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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他开始贪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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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陈家来的人陈雪的舅舅和舅妈
陈雪父母在她十二岁那年出车祸身亡,她是舅舅和舅妈拉扯长大的。两位长辈对陈雪视如己出,当年陈周两家联姻,也是陈家主动提出来的。
听饭桌上交谈内容里的意思,是陈雪先中意周涛,才有了这段联姻。
这听起来怎么和原主和周昭行的联姻这么像,起初也是一个有意一个无情,在家族力量的胁迫下不情不愿地结了婚,婚后却日久生情了?
想起在门口时,周昭行对他说要一直爱他的话,纪言其的脸又复烧了,偏头偷瞟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神色如常正在夹菜的周昭行。
周昭行到底是不是对自己生了情,纪言其不确定,但能确定是,周昭行对他的态度确实发生了天旋地转的改变。
他竟然——想睡自己了!
这到底是情感的驱动,还是兽性的本能?
纪言其正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对面的陈家舅舅和舅妈,坐在陈雪一左一右,对其嘘寒问暖。
“你说你这孩子,都多久没回来看看我和你舅舅了。”舅妈握着陈雪的手拍了拍,话语里的怪罪之意更多是心疼,“每次打来电话说不了几句就挂了。”
陈雪下意识看向周涛,周涛冲她笑,随后帮衬道:“雪儿一直很担心二老的,没少在我面前叨唠二老,这不是我最近身体不太好,雪儿一直在照顾我,就忽略了二老。”
这时候周雄也插嘴道:“我怎么记得大嫂前一阵该回家探亲来着,怎么陈家二老没见到大嫂吗?”
此言一出,饭桌上的人皆是一愣。
纪言其也想起这件事了,那个时间自己刚穿书不久,当时说陈雪回家探亲,临到年关才回来。
他看了看陈雪,表情明显紧张起来。不是说从小和舅舅和舅妈生活在一起吗,为什么见了关系如此亲近的家人,却无一丝亲昵之感,反而更多的是——恐惧。
纪言其有看向周涛,周涛的神色明显严肃了许多,面对周雄直白的提问,他先是压住眼底的愤怒,随后皱眉,似是在思考着应对之语。
气氛立刻陷入了紧绷的状态。
纪言其没搞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他下意识地扭头,周昭行忽然出声:“二叔记错了,我妈那段时间是和老朋友出去旅游了。”
这人在说谎话——纪言其心里立刻冒出这个想法。
周昭行不紧不慢地倒酒,继续说:“让二老担心确实不应该,但我这几年和言言的事也没少让她操心,这才出去旅游一段时间散散心。”说着,他侧头揽过纪言其,带着笑意说,“好在我和言言现在感情稳定,以后不需要大家操心了。以后,我会送我妈经常回家看望二老的。”
这人在转移话题——纪言其心里冒出第二个想法。
果然,大家的注意力都从陈雪的身上转移到周昭行身上。
“两个孩子能发展这么好,也真是一件好事。”舅妈继续拍着陈雪的手说。
陈雪恢复了淡定,笑道:“是啊,他们俩刚结婚那会儿没有感情基础,我多怕走不远。”她说着,看向周昭行,“现在不用担心了。”
周昭行说:“我和言言一定会好好的。”他揽着纪言其的肩的手往上提了提力道,纪言其觉得更紧了,紧得连他夹个菜都困难了。
纪言其抬头看周昭行,皱眉表示不满。
周昭行勾了勾嘴角,笑着继续说:“ 我们一定会很相爱的。”
一顿饭,突然吃成了秀恩爱的模式。
几个长辈露出欣慰的表情,周雄却气愤地切断了手里的肉,而始终没发一言的周启闻,盯着面前秀恩爱的两人,目光平静,微小的动作让头顶的水晶灯散发的光在他的镜片上一瞬折射而过。
今晚自然是要在周宅留宿。
共处一室本来已经是纪言其习以为常的事,但曾周昭行向他发出做不做的邀请,而且刚才饭桌上不是搂着他的肩膀,就是搂着他的腰,便让一切都变了味道。
一直没间断的肢体接触让纪言其心里那点火烧的更烦躁了。
他要是一不小心把男主给睡了,不会触发什么奇怪的机制,让他原地狗带吧。
不行不行不行——纪言其被自己危险的想法吓到了,立刻摇头,表示这绝对不行。
周昭行推门进入卧室的时候,就看见纪言其疯狂摇头的模样。
“做心理建设的呢?”周昭行毫不留情破他心里那点想法。
纪言其停止摇头,抬头看向他。
屋里只点了一盏壁灯,光线昏黄,温暖却无暧昧。因为周昭行没有靠近他,只是疲惫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双眼闭着,嘴唇轻抿,幽暗的光绕着他,显得他此刻格外的安静。
纪言其察觉了些不对劲,起身,走过去蹲下,仰视着他。
“你怎么了?”纪言其问。
周昭行听见声音,缓慢地睁开眼,对上纪言其露出担忧神色的眼睛,压制眉间那点疲惫,舒展开,笑着还不忘调侃一句:“你主动靠过来,我会以为你今晚很想和我做。”
纪言其哪里看不出他这是故意在吓自己,不慌不退,主动握住他的手:“刚刚你被爸叫走,他是不是为难你了?”
周昭行眼眸里的光颤了颤。
周涛没有难为他,只是陈雪一直拉着他问怎么办,怎么办的模样,令他无力。
纪言其眼里的担忧是真实的,周昭行郁闷的心情不知为何就被他的目光给冲散了,他抬手,用手背轻抚纪言其的脸颊。
温热的,真实的。
“周昭行。”
温热且真实的人在呼唤着他。
他开始贪恋这份感觉。
“周昭行。”纪言其察觉到对方奇怪的情绪,他伸手,却被周昭行抬手抓住。
黑暗中,滚烫的掌心令纪言其的身体下意识打战。
他听见周昭行用很轻的声音说:“纪言其,走过来就我就不会轻易松手的。”
纪言其还没反应过这话的意思,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拽过去,他跌落在熟悉的怀里,口中被渡了浓重酒气——是吃饭时,周昭行喝的红酒。
梦里,纪言其听见自己咬着牙,缓慢的声音。
“周昭行,你慢一点。”
纪言其的额头抵着枕头,感觉自己在坐过山车,冲上了天空,又重重地坠落。
落空的滋味令他消耗太大,纪言其终于忍不住骂出了声。
“周昭行,你个浑蛋!”
周昭行完全无视他的哀号和咒骂,伸手将他的脸从枕头里救出来,狠狠地堵住了他的唇。
纪言其被迫沉沦,再一次从高处坠落。
“啊——”
纪言其从催促床上弹起,真实的感受令他恐慌,第一时间去摸自己的屁股。
衣服还在,没有感觉。
还好还好。
纪言其松了口气。
有人敲门叫他去吃饭。
纪言其这才回过神,自己正在周昭行在周家的卧室里。
“我换身衣服就过去。”纪言其冲着门的方向喊。
门外的人应了一声,脚步渐隐,离开了。
纪言其掀开被子下床,目光难以避免地扫到了对面的沙发上。昨日炽热的种种画面像幻灯片一样顷刻间冲进他的脑海中。
周昭行把自己拽进怀里,亲了他一遍又一遍。
虽然没有其他过界的行为,但纪言其记得自己最后被亲到缺氧,一直躲着求饶。
靠——
纪言其立刻闪进卫生间,微肿发红触目惊心。他握着洗脸台的双手越来越紧,无法克制地大喊了一声:“周——昭——行——”
正在餐厅吃早餐的周昭行听见楼上的声音,心情很好地抿了抿唇。
“这是怎么了?”周涛问,“你又惹言其生气了?”
周昭行说:“我现在难敢惹他啊?”
周启闻忽然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句:“大哥如今和小纪总的感情这么好,不知道白总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啊?”
一个白总的称呼,周涛立刻反应过来,厉声道:“昭行,你和白柏峤见面了?”
周昭行收敛笑意,直白回应:“见了。”
周涛对自家儿子骨子里的那股叛逆很是恐惧,很怕他哪天就做出了无法挽回的事。周昭行代表的是周家和星洲的颜面,以前不能出错,现在更不能出错。
怎么能被周启闻抓住了能借题发挥的把柄?
“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周涛没了心情吃早饭,放下勺子,拿出严父的那副姿态。
周昭行如实说:“星洲本来投资的新项目,是白柏峤的公司,不过我取消了。”
“可是这项新的AI技术可以带领星洲走在前沿。”周启闻表示可惜的同时,又劝说道,“大哥不方便出面,我倒是愿意做代表人替星洲解决问题。”
“哦,”周昭行看着他,饶有意味地应下,“那我该怎么感谢二弟呢?”
周启闻以为自己得逞,刚想出声,纪言其就戴着口罩进了餐厅。
“这是怎么了?”陈雪关心道。
纪言其瞪了周昭行一眼,咳嗽了一下,闷声道:“有点感冒,怕传染给大家。”
“感冒了就回房休息吧,我让用人把早饭送到房间。”陈雪说。
“不用……”纪言其觉得这样更奇怪了,“不用了妈。”他把话题拉回来,“我刚刚听说二弟想做星洲的代表去和白柏峤合作是吗?”
“言其,你也见过了白柏峤?”周涛诧异道。
“见过了……”纪言其说,“还是昭行带我一起见的。合作已经作废,不过我觉得二弟说得对,白柏峤手里的新技术对星洲确实重要,不如,就依二弟所言,你来和白总合作吧。”
周启闻眯起眼,纪言其如此慷慨的样子令他有些警惕,他会有这么好心?
“不过,在此之前,有笔账要提前算一算。”周昭行示意用人把文件拿进来,他扔在了饭桌上。
昨天陈家人的到来打乱了他回家的目的。
不过现在清算也不晚。
文件里的照片散落,周雄出入地下赌场,被人发现出老千差点剁手的画面赫然暴露在众人眼前。
但最吸引众人注意力的那一张是周雄躲在酌野会所吸/毒那张照片,双眼迷离,早就已飘飘欲仙。
周雄惊慌失色。
周涛怒形于色。
随之周昭行的话音全部爆发。
“爸,二叔一直在骗你,他根本就没有戒/毒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