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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 96 章 他好像,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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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者协会,还有工商局的人一前一后来星洲调查。虽然目前还是收集证据的阶段,但人心惶惶的状态已然无人安心上班,能躲的都躲了,只有周启闻扣留了财务,让他在三天之内做出五千万的假账,把钱打进自己的个人账户里。
明显的经济犯罪,谁敢做,可是周启闻拿刀对着自己,财务只能被迫困在星洲的总裁办公室里做着假账,期盼着东窗事发,有人能来救自己。
周启闻两天没睡,期间,白柏峤来过一次,得知酌野已经被纪言其转移后,他并无表情,只是很淡定地“嗯”了一声,然后说:“你的计划都失败了。”
这是一句总结性的发言。
周启闻不甘心地说:“我会成功的。现在只是暂时的失败,总有一天我会成功的。”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忽然闪烁一下,他出声诱惑,“白柏峤,你应该跟我一样,很恨吧。恨纪言其夺走你的一切,恨他占据了你的位置。”
白柏峤并无表情。
是啊,他很恨。
恨意每天都在撕扯他,皮肤碎成一块一块后,再合再一起,每当想到自己的处境,想到纪言其和周昭行两个人,恨意再次上涌,再次将他撕碎。
如此循环,如此反复。
快把他折磨疯了。
周启闻观察着白柏峤的状态,故意道:“只要你杀了白柏峤,这个世界就会重新开始,到时候你还是周启闻最爱的人。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白柏峤抬眼看他,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真的吗?”
周启闻拍上他的肩:“你要相信我的话,我是穿书者,我知道的比你们都多,而且,就连纪言其都曾经被我杀死过。只不过同为穿书者,他成为了男主,有人设保护,我如今动不了他。但你就不一样了,你是被掠夺气运的人,只要你杀了他,你就能拿回自己的男主身份。”
周启闻其实是在骗他。
直到现在这一刻,他才反应过来这是本主攻文,能决定坑文故事走向的,只有周昭行。在纪言其第一次“死亡”时,周昭行曾答应和世界意识交换男主气运换取纪言其的生存,纪言其活过来了,他本想掠夺者悬空而至的男主气运,可是纪言其此时是掠夺气运成功的男主,他越爱周昭行,这气运就会日渐地回到周昭行身上。
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爱能改变这一切。
他低估了纪言其的真心。
是他了解太少,本以为一个只图利益的外姓子,叱咤商界,不会动了真情。
周昭行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
让一个两个的都为之着魔?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白柏峤,对方还在陷在自己的世界里思考着,大概思考了几分钟后,白柏峤再次抬头,询问:“我该怎么做呢?”
周启闻满意地笑了笑,声音如同恶魔:“杀了纪言其,无论用什么样的办法。”
就算失败,他也不会让纪言其活着。
气运只能交换一次,这次周昭行也救不了他。
周昭行正在和江寒商量电影的上映时间。
“不如还是国庆档上映吧。”江寒建议道,“延续上一部的时间,还能做一个话题营销出去。”
“太晚了。”周昭行说。
江寒一时有些语塞,之前一直说不急,现在说太晚了,什么意思?
纪言其做周昭行的翻译:“星洲现在身临其境,昭行如果要回归,这部电影需要带着成绩。”
江寒懂了:“那就明天吧!”
纪言其愣住。
这么草率吗?
周昭行同意:“行。”他起身,对着江寒道,“接下来电影的事就交给你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解决。”
这个更重要的是是去解决周启闻。
今天已经是星洲出事的第七天,是时候该收拾这烂摊子了。
“你陪我吧。”周昭行看着纪言其。
纪言其微笑,点头。
两人来到星洲的时候,每一层都空了,只剩最顶层的艾米在收拾东西,以及总裁办公室里传来的号叫声。
“为什么四天了还不能把钱转过来!”
是周启闻的声音。
艾米看到纪言其和周昭行走进来,立刻走到他们面前:“里面还在吵。”
艾米是特意回来一趟的,名义上是收拾东西,其实是得到周昭行的嘱咐来这里盯梢,监视着周启闻的一举一动。
“白柏峤也在。”艾米说。
周昭行看了一眼紧闭着的门,对艾米说:“泽谦已经带人过来了,艾米,你去门口迎一下他吧。”
“好。”艾米点头,离开了。
纪言其有点疑惑:“你让顾泽谦去做什么了?”
今天是清算日他是知道的,周启闻欺诈消费者,转移公款的等罪名,足够在牢里待一辈子
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事是需要顾泽谦做的?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周昭行笑了笑,伸手摸了摸纪言其的头。
总裁办公室里,周启闻摁着财务的肩膀,怒吼道:“到底为什么转移不过去,你说!”
财务被吓的瑟瑟发抖:“周总,这么大一笔款项要从公户转移到您的私人用户,做假账时需要时间的啊。”
“我是星洲的总裁!”周启闻说,“难道我拿自己的钱还不行吗?”
财务快哭了:“周总,您也知道不行,才会让我帮您做假账的啊。”
一句话,让周启闻愤怒又无力,他强忍着情绪,闭眼咬牙问:“到底还需要多久才能把钱转过来?”
财务声音颤抖地说:“大概……”
大概还需要一个月,话还没说完,电脑显示转账成功。财务难以置信地看着界面,这怎么可能?
周启闻激动地抢过电脑,哈哈大笑:“看来老天都在帮助我。”
有了这些钱,不管他逃到哪,都能缓一段时间了,只要等了白柏峤杀了纪言其,风声过了,他再卷土重来,东山再起。
周启闻说:“周昭行,纪言其,等我再回来,一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门在话音落下那一刻被人推开。
“只怕你没机会了。”
周昭行走进来,周启闻摔了电脑,看向他:“周昭行,你来星洲做什么?”
周昭行扫视了一眼乌烟瘴气的办公室:“周总留下了这么一大个的烂摊子,我自然是来帮你收拾的。”
“哼。”周启闻冷笑,“你已经不是星洲的总裁了,星洲的事还轮不上你来管。”
“是吗?”周启闻向后面勾了勾手,有人附上刚打印出来一张转账证明,“我是自己离开星洲,人事部并没有给我办理离职手续,直至现在,我依然还是星洲的执行总裁。但是现在——我正式的通知你,你被罢免了。”
周启闻眯眼,不屑道:“你在说什么啊?”
周昭行把手中的东西摊给他看:“这是你转移星洲财产的证据,共计五千四百万。以公谋私,转移财产,构成经济犯罪。”
“你以为有人会相信你这张破纸吗?”周启闻不忿道,“我是星洲的总裁,是股东会上亲自任命的正式总裁,你一个出走罢工的执行总裁,凭什么定我的罪?!”
站在周昭行旁边的纪言其出声道:“那欺诈消费者,是不是够定你的罪!”
仿真AI机器人的销量金额已达数千万,目前所有买家都对星洲的这项产品进行举报,概不售后的情况已然构成犯罪。
“你们以为三言两句就想定我的罪?”周启闻不怕死地说,“我要是真有罪,为什么没人来抓我啊,机器人是他们自愿买的,我又没逼他们。”
这番强词夺理的话给纪言其听笑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正视着周启闻,轻声道:“我以前只觉得你是能力不够,原来你是秉性卑劣。”他叹息,“我算彻底明白,为什么老爷子宁愿把家业留给我这个外姓人,都不愿意留给你。”
周启闻瞪着眼:“是老不死的昏庸,是他胳膊肘往外拐,是他……”
一个巴掌止住了周启闻的说话声,纪言其伸手狠狠地给了一耳光。
“周启闻,不认罪也改变不了你失败的事实。”纪言其说,“我不指望你有任何的愧疚,或者反省,这辈子,就好好在牢里度过吧。”
周启闻脸上的皮肉都在狠狠地颤抖,眼神里的难以置信和不甘,生生地吞了纪言其。
纪言其毫无所动,冷淡话语如同凌迟的刀:“你永远,也赢不了我。”
“把人带走。”在后面看着的这一幕的周昭行微微偏头,对着后面的几个保镖说,“连同证据,一起交给经侦局。”
“是。”保镖一起上前,扣住了周启闻的左右两边的胳膊。
周启闻挣扎:“周昭行!你敢!”
周昭行走到纪言其的旁边,握住了他的手的同时,居高临下地对着周启闻进行嘲讽:“我为什么不敢?你以为这个时候还有人能保你吗?”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哦,对了。一心保你的人已经在医院醒过来了。他让我告诉你……”周昭行俯身凑近,一字一句道,“安心去坐牢吧。”
霍权已经指证了周昭行给他下药,再加一列谋杀罪名。
周启闻心凉掉半截。
“带走。”纪言其说。
周启闻立刻半求饶半威胁地说:“等一下。纪言其,你不是最在乎周昭行的名声吗,你别忘了,那份DNA原件,我已经藏起来了,除了我没人知道它在哪,如果我出事,那份原件就会公之于众,到时候周昭行就不只是私生子的问题了。”
到时候,周家的丑闻都会曝露在人前。
“周涛是杀人凶手,她杀了陈雪。”周启闻激动道,“陈家人也知道这件事,如果不是我替你们隐瞒证据,陈家一定会追责周家的。”
纪言其的神情明显松动:“那份原件在哪?”
周启闻抓住了一丝希望:“给我三千万,安排去泰国的飞机。我就告诉你原件在哪。”
纪言其几乎没有思考就想答应,然而,腰上温热的手将他从冲动领域拉回,
周昭行将纪言其圈在身前,对周启闻说:“这个时候还想威胁他?”
“哈哈,”周启闻破罐子破摔,“周昭行,他的来历想必你应该清楚了。我和纪言其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要是杀了我,有没有想过,纪言其也不能活?”
纪言其心虚地抿了一下唇,现在这个世界的情节发展已然完全混乱了,他不知道自己做错哪一步,会不会影响他继续存在。
无论如何,他已经不想走了。
他不想离开周昭行。
“既然我和他同时穿书 ,”周启闻说,“那就说明我们之间是共生的,你敢把我送进去,我立刻自杀,到时候纪言其也活不了。”
闻言,周昭行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周启闻,你就是靠着这张嘴,将这里的人骗的团团转的?”
陈峤、白柏峤、霍权,甚至纪言其差点都被周启闻欺骗。
不过,周昭行知道关心则乱的道理,纪言其会被骗,还是因为他太爱自己了。
被压着手臂的周启闻继续挑衅:“周昭行,你不是爱他吗?你如果爱他会舍得让他死吗?”他笑了下,“不想纪言其出事,就放了我。那份DNA原件,我也给交给你的。”
纪言其凑近,小声道:“权宜之计。”
周昭行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腰,随后一脚踢中了周启闻的膝盖,周启闻吃痛,号叫一声,不得不跪下。他低着头,却因为双手被控制,不得不得生生忍下,再抬头时,双眼发红,脸色苍白。
“周昭行!”他因为痛,压抑地嘶吼。
周昭行抬脚,踩在他的肩膀上,然后看了一下腕表:“现在是下午一点四十七分,你的枫林公寓应该已经在我的名下了。”
“你——”周启闻的目光狰狞,眉头紧皱,熟悉的字眼让他立感心慌。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把东西藏在哪了吗?”周昭行勾起一边的唇,“周启闻,跟我斗,你还是嫩了点。”
纪言其立刻懂了,问:“原件藏在枫林公寓吗?”
时间刚好,艾米带着匆匆而来的顾泽谦进来。
顾泽谦下意识愣了一下,这一个个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压着周启闻这个弱不经风的小鸡仔,着实有点杀鸡焉用牛刀啊!
“昭行。东西拿到了。”顾泽谦把找到的DNA原件交给周昭行,说,“公寓里所有的电子设备我都查过了,没有备份。”他看向周启闻,“现在,就剩下他的手机了。”
说着,押着他的其中一个保镖从周启闻的衣服兜里拿出手机,递给周昭行。
周昭行接过,周启闻神色焦急地嘲讽道:“周昭行,你毁了手机也没用,陈家人已经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周涛就是个杀人凶手,你妈是帮凶,而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鸠占鹊巢的假货!”
纪言其反唇相讥:“难道你不是假货吗?就算你站着周启闻的身体,流着同样的雪,可你始终不是周启闻。”
“你也不是纪言其,纪家人要是知道自己宠着护着的儿子是个假货,你觉得你还能和周昭行在一起吗?”周昭行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翻盘的机会,他现在必须把纪言其拖下水。
“为什么不能?”纪言其没有了刚才的犹豫,只要事不关周昭行,他没什么可怕的,“他们二老还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按照原设定,纪家会家破人亡。他们失去的,不过是一个不懂事的儿子。”
这一刻,纪言其对纪家二老并无愧疚。
天意让他来改变一切,许是冥冥之中,他才是真正的纪言其。
如果说心虚,如果说没底气,他不知道自己对周昭行的承诺,会不会因为身不由己而失信。
“带走。”周昭行的话音和落下的手机齐齐响起,四分五裂的手机仿佛把这一切由周启闻引发的荒唐事画上终点。
保镖押着人往外走去,周启闻还在不断地挣扎,哀号声响彻星洲。
“周昭行!你这么对我一定会后悔的!”
“纪言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要生生世世缠着你,直到你挫骨扬灰,灰飞烟灭!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声声咒骂,句句诅咒。
化作利刃,戳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顾泽谦问:“昭行,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直到周启闻的声音消失,周昭行看了一眼已经恢复平静神色的纪言其,才开口:“三天后召开股东大会,我要重新回到星洲,拨乱反正。”
为什么是三天后,因为要等周启闻所有的罪行发布出来,并且已经宣判后。
一切尘埃落定。
办公室忽然陷入沉寂中,这才将注意力放在始终坐在转椅上的白柏峤。
“白总。”纪言其开口道,“你和周启闻联合欺诈消费者,这件事你逃不掉。”他看着白柏峤面如死灰的脸色,终究还是没能杀伐果断地斩断了他所有的路,“但是鉴于你是从犯,法官会轻判的。我和昭行,会把消费者的钱全数退回去,你只要承担你该承担的那部分。”
白柏峤始终沉默。
顾泽谦附和道:“但是你给昭行下药的事,我们依旧会追究。”
在搜查枫林公寓时,他找到一段录像,是周启闻和白柏峤交易的时候,教唆他给周昭行下药的的视频。
周昭行淡声道:“都让律师去处理吧。”
说完,众人正准备离开。
白柏峤忽然出声叫住了周昭行。
周昭行看他。
纪言其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我想和你单独谈一谈。”白柏峤一副恳求的模样。
周昭行严肃拒绝道:“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就当是最后的告别也不行吗?”白柏峤双眼含泪,再次恳求道,“不单独谈,你只要往前走一点就好。”
周昭行犹豫了一下,料想白柏峤也耍不了什么花样。为保证纪言其的安全,他松开手,只身往前走了几步。
纪言其有些担忧地看着周昭行的背影,同时也注意着从转椅上起身,缓慢走向周昭行的白柏峤。
脑子里忽然出现了某个梦中出现的片段,白柏峤的表情渐渐变得凶狠,眼神里藏着几分杀意。
纪言其心道不好,他火速上前。
就在这时,白柏峤抬起一直藏在身后的手,他拿着美术刀,向周昭行刺去。
梦境与现实重合。
唯一不同的是,白柏峤本应该刺向他,现在的目标却是周昭行。
“小心——”纪言其推开周昭行。
周昭行最害怕的一幕再次发生,他绝望地喊:“纪言其——”
这次纪言其看似是用身体在挡,实则已经先发制人钳制住了白柏峤握着美术刀刺过来的手,距离腹部只有一寸之遥。
白柏峤使了使劲,还没等挣脱开,就被周昭行一脚踹飞,摔在地上,美术刀脱手,从空中飞起,又重重地落地。
“啪”的一声,宣告了白柏峤的失败。
周昭行心有余悸地把纪言其搂在怀里,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他没事后,这才安心,随后看向坐在地上的纪言其,沉声透露出愤怒:“把他交给警察。蓄意杀人,要以最重的刑罚判。”
艾米说:“我这就去报警。”说完,就去外面打电话。
白柏峤始终没起身,忽然,他笑了,起初只是轻笑,渐渐地,变成大笑,这笑声里有悲哀,还有嘲讽。
纪言其也有些不解,他昏迷时做的那个梦,白柏峤明明要杀的就是自己,怎么会是这样?
他迷茫地看了一眼周昭行,再次转头看向白柏峤,出声问道:“你不是很爱周昭行吗?”
白柏峤的目光停止笑声,目光呆滞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向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只觉得这眼前的画面对他嘲讽极了。
“爱?”他反问,看着周昭行,句句是控诉和埋怨,“我曾经确实很爱他。可是他呢?我才是这本书的另一个男主,我才是他周昭行的官配,他本来爱的人也该我的!我那么那么笃定地爱他,可是他呢?”
泪水渐渐地侵占了白柏峤的双眼,颤抖的声音宣泄着他对这个世界的绝望:“可是因为他的不坚定,让我失去了男主的身份,让我成为了彻头彻尾的陪衬者! 他的爱如此轻易地给了另一个人,而我……”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向了纪言其,哽咽着,“而我——失去了一切。”
对他来说,比周昭行不爱他,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在周启闻告诉他,周昭行本应该爱他。作为捏造出来的人,他本就没什么选择,他的出身、性格、经历都是撰写者设定给他的,可连这些最基本该是他的东西,都因为周昭行爱上纪言其后再也没有了。
他甚至还没有触碰过那些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觉得难堪,觉得自己的生命如同一个笑话。
安静吞噬了每一个人。
纪言其没想到,白柏峤的思想早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与其再说被人操控,这一刻,他感受到了这不是一个纸片人,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产生了自己的思想。
周昭行忽然沉声道:“即便没有言其,我也不会爱上你。我们都知道自己活在一本书里,剧情的开端是别人赋予的,可想要怎么活,是我自己选择的。”他看纪言其,黑眸闪烁,语气笃定,“我为我自己的感情负责,我知道自己会爱上什么样的人。”
也许曾有过不确定,也许曾有过片刻迟疑。
当确定的那一刻,只会是纪言其。
纪言其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这还是第一次抛开情/欲,他从周昭行眼睛里看到如此直白炙热的情感。
“白柏峤。”周昭行再次转头,“我不会让律师从轻处理你今天的行为,这是我给你最后的警告,你好自为之。”
白柏峤自知失败,已无力抗衡。
从他选择和周启闻联手那天,就设想过无数次失败的结局,仿佛命中注定,如今垂死挣扎也以这种不堪的结果收场。
警察来的时候,白柏峤一言不发,双眼失神地坐在地上。
顾泽谦交代了所有事情,警察把白柏峤带走了,临走时,和周昭行说:“后续还需要你们去警局配合调查。”
周昭行点头算是答应。
纪言其此刻才有彻底结束的感觉。
这就是故事的结局了吗?
他还在思考着,周昭行忽然骂他,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你是有病吗?”
纪言其瞪大眼,当然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骂自己:“我刚才是在救你啊,大哥,如果没有我,你就被刺到了!你怎么好意思骂我的?”
好人没好报是吧。
周昭行当时害怕极了,真把噩梦重演,他一把把纪言其紧紧抱在怀里。
纪言其一愣,缓慢地眨了眨眼,感受到了紧紧抱着自己的人急促的心跳声。
他是在担心自己。
他好像,真的很爱很爱自己。
纪言其迟缓地抬起手,环住了周昭行的腰。
艾米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一幕,震惊地睁大眼睛,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我的天……”
兴奋的表情控制不住,直接捂住了嘴巴,开始跺脚。
纪言其听见动静,立刻把手放下来,提醒道:“有人看着呢。”
两个大男人大庭广众的这样真的好吗!
周昭行轻声问:“你还怕这个?”
“不是怕,是丢人啊!”
周昭行闻言,挑了一下眉,松开他与之对视。
纪言其使眼色,提醒他艾米、顾泽谦还在呢。
周昭行轻笑了一声,根本不在意,他抬起一只手,掐住纪言其的下巴。
熟悉的动作,熟悉的感觉。
纪言其直感不妙!
但来不及了。
周昭行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吻了下来。
当温度交会,气息相融,周昭行才敢确定纪言其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艾米看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住号叫出声:“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cp当着我的面发糖了啊啊啊啊!”
顾泽谦无奈地看着不顾场合亲嘴的两人,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艾米,只觉得世界好疯。
艾米太激动了,甚至拽着顾泽谦地胳膊晃了晃:“你看到了没,我的cp亲嘴了!”
顾泽谦想说我看到了,但我不想看!
他打量一眼身边的人,只觉得这状态好像他姐家那小崽子给他安利自己嗑cp的样子啊。
顾泽谦随手指了一下面前还在翻面吻的俩人,无奈地发出疑问:“你不会——嗑这他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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