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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恢复正常生活没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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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车高调地拖着它的引擎声骤然停在批发市场街口,开车的年轻人支着手机定位,打量周遭的建筑物,定了定神,再次转身看了眼地址。
“这里。”林嗔时站在三轮车顶朝车里的人挥手。
容觎凛阖着眼皮深呼吸:“你让我开上最豪的车……”
“又不是让你赔命,不要一张视死如归的表情。”
“我只知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现在到了一人摆摊,全家摆摊?”
不多时,这辆车拖着它愤懑的引擎声出现在幼儿园门口。
“我拿个学分,这阵仗是不是小题大做。”单运点了点人数,除了他和周迩厦,计划要来的萧子贺临时安排没能参加,姜吕因为收了林嗔时的谢礼,主动要求当劳动力,考虑到有些体力活,他们几个人可能干不了,多一个人多出一份力。
容觎凛:“我特地到菜市场接手,你林爹亲自搬上车。”
单运找的这家私立幼儿园,属于桐市某集团,幼儿园到高中一体式,园区比较大,设有专门的菜园和家禽区域。
几个人商量后,姜吕自告奋勇到菜园和家禽区打扫卫生。单运带周迩厦到图书室整理捐赠的图书,至于容觎凛,完成了运送的工作,也没有离开的打算,在园区感受童年。
林嗔时和闻缓归到烘焙教室负责教学活动,满屋子小朋友绕着闻缓归,林嗔时搬了张凳子挤到闻缓归对面,瞬间占了一大片位置。
“哥哥,你不是老师吗?”
“你们的老师是我的老师,今天只借给你们一小时,下课我要领走。”林嗔时昂首挺胸,颇有些自豪道。
小朋友立时鬼精地绕过他,贴到了闻缓归身边,时不时捧着一团看不出图形的面团讨夸奖。
闻缓归无一例外地为他们找到一条优点。
闻缓归:“鸡蛋液打的很漂亮,烤好一定能变得非常蓬松柔软。”
林嗔时:“烤不好变成黑糊糊的一团泥。”
樱桃小发夹眼看笑脸晴转多云,闻缓归敲着林嗔时的后背:“罚你开菠萝蜜,做千层蛋糕郑重道歉。”
“好~小姑奶奶开心最大。”林嗔时态度诚恳,哄的小人精眉开眼笑。
闻缓归:“水果拼的十分有艺术感,你要当设计师吗?”
他夸人的时候眼睛亮的惊人,语调不自觉带着上挑,很容易让人信以为真。
林嗔时:“水果加工厂在这里。”
圆脸小胖子老练地拍拍林嗔时的肩,语重心长:“哥哥,你努力用功学习,从最底端的水果加工提升到更高层次的中间商、加盟商,当一条街最大的老板。”
“小财迷!”林嗔时端详他的大脑门,被占了便宜又恼不起来,笑道:“脑筋转的够快,有做生意当老板的资质。”
闻缓归:“面粉和水的比例一次成功,大家都很棒。”
林嗔时:“闻老师,您是在说我,不够棒?”
闻缓归:“你也很棒,切了这么多水果。”
林嗔时:“多夸夸我。”
烘焙教室冒着果粒缤纷的气泡,容觊凛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幼儿园的鹅好凶,帮我看看,有没有破皮。”
周迩厦顺着单运撩起的后背仔细寻找伤口,不顾单运的追问,非要找出一条皱纹不可。
“上课时间,你们注意点影响。”
“盯梢,也不像正人君子。”周迩厦意有所指。
“正人君子?”容觎凛不解地点着自己的脑袋,敲单运的脑壳:“周迩厦,你是怎么将我跟这个词连起来,先走了。”
姜吕靠到一边,看着容觎凛离开,总是面上带笑的男生自从见到这人,一脸冷漠。
中午,几人找了间空教室用餐,虽然提前通知学校提供午饭,每人仍然带了些食物丰富餐桌。
单运看林嗔时接连打哈欠,咽了一口煎饺问:“林爹,你们几点起?”
“三点。”林嗔时张着大口又是一个哈欠,“没发现今天的水果尤其香甜。”
“三点……”单运瞥了眼闻缓归,低声道:“三点,我还……”
“睡得比猪沉,怎么喊也喊不醒。”周迩厦笑道。
姜吕突然出声:“你们住一起?”
单运:“我们在外面租了套一室一厅的房子,体验社会的艰险。”
林嗔时:“等你们放下家里的经济资助,再感受社会的艰险。”
单运:“林爹,尝尝我们卷的鸭蛋黄寿司。”
林嗔时:“你睡得比猪沉,什么时候卷的寿司?”
眼见单运一口一个寿司,将桌子上大盘寿司扫空。
单运:“我买的鸭蛋。”
周迩厦:“我掏的蛋黄。”
“怪不得。”闻缓归忍不住笑,喝了一口水:“鸭蛋黄的份量好足。”
晌午的日光晒得人倦怠,不禁想一些没边的事情,单运的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转,趴到林嗔时跟前:“林爹,你以后打算到哪里定居?”
周迩厦眉眼间含着云开见月明的欣慰,不管单运出于什么想法,这个问题显然让他们有了兴趣。
“闻总,你有选择的城市吗?”他紧随其后问。
闻缓归眼皮轻抬,他没有特别关注的城市,也不敢想周围的人能陪他多久,以后在哪里可能也是他一个人,余光捎着林嗔时顿了一瞬,答道:“到北京,距离心脏近的地方,开一家蛋糕店。”
周迩厦:“小林董,你起早贪黑卖蛋糕,争取三十年买上一套北京的精修房。”
单运:“我们在你们店旁边开一家寿司店,整整齐齐。”
周迩厦:“咱们店能多雇人吗?我不想三点起来抠蛋黄。”
“才卷了一回寿司,他就不干了,你慎重考虑。”林嗔时从方才便没搭腔,这时像是决定下来:“人多的地方,机会也多。”
单运敲了敲尽力减少存在感的男生:“姜吕,你考虑好了?”他对体育班的感官还是那些找事的校渣,姜吕为人亮堂,行事恩怨分明,单运很想拿对方当朋友。
周迩厦眼底的笑淡淡地浮在嘴角,哪怕知道姜吕的来历和目的,单运明显提升的好感也让他多了戒备。
闷声吃饭的姜吕想了想:“可能……当教练。”
“挺好啊。你在我们旁边开间健身房,吃完蛋糕和寿司,出门进健身房,我们揽下一条街,提供一站服务……哎呦!”
后背漫上延迟的疼痛,周迩厦的手掌抚上揉了揉,单运越想越气:“我要带走那只鹅,它每天必须下蛋,不下蛋就下锅,让它感受提心吊胆被炖的惶恐。”
姜吕抬眼,看林嗔时凑近闻缓归的耳朵讲了什么,闻缓归愣了愣,反应片刻愤然瞪着对方,林嗔时捏起闻缓归的腮颊。他不由脸红心跳,暗暗盘算分数线。
维纳斯夜总会包厢,几个阔少分散地坐在地毯上,掷骰子玩扑克,真心大冒险,或跟女朋友视频。容觎凛对着电视,蓝色的歌词一行行改变,从靡靡之音到分手快乐。
适时服务生端着果盘和酒开门,身后紧跟着年轻客人,包厢里的人立刻嚷道:“你又迟到,自觉陪啊!”
“别提了,最近被一帮混混顶上,纠缠不休。”
“你危险啦!”坐在点歌台的人见容觎凛淡淡地没有兴致,问:“是骗了人的感情,还是欠了人家的辛苦钱。不管哪种,尽快破财免灾!”
“秦大仙,我为你建座庙,你骗别人,少拿我贫。”
秦正揽着霍喻臻坐到沙发另一侧:“他缠着你,为了你的钱,为了你的命,当然还有一种傻人,为了你的感情,不过感情熬到最后一场空,还是回到要钱和要命的选择。他要是求财还好办,可他如果不要钱,你不得多长两个心眼。”
霍喻臻和秦正对了视线,眯着眼睛看到另一端的人。
“我国外有几个朋友,这几天他们谈到一些新闻。”霍喻臻言归正传,朝容觎凛敲了敲沙发,“你们林家底下携款逃跑的工程商,姓闻?”
蓝色的歌词停在最后一行,一首播放结束,跳转的面面在容觎凛脸上忽闪。
霍喻臻单手撑着沙发靠背,从果盘拿了一个甜瓜,上下抛着:“觎凛,有人惦记着你,是谁你还不知道,跟你有关的风吹草动,她肯定拔草挖出根!”
“你还讲不讲?为了你的消息,我输了好几次大冒险。”
“我连女朋友的视频都先暂停,你抓紧时间。”
霍喻臻将甜瓜抛给了等着跟女朋友汇报的人:“女的带着所有钱金蝉脱壳,将男的和孩子扔在国外。”
“好歹是负责林氏项目的工程方,还挺痴情。”
“这叫因果有报。”掷骰子的人若有所思,想起道:“姓闻的也是在他前妻精神失常的时候,抛妻弃子,女的还是前妻的朋友。他们互相算计,都想让对方替罪,这次没算计成,被人技高一筹反将一军。”
秦正拍拍容觎凛:“你们林家和姓闻的真算孽债了。”
车缓缓地停到地下车库,车灯没有熄,容觎凛捏着眉心,眯眸看手机信息。
【应医生】:不再受到刺激,恢复正常生活没问题。
【容觎凛】:多大的事情算刺激?
对方没有立刻回,他靠着车座呼了口气。当林嗔时到桐市中学,大一级的容觎凛转入了A班同级,有段时间不曾见面,不期而遇的他们没有惊喜,林嗔时平静地近乎冷漠,他不能理解容觎凛的放逐。
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车辆的警报在车库里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