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集资房5 张汤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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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汤额前冒着冷汗，这位太子殿下也像武帝。
“回禀殿下，合同虽无错但法律之外尚有人情，以人情论张林大错特错，谋财害命应当严惩不贷。”
“法律便是依据，若是日后卫家真以此事谋钱又无法律可依应当如何？”
张汤浑身冒着冷汗，汉律从秦律，虽有完善却不尽然，用到地方总有问题，这些问题便使人生了恶毒之心，害人之行。
刘据没有说话了，剩下的不是他做得了主的，便低头看着桌面不在回应。
张汤冷汗淋漓，提出问题的人不说话了，上首的武帝也不说话这到底要他如何啊！又把眼去看丞相，天下万事都归你管你不开口谁开口。丞相笑眯眯地回绝了张汤，只坐在太子身后皮笑肉不笑。卫家，卫太子，看起来温和罢了，他乐得做个逍遥宰相。
“陛下、殿下小人有话说，不知当讲不当讲。”金日磾道。
武帝来了兴致，“你说。”
“小人是匈奴人，从来没有为房子生过烦恼，小人的家在牛羊身上、在蓝天白云里，小人有个帐篷便有了家，小人不知道失去家是什么滋味，可是小人知道亲人受伤、生病、负债是什么滋味。小人的阿妈把小人给休屠王王子放羊，小人只想回阿妈身边，可是小人没有钱。卫将军来了匈奴可是却救了小人，让小人和阿妈在中原团聚。小人不知道别的，只求陛下能让那些百姓不欠人钱，能和家人安聚，不必像小人一般。”
刘据的心一阵抽痛，只是闭了眼打坐，等他们给出个结果出来，他是个孩子不该参与太多，到此就够了。他以前就是太不知好歹才落得个造反身死的下场，连累了家人。
卫青手里并无多少钱，多是散给了军士、妇孺，他盘了盘手里的钱在往这里添了一笔，也只做不知今日的事。
“丞相，你以为如何。”武帝点了名，丞相也不好在置身事外，他回禀道：“陛下法非常法，此事还需张汤大人配合，他是廷尉知天下法，也知如何让法更适合天下百姓。”
张汤心里骂着老贼，接口道：“陛下，历代律法都是随时而变，因时而定，如今闹出这集资房的事来，是律法以前所不知的，相信各地也有这样的事，也有这样奸诈的商人，臣想从各地采集不同的案件做为完善律法的依据，以后遇到这样的事也有法可依，各地官员也知道如何判定了。”
张汤这是要改法！
刘据沉默着，这事成了他便有了千古之功，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成为酷吏了。
武帝想了想，问道：“爱卿花费几何？”
“陛下不需特别拨款，只需借用栈道即可。”
如今因为战争，栈道倒修建的比以前更好，人员也更多，运行起来十分方便。
张汤又道：“陛下，若是战时臣这边不急，慢慢来就是。不过廷尉里还要招些法律博士，反复研读案例、讨论律法、试行等事，一年百金足可。”
“那回京你便放手去做吧。”
张汤谢了恩，心里盘算起这不世功业，又恨丞相给他找了这么摊子事。
武帝又看了看还跪着的张林、杨白，“张汤这眼下应该如何。”
“启禀陛下，既然有人受伤，是建筑材料不合格，可以请购买建筑材料的商人或者卖材料的商人进行判定和赔偿。”
“小人愿意赔偿、小人愿意赔偿。”张林道。
他如今经过了这么一遭，知道兹事体大，不敢在造次，又偷偷看了上面的皇帝一眼，长得还怪好的，又去偷看卫青，这就是郑红儿的哥哥啊，看起来比她长得有味多了，要他说还是老卫家的基因好。
卫青被人窥视了，便瞪了他一眼，张林被瞎得又把心吊了起来。
刘据也知道，他舅舅就是嘴硬心软，怕地上这人又活络起来害人。
开口道：“父皇，儿臣累了想要回去休息了。”他脸色苍白，唇上也没有血色，确实像要休息的样子。
“好，张汤你留下来处理这里的事，务必不要让百姓吃亏，朕陪你回去。”武帝慈爱道。
刘据不搭理，朝卫青伸了胳膊，卫青抄起他，霍去病在旁边嚷嚷，“舅舅我来抱表弟。”
“好了，你别颠着太子。”卫青抱着小小一团的刘据心里就舒坦，谁家孩子能和他的据儿比。
武帝有些羡慕，若是刘据在他身边也能这样乖巧懂事就好了，不过他是皇帝，他的羡慕不过一刻便有人上前伺候，丞相又急着和武帝商议律法修改的事，自然很快就抛之脑后了。
卫青抱了刘据回房休息，又细细伺候他饮食，一切毕了，卫青要回房，刘据却是精神不已，拉着自己舅舅的袖子那里有刚才半点虚弱的样子，“舅舅，你跟我讲故事，我爱听。”
卫青如今已十分知道他，“故事，那些大臣跟你讲的还不够，你不老实。”
“他们讲的都无趣极了，不如舅舅。”刘据撒娇。
“唉，你说你......”
“我怎么了？”
卫青摇了摇头，这个侄子比他想象中的进退有度、有礼有节，也是个好储君的料子，只可惜不想当天子。
“你起来走走，别到时候肌肉退化了，真不会走路了。”卫青道。
刘据撒娇，卫青便去守好了门口，“你下来走走，舅舅替你看着别人不知道的。”
刘据这才穿了鞋子从床上下来，他自扭伤后后七八日不曾动弹了，如今下地还真有些不习惯，扶着床沿走了几圈，又抬头看卫青，“舅舅今天你陪我睡吧，我怕鬼。”
卫青笑道：“那我喊去病过来给你驱鬼。”
刘据摇了摇头，“他比鬼还可怕。”又道：“舅舅看好他，别让他成了大将军我以后都不得清净了。”刘据不想霍去病死，最好的方式就是把他留在眼前别去匈奴。
又问道：“舅舅还在调理吗？大夫说了在家要热水热汤，府要冬天要生炭火不能那么节俭，就是舅舅不用弟弟妹妹和舅母还要用呢。”
“好了，你送来的炭火已经够我整个府邸烧到明年冬天了，别说我就烧两间屋子而已。”
刘据听了这才满意，舅舅身体不好固然有战争的缘故，他不会保养也是，舅母又去世的早，身边也没有个人关心。刘据又问：“舅母胸口疼的毛病好点了吗？”
“我的祖宗，你也太过关心了，太医都把我家的门槛跑破了，别人不知道那是大将军府还以为那是太医院呢。”
刘据咯咯笑起来，他也是关心则乱吗。
不说舅甥这边其乐融融，武帝那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集资房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