分惊讶,她平素很少在刘据面前提这个舅舅,许多事她才刚上手,十分谨慎小心。
      武帝却是又醋又高兴,到底定了在宫门口迎接的方案,又让宫人驾车送刘据,到了宫门口也没让刘据下来,只让出个地方放这架马车,刘据扒着窗户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眼巴巴地望着宫门口,他知道舅舅会从那个地方回来。他最爱,也最亲的舅舅会满身荣光的凯旋而归,不像以后铠甲下是斑斑伤痕,累累白骨。
      刘据的行为分走了武帝一半的心神,他不得不承认他嫉妒卫青。
      刘据自出生一来就对他这个父亲横眉冷对,他若还不是傻子就该感觉出来了他不喜欢自己,他喜欢宫里的仆从,喜欢那些来来往往的大臣,喜欢自己的妻子,喜欢他的舅舅,就独独不喜欢这个父亲。
      刘彻不是有耐心的人,可是刘据的抗拒在无形之中似有魔力,拉扯住他一颗心,他越抗拒,自己越深爱,那股征服欲曾让他征服了日渐老去的窦太后,熬走了权势滔天的馆陶大长公主,真正成为这个帝国的掌舵者。
      他曾经征服了刘据的母亲,那当然是极容易的,那是个顺服的女子,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是最惹人怜爱的,满足了他对女人的欲望,也曾经是卫长公主的好父亲。
      他还征服了后宫中不少的女子,拥有了几个公主,可是一切到了刘据那都失效了,他天生就显露出对自己的抗拒。
      武帝都不知道自己在这期盼了二十年的一刻居然会走神想这些儿女小事,想他的太子不喜欢他这个父皇。
      遥遥的,看见军队的红缨,武帝瞧见刘据脸上的笑意。他极快的扒拉起车里的宫人,口齿不清地道:“下、下去。”
      他近来已经会说几句话表达自己的想法了,可是独独不曾叫他这个父皇。他气也好,骂也好,刘据像没有感受到一样,只玩着床上的枕头或者母亲的珠链。
      宫人知道小太子是帝国的宝贝,不敢有丝毫懈怠忙抱好了下车,又给刘据紧了紧衣服,怕风吹了他。
      刘据精神很好的被抱在武帝身后,他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舅舅。
      他的舅舅啊,会带着他骑大马,和他玩木剑的舅舅。把他抱起来抛地高高的,好像能和天空拥抱的舅舅。和那个只关心他今天学了什么《公羊传》、《战国策》的爹,他当然是选舅舅了。
      如果可以选择他要做舅舅的儿子,他愿意当一个好哥哥爱护底下的弟妹,说道这里卫伉表哥和霍去病表哥怎么还没有出现?许是他太小了不能出去,他记得这个时候霍去病表哥已经在武帝身边了,卫伉表哥也已经出生了。
      刘据想了会,看见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舅舅便抛开不想了,他有舅舅咯!
      刘据张开手,舞动了好久,可是军队来的确并不快,军容整肃,等到刘据面前时,刘据已经舞了几次,休息了几次了。
      武帝终于肯看一看眼前的将军们了,待他要迎接卫青时,已有人他一步了。
      “舅舅!”刘据脆生生地喊。
      卫青从地上抬起头来看就的就是个一岁左右的孩子,比别家的孩子格外干净雪白些,像他姐姐,卫青的心一下就化了。
      刘据张开手,卫青本能的就接过来,那宫人还沾沾自喜自己递的及时。武帝却黑了一张脸,他绝对不承认自己是酸了。
      到现在了这臭小子把宫里认识的人都喊了一半了就是没喊过自己,现在见了没有蒙面的舅舅又如此亲热把他这个生身父亲放在何处?让自己如何自处?武帝黑着脸,一个无功而返的公孙贺,两个丢脸战败的李广、公孙敖已经瑟瑟发抖了。
      刘据徒自甜蜜的依偎在舅舅怀里,真暖和呀,真舒服啊,就跟在父亲怀里一样,比母后的怀抱还要温暖些、宽大些,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幸福的孩子了。
      卫青也是亦然,姐姐母子平安,听闻刘据还封了太子很得武帝欢心,他一路上还有些忐忑,如今见了小侄子一颗心彻底落了地,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自己侄子。
      武帝的目光已经可以喷火了,谁要看他们舅慈侄孝,他才是太子的父皇。
      卫青觉得一个激灵,抬头看时才发现武帝一直在用吃人的目光看他。他自心内颤了颤,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错,手里又抱着刘据不能叩拜谢罪,于是只低头道:“臣出师不利,还请陛下赐罪。”
      另外三个人的心已灰了,齐声道:“臣出师不利,还请陛下赐罪。”
      武帝的面色才稍霁些,他不该如此的。
      于是从卫青手里抢回乐呵呵的刘据,刘据尤是不舍,被武帝拉回了,于是只把一双眼睛去瞧卫青,卫青便与刘据眉来眼去,好不熟悉。
      武帝压下这嫉妒,道:“你立功了,皇后还在宫里等你呢,你先去看看皇后吧。”说完武帝就走,卫青摸不着头脑,便想着去椒房殿探探风声也好。
      武帝一行人已往内朝去了。武帝亲自抱着刘据,可惜刘据满心满眼都是卫青,之扭头去看,到完全看不见卫青了才意犹未尽的回身,满脸郁郁之色。
      武帝气道:“你便如此喜欢这个舅舅么?”
      刘据不想理他。
      武帝便当是默认,只把火发在李广等人身上。刘据看着宣室的屋宇的花纹,心思却活络到了舅舅身上,舅舅能不能别那么牛了,一面又矛盾地喜滋滋,他舅舅就是这么牛。
      却说卫青去了椒房殿,卫皇后却是猝不及防,想来武帝那样高兴龙城捷报,一定要细细询问卫青根究的,现在却这样放了人来,卫皇后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自家弟弟说气话来也方便,她便不猜测拘谨了。
      卫青见了姐姐还是笑脸恭喜依礼参拜,“臣卫青拜见皇后娘娘。”
      眼下并无外人,卫皇后亲自扶起了弟弟请他坐下。
      卫青道:“皇后小太子这般亲人吗?”
      “什么?”卫皇后不明,卫青说了宫门口抱他的事,卫皇后道:“青儿,并不。他对众人都只是淡淡唯有我这个母亲和姐姐幸儿。”
      “姐姐不该教他如此亲近我。”卫青道。
      卫皇后已皱了眉,“你这却是错怪我了,他自小就表现出格外亲近你的样子,到如今不会喊父皇倒先学会了喊舅舅,想必陛下打发你来看我也是嫉妒据儿先学会了喊你,要支开你。”
      “既不是姐姐教的那是谁教的,宫人中可有这种奸人。”
      “青儿,太子除了在我身边就是在皇帝的宣室,往来陪伴的都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决计没有教授这些事的理。”
      “那他是天生亲近了?”卫青怀疑道。
      卫皇后自然理所当然,“是。”
      “姐姐,若是婴儿无人教授生而知之……”卫青的话隐在沉默里,卫皇后的脑中似炸开一道惊雷,那是她的儿子啊!
      “太子平日可还有古怪之行?”
      “略比普通婴儿知道些礼仪,如厕前总要哭喊。”卫皇后丧着一张脸,她以养过女儿,也看过卫家的几个侄子辈,谁家孩子不是从懵懂无知过来的,那里还有提醒大人要如厕的,未免太过神异,此刻一想便是害怕。
      可那毕竟是她儿子,若他真有古怪她又如何存焉。
      卫青抚着姐姐的手安抚道:“许是宫人教养之事,姐姐不必担心,我总有和太子见面的机会,姐姐也细细留心身边就是。”
      卫青又问询了一番后宫朝堂上的事,他谨慎的嘱咐姐姐要越发小心不可因封后、封太子而失了分寸,如此一番卫皇后先前还残存的几分小女儿心思已彻底的烟消云散,她是卫子夫更是卫家的女儿大汉的皇后她绝不可沉溺于小情小爱,天子之心难测,她花期已将过不该怀有这等小家心思。
      卫皇后自此又谨慎起来。
      卫青留了会便离开了,他也不该在椒房殿久留,又去了宣室谢恩。
      武帝脾气已发完了,邀请道:“卫青与朕去皇后宫里吃饭。”
      “臣遵旨。”
      武帝亲自抱了刘据在手,也不让人帮忙,卫青见宫人都习以为常便只跟在武帝身后,武帝邀他上车,他谨慎道:“陛下让臣为您驾车吧,臣出征在外时常想念为陛下驾车的日子。”
      “青,朕知道你不忘旧恩,朕也不会辜负英雄,进来朕有话要跟你说。”
      卫青不敢推拒,随后进入了马车。
      武帝笑着逗弄小刘据,偏偏刘据一脸不耐烦,恨不得撕开武帝的手,只是没法了。
      武帝又道:“据儿朕今日让你比你娘还先见到舅舅,你还不喊我声父皇可真是没心肝儿得了,以后也不必见再你舅舅了。”
      刘据装作无知,这般套子他如何肯中。
      卫青也是背后生汗,他忘了婴儿是最不可操控的,或许真的没有人教太子,只是他生性不喜欢武帝而已,不然不会有人能抗拒。
      卫青心思百般,也不知道以武帝的心思怎么会容忍据儿如此无理,难道真是父子亲缘吗?他不信这些,又看着这般情景心中叹气,盼侄儿不是太子才好。
      眼下他也只能缓解这父子见的气氛,说道:“陛下臣有个侄儿姓霍名去病,今年才七岁,正是襁褓之年,很是可人亦很听臣姐教导不如进宫陪陪太子,许是太子便能快些学会说话了。”
      刘据幸好闭着眼睛装睡,不然一定露出马脚。
      这是怎么了,霍表哥比他大十二岁啊,怎么可能今年才七岁?
      他有些迷惑,竖起耳朵要去听个究竟,偏偏武帝和卫青的话题又转移了,聊起战场上的风云,武帝听得津津有味,直夸卫青手段。
      刘据憋闷得很,婴儿的身体就是麻烦,算了,霍表哥已经要进宫陪他了,何必去多想呢,连他都能重生,霍表哥变小几岁也不是怪事了。
      马车到了椒房殿,武帝这才抱着刘据下车把他交给皇后宫的奶娘。卫青已警醒道:“陛下每次都是如此抱太子回来吗?”
      “我那车里还有个婴儿用的摇篮,今日是你来了才命人撤下,平常朕就在车里看他。”
      卫青献了句,“陛下是慈父。”
      武帝自己也笑了,君臣二人进了殿,自有卫皇后来安排,一顿下来宾主尽欢。
      卫青便看着时间先行告退了,他出了屋子,从怀中摸出一块玉来,说道:“许珠儿我忘了还有礼物没给太子,这是我在路上有名的庙里请师傅开过光的,专门保佑小儿健康成长,你带我去见见太子,我送了就出宫。”
      许珠儿不敢说话,应了个事,像卫青这样和善到可以称之为“和蔼”的贵人,若是胆子大些的宫人就要笑眯眯说上几句吉祥话,泄露出几分奉承了,不过许珠儿只是回来句“是”,便调转了方向引着卫青往太子居住的屋子里去。
      卫青很是满意,当时姐姐挑这个宫女儿在身边就是看她胆子小,性子不活络,什么事也不太会,自然生不起风浪,也不像旁人送来的奸细。于是陪着卫子夫从宫中的家人子一路到皇后身边的宫女,她很懂事。
      卫青闲话家常问道:“我去军中的这些日子皇后一切可还好。”
      “皇后生了太子,皇帝宠爱太子胜过卫长公主百倍,日日要见太子,刚开始卫夫人抱着太子在宣室旁的偏殿等待皇帝下朝来看,后来卫夫人成了皇后,太子也不爱哭闹,便在宣室放了个婴儿的摇篮,每日由宫人接送。宣室内由大太监来喜伺候皇帝和太子。”
      卫青心道:这确实是前所未有的宠爱了。
      心中又一面警铃大作,登高跌重,墙倒众人推。他自小吃尽人世间的苦头,并不是轻狂浮浪之辈。
      “太子平素都做些什么?”
      “大人不必忧心,太子很喜欢您。”许珠儿道。
      “何以见得?”卫青问。
      “大人不知,太子很聪明,只有在见到皇后时才露出满脸依恋的表情,那是最亲密的人间才会有的感情,太子对大人亦然。”
      卫青的心砰砰跳着,对皇后如此,对自己如此,何以见得。卫青几乎要脱口而出对武帝如何了。他不敢问,只笑笑应付过去。
      两人很快就到了太子居住的地方,殿内的两个保姆见卫将军过来,自觉得退了出去,许珠儿也告退了,偌大的宫殿里就剩下了他们舅甥两个。
      刘据笑的更不要钱似的,还张开自己的双臂要舅舅爱的抱抱。
      卫青心里说不出的怪异,这世上会有这样的事吗?不喜欢陪伴了自己很久的父亲,喜欢他这个素未谋面的舅舅。
      卫青还是忍不住走上前,那床上的婴儿小小的一团,满脸天真,显然还不到知事的年纪,谁也教不了他这些,就是分辨来人也难。
      “舅舅抱,舅舅抱。”刘据已经喜疯了,只可惜婴儿的表情展现不了他太多的心理活动,不然此刻一定会出现疯狂的一幕,那就是一个婴儿的脸上露出久别重逢的欣喜和激动。
      他爱他的舅舅,到死都还在为他奔走的舅舅,所谓父亲、所谓宫廷,那些在东宫的仓惶岁月,日渐长大的弟弟们,得宠的夫人们,如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只有舅舅能撑起他东宫的天地,让他还有喘息的余地。
      自舅舅死后的日子,他与母亲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诗经》有云: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他之所生,潝潝訿諮。
      迎来送往之辈,哪里及得上舅舅还在时的光景。
      刘据张开手,拥抱的不是他的舅舅,而是那个永远站在他身后的战神,遇战未败,遇事未退,他曾经艰难岁月里不肯放弃的自己。
      卫青迟疑着,如惊鸿一般,“据儿你认得我?”
      “舅舅,哇哇......”刘据痛哭起来,他小小婴儿的脑袋根本承受不了这样剧烈的情感,哭声也是前所未有的大,殿门口的奶娘都被吓住了,许珠儿立刻进了殿内,见卫青已抱着太子在哄了。他家中已有好几个孩子,哄孩子的姿势可比卫皇后都专业。
      只是小刘据又哭又抱,死死抓住卫青不放,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卫青也察觉出这个婴儿用了吃奶的劲抱他,几乎要把他抱的肝胆惧碎,心神皆灭,那是终很奇异的感受,好像这个孩子与自己血脉相连已经二十载了,他一定是前世与这个孩子有缘,卫青第一次相信神巫之说。
      两个奶娘也站在旁边不知如何是好,若说卫将军害太子那是决计不可能的,若说卫将军哄的不好也决计是不可能的,她们且做不到如此关心耐心,可太子就是要哭,像要把这一年来没哭的泪都哭完一般,连心肺都要哭出来了。
      两个奶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去,又有默契的决定倒不如让卫将军哄好了。
      许珠儿要去报皇后,卫青已道:“没事的我在呢,太子只是一时伤心你喊了皇后来也不如我呢。”卫青不知道那里来的自信,刘据在他怀里哭成这个样子,他也不怕。“何况陛下还在。”
      卫青本意却是不必打扰陛下,使得陛下忧心。
      刘据却是打着哭嗝,对对对,千万别叫来那个晦气东西,白天见就够晦气了,还要影响他和舅舅叙旧。
      如今打了哭嗝,刘据的哭便神奇的止住了,他一双兔子似的大眼,红彤彤地盯着卫青,连眼儿也不肯错开。
      卫青被人这样直白的盯着,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干脆坐到床边让他看个尽兴。
      许珠儿也是惊奇但并不多事,带了两个奶娘退下,卫将军在这里不需要她们。
      舅舅、舅舅、舅舅......刘据在心里喊个不停,有舅的孩子像个宝,他是舅舅的宝。
      他如今也学会了翻身爬行,很快就躺不住了,自己拿着自己的小脸去蹭舅舅的胸口,跟只猫仔子似的,卫青笑起来,去挠他的胳肢窝,刘据咯咯笑个不停,四肢在空中乱飞。
      武帝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父慈子孝。
      他的面孔扭曲了。
      卫皇后先是一喜,据儿没事,再看皇帝的表情便变了,她道:“青儿你怎么在这?”
      卫青如梦初醒,立刻从床沿上站起跪下,刘据的四肢停在了半空中,麻烦精又来了,每次都是这样。
      “臣参加陛下、参见娘娘。臣出宫时想起为太子求的平安扣,故此想把此扣送给太子,不想太子见了臣哭闹不止,因此哄了哄太子。”
      这便对上了,武帝刚刚心神不宁,非要往太子这边来,远远就听见太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因此几乎是拼命跑来的,幸好卫皇后今天穿的便服这才跟得上武帝的脚步。
      “他见你也哭吗?”武帝不相信,又想卫青从不虚言,“他见朕也一直哭。”
      “你是怎么哄好他的。”武帝疑惑。他试了千百种方法可惜收效甚微,刘据见了他就是眼不见为净。
      卫青还跪在地上,“臣就是抱抱太子,太子哭累了就不哭了。臣还挠太子痒痒,太子也笑。”
      武帝从卫青身边走过,坐到床边看自己的这个儿子,他偏头装没看见自己。
      又伸手去挠痒痒,刘据已四肢拍打起来,哇哇哭着。
      武帝落寞的收了手,卫皇后走过抱了刘据在怀里哄起来,卫青把头埋了起来。
      “他不喜欢朕。”武帝终于明白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童年我舅舅牛到让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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