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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怀中珍 “你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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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住!”
身穿黄色长裙的女子拦在薄遇宁的身前,姣好的面容上尽是委屈与怒火。
“你不跟我解释吗?”
薄遇宁隽秀的脸上平淡无奇,任谁都看不出来情绪,他看着自己的妻子,淡声道:“我要去工作了,怀袖。”
“工作工作工作,薄遇宁,你每次只有这一个解释来搪塞我吗?”
怀袖倔强的脸庞,像美玉一般,圆亮的眼眸中泪光点点。
薄遇宁就这样看了她几秒,从她身旁绕了过去。
“抱歉,我的工作很忙。”
徒留怀袖在家,薄遇宁这样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自两人结婚后,几乎都是这样。
管家看不下去了,跑过来劝道:“夫人,家主真的很忙,殿下那边需要他呢。”
怀袖眼中的泪水流了下来,她吸吸鼻子,小声道:“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管家:“不会的,家主就是不擅言辞的。”
怀袖可怜兮兮的看着薄遇宁的背影,结婚六年,薄遇宁对她的态度不冷不热,这根本就是不把她当妻子的意思。
“我要离婚!”
怀袖提着裙子,不顾管家的劝说,转身向房间走去。
这样的日子有什么过头?
不许她出门,要她学礼仪。
怀袖并不想过这样的生活,她本就是自由翱翔的鸟儿,不该在这个大院子里恪守这些繁琐的规矩。
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女孩,怀着对新地方的憧憬,想要过好生活。显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薄遇宁忙了一天回来后,管家早已准备好了晚饭。
薄遇宁没什么胃口,喝了半碗粥便放下了,他多情的桃花眼看着管家:“怀袖呢?”
管家是薄家的老人了,姓倪,他看着自幼照顾长大的家主大人,用批判的语气说道:“家主,夫人毕竟是您的妻子,您应该要履行做丈夫的职责。”
薄遇宁沉默了几秒,说:“我不是故意冷落她,管家,你不觉得怀袖像个小孩子么,一直都没有长大的样子。”
管家:“这样没什么不好,夫人是贺先生的妹妹,又是娇宠长大的,有小孩子脾气很正常。”
薄遇宁又沉默了,这样的女子,就不该做薄家的当家主母。
他是碍着殿下的劝说,娶了这个女孩,如今六年,两人总是吵架。
薄遇宁不会去刁难怀袖,他只是希望对方懂事些,不要总是发脾气。
怀袖是一个好姑娘,只是不适合他罢了。
晚上,薄遇宁走进卧室,怀袖正在梳头,她见薄遇宁回来了,冷嘲热讽:“哟,薄家主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呢。”
“这是我的家,怀袖,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可能不回来。”
“说的好听,”怀袖猛地站起身,玉梳砰的被她摔在梳妆台上,“薄遇宁,这六年来,你对我有半分感情吗?你把我当成过你的妻子吗?”
这六年来,薄遇宁对她甚为愧疚,他们结为连理的时机并不好,这个时候,九州陷入内战。每日处理的事情一大堆,回来的时间又短,再加上怀袖不喜欢拘束,这与薄家的家规很冲突。
薄遇宁不但要帮神女殿下应付外来势力,又要内里支撑薄家。从张饰钰起,薄氏隐隐没落,到了现在,地位更是岌岌可危,如果不能站稳,很快会被其他的世家挤下去。
铺天盖地的事情压的薄遇宁喘不过气来,他原本就对婚姻保持一种尊敬的态度,他认为与另一个人结为夫妻就一定要忠贞,他想着薄家地位稳固之后,他要找个自己喜欢的女孩成婚,一辈子幸福安逸。
六年前,九州八大世家之首的王氏家主王涟,忽然对薄家施压,王涟不止一次找薄遇宁,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实质是为了控制薄家。
前几次有少君替他拦了下来,后来实在没有办法,神女有意,若谁想和贺棣成了亲家她一定重用。
贺棣是神女的手下,据说他有许多稀奇的想法,又学习了外国的思想,深受神女的重用。
神女有意帮扶薄家,并告诉薄遇宁,她想改制,八大家一定会被狠狠压制,绝不轻饶。她会带领大家创造一个空前绝后的盛世大国。
只要薄家安分守己,神女也不会把他们怎样。
前提是,薄遇宁愿意娶怀袖。
薄遇宁那时早就认识怀袖了,她跟贺棣住一起,关系亲密,对他……
应该是喜欢的。
薄遇宁对怀袖,也只是一种看小辈的态度。
“没有你我也会找别人,贺棣这个人我是一定会重用的,我甚至会将他培养成我的继承人。”神女意味深长一笑,“你不讨厌怀袖,那娶她为妻如何?一是小姑娘对你情深意重,二是薄家需要往上爬的机会。”
与贺棣成为亲家,虽说可以保住薄家的地位,可那样对怀袖不公平。
薄遇宁最终还是同意了。
与怀袖的婚事,办的很简陋,薄遇宁对此一直愧疚的不行。
好在薄家旁系的长辈们都挺喜欢这个活泼可爱的姑娘。
等事情处理完了,等神女解决了内忧外患,薄遇宁想,他一定要补偿怀袖,跟她像别的夫妻那样过一辈子。
前提是,怀袖能理解他。
但显然没有。
两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差。
薄遇宁:“我知道你难过,后日休假,我陪你出门可好?”
怀袖气他一脸愧疚的模样,“谁要跟你去!你自己跟工作过一辈子吧——”
“你不许睡这里,这是我的房间!”
薄遇宁不想多说什么,只好去了隔壁房间。
他常常在想,怀袖真的喜欢他么?
真的不是被迫嫁给他所以这么讨厌他的吗?
薄遇宁也很委屈,他十七岁时父母双亡,留下一个处处被政敌欺凌的薄家。年纪轻轻担起家族重任,十几年来,费尽心血,勉强保住了薄氏在八大世家的地位。
薄遇宁躺在冰冷的床上,心也凉了几分,疲惫的身躯,积压的公务……
得不到理解。
第二日,薄遇宁早早起来去了朝光宫。
怀袖躲在一边,看着薄遇宁走后,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一日复一日,夫妻二人的关系越来越差。
在怀袖的记忆里,这六年来,薄遇宁对自己虽然冷淡,有时生气也生气的莫名其妙,但最重要的,他没有出去乱搞。
可那又怎样呢,他这样的冷暴力,怀袖受不了。
薄遇宁不喜欢贺棣。
这一点连怀袖也能感知的到。
怀袖不明白薄遇宁为什么厌恶贺棣,而且有几次,她只是提了贺棣的名字,薄遇宁温和的表面就裂开了。
怀袖清楚,薄遇宁是薄氏的掌权人,城府深,心机重,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贺棣也曾劝过她,薄遇宁可以是一个好朋友,绝不可能是一个好丈夫,尤其是薄家处于内忧外患的阶段。
新元3001年十月。
“今天也是一个好天气呢。”
薄遇宁端着茶杯,笑眯眯的对温瑶说:“我记得今天休假,大人。”
温瑶:“我有件事要麻烦你。”
薄遇宁道:“是公事还是私事?”
“这很重要的?”
薄遇宁的桃花眼中有一种不明的感情,他放下茶杯,腰背挺的笔直。
“对我来说很重要。”
温瑶轻笑一声,说:“公事嘛,利兹那边……外交官,该你出手了。”
“好。”
薄遇宁走出朝光宫时,天气骤然大变,原本晴朗的天空乌云密布,云中雷鸣电闪。
看来要下场雨。
小倪管家打开车门,道:“我知道今日会下雨,所以来接您回去,家主。”
薄遇宁进了后座,“小倪,那天记得买束百合,替我去看一看夫人。”
“又要出远门了吗,家主?”
“是啊,现在的和平,来之不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