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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这是纪言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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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不开灯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刚刚是不是亲嘴了?!
纪言其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还是那样棱角分明的脸,沉如深海的眸。
虽然是转瞬即逝的触感,但是那么柔软的,温热的,甚至还带着一丝甜丝丝的味道——应该是刚刚晚餐吃过的冰糖南瓜。
这是纪言其第一次接吻,还是跟一个男人。
他现在非常忐忑。
接吻后一般该说点什么?!
解释这是个意外?还是评价一下他的唇?
纪言其还在胡思乱想中,周昭行却仿佛刚刚的触碰没发生过一样的淡然情绪,唯独往上轻挑的眉带一丝戏谑的味道:“你想勒死我,然后继承我的家产?”
纪言其愣了一下,然后垂眸,看到自己紧紧攥着领带的手。
他立刻松手,抬眼,看着周昭行说:,“意外,这都是意外。”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抚顺了领带。
周昭行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他双手撑着床铺,以上俯下的角度打量着纪言其。
纪言其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目光不自觉地移动到周昭行的嘴唇上。
周昭行的唇形很分明,上下两瓣唇的宽度不太明显,但整体薄薄的质感让人天然觉得很好看。
纪言其没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又开始渐渐偏了,他下意识滚动喉结。
周昭行淡声道:“不要把你的口水流在我的床上。”
纪言其回神,恼羞成怒想要反驳,周昭行却已经起身,背对着他脱下西装外套。
“喂,你什么意思?”纪言其对着他的背影问道。
周昭行将外套扔在沙发上,一边卷着袖子,一边转身,向纪言其走来。
纪言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腿窝正好碰到床边。
他无路可退了。
周昭行在距离他只有两步的距离停下来,目光从他的脸向下扫到他的脚,又从他的脚向上,回看他的脸,然后问:“你打算穿这身衣服睡觉?”
纪言其说:“我在这也没有能换的衣服啊。”
他一开始以为就是回来和二叔叙叙旧,谁能想到还要过夜。
他真是受够了和周昭行在一个空间单独相处了!
周昭行打开柜子,拿了两套睡衣,一套深蓝色,一套墨绿色。
纪言其对着他的背影,好奇道:“你爸和你说什么了?”
周昭行转身,瞳色深深,没有回答。
纪言其反应过来自己多言,一般这种家族秘事,都不会轻易告诉别人。周涛这么急把周昭行叫回来,想必是要商量如何应对这个突然回来的周雄。
还有他身边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养子。
剧情开始在纪言其并不知情的方向发展,出现了两个新人物。他盘算着这两人必然是周昭行想到拿到星洲实际控制权的绊脚石。
作者即使给男主角再多金手指,也会为他设置一些障碍的。
不过这些和纪言其应该没什么太大关系,说不动还能成为他加速和周昭行解除绑定的催促剂。
纪言其和周雄父子二人没有直接的利益牵扯,看今天周雄的态度,明显是要掺和星洲的事。被迫离家十几年,心有不服,打算回来争一争罢了。
纪言其以为周昭行不会回答自己,他不打算追问,省着自讨没趣,然后周昭行又会冒出一些嘲讽的话。
“我爸让我小心二叔。” 周昭行解开衬衫的第一个口子,露出脖子往下胸口的皮肤,“二叔这次回来手里应该是有底牌。”
纪言其撇开目光:“你是说他手里有星洲的股份?”
周昭行没想瞒着,点了点头:“我爸当年在星洲占比四成股份,还有三成在星洲其他的股东手里,剩下的三成在星洲一个老股东手里。那个老股东是和爷爷的一起创业时的好友。他已不参与星洲的决策多年。”
纪言其捏着下巴思考:“你是说那三成股份,是你爷爷留给你二叔的。”
周昭行声音淡淡:“极有可能。”
纪言其有些不解,看着他问:“你为什么告诉我?”
这次周昭行是真的没回答,把墨绿色的睡衣往纪言其怀里一扔,命令道:“去洗澡。”
纪言其心下紧张:“啊?”
周昭行眯眼:“不然你别想上我的床。”
纪言其下意识看了一眼身后的床,他明白周昭行的意思是不许把他的干净整洁的床弄脏。
但是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有歧义?
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
还好他是个三观正,脑子没有黄色废料的好人!
周昭行不理他,抱着睡衣先去洗澡,听着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纪言其忽然觉得室内的温度开始变高,不自觉就联想起刚刚那个一瞬即逝的吻,还有薄薄衬衣下若隐若现的宽肩和肌肤。
他是个好人没错。
但耐不住男狐狸精这么无意地发/骚,和绝对男主对他这副身体的天然吸引。
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
他一个直男,真的快顶不住了TAT。
突然登场的新人物,忽然发生的吻,好像并没有将目前平稳的生活打乱。一开始纪言其还担心周昭行会秋后算账,但是两人每天都一起出门上班,他都没再提过那日在主宅发生的意外。
既然周昭行装不知道,纪言其就借坡下驴也把这件事翻篇。
周雄回来后并无动作,每天吃饭打牌喝酒,经常夜不归宿。
想象中的冲突和陷害并没有发生。
除了周启闻在周雄道德绑架的情况下硬是给塞进了星洲,那天周昭行和纪言其并不在场。
饭桌上,周雄二次开口提议让周启闻进星洲和周昭行学习公司的事务。
周涛依旧拒绝:“昭行刚在星洲站稳,下个星期要正式升任总裁,这个时候让启闻进公司,估计会引起其他股东的不满。”
周雄夹着菜,语气不太好:“启闻是我唯一的儿子,大哥总不能让自己的儿子进公司,就忽略了我的儿子吧。爸临终之前可是让你照顾我的,如今他老人家不在了,你大哥这是打算违逆他老人家遗愿,对自己的亲弟弟如此狠心吗?”他叹了一口气,“我不学无术,曾经犯了错,大哥留我一线生机,我本就没权利和大哥争什么,如今我只想让我的养子进公司,为周家出一份力,日后他也好给我养老送终,不然大哥是打算让昭行给我养老吗?”
威胁加道德绑架,这话说的,周涛如果拒绝的话,就是一个阻拦儿子给老子尽孝的恶人。
周涛抬眼,神色严肃:“二弟,启闻和你并无血缘关系。”
想走周家的后门,怎么可能如此轻易。
周雄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中,看向周涛,语气带着一点威胁的意味:“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你说是吧,大哥?”
周涛下意识眯起了眼,散发出危险的讯号。
陈雪坐在周涛的旁边,看了一眼对面的周启闻,对方戴着眼镜,听着长辈为自己的语言交锋,竟然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陈雪将手搭在周涛的手背上,轻轻地晃了晃。
周涛收敛锋芒,夹着菜:“明天让启闻进星洲报到吧,具体什么职位让昭行安排。”
周雄得意道:“多谢大哥。”
周涛看向周启闻,警告道:“进了星洲一切都听昭行的安排,如果犯错,就算是周家的人,也绝不轻饶。”
周启闻推了推眼镜,笑意淡然:“多谢伯父,我一定会和大哥好好学习的。”
一场饭局,就在这么不痛快的情况下结束。
当晚,周昭行接到了周涛的电话,告诉他自己同意了周启闻进星洲,并且嘱咐着他给周启闻安排一个边缘的职位打发他就行,只要不给他机会翻出浪的机会,就不会影响周昭行在星洲的地位。
周昭行倚靠着书桌,垂眸淡声道:“我知道了。”
临了挂电话时,周涛又说:“你和言其最近相处得怎么样?”
岚嫂和民叔作为“间谍”,隔三岔五就会汇报别墅这边的情况,两人没分过房这种事在周涛眼里不过就是做戏,他心明镜,但不拆穿。
关于陈峤的事他都是和周昭行单独交流时多次警告,话说得难听,但没有一次让儿子真正地难堪。
他只盼着两人能日久生情,彼此不再有嫌隙,这样联姻稳定,周家稳定,万一在自己哪天真的撒手人寰时,以纪家在霖城的地位,对周昭行的助力也非常之大。
根据陈民最近的汇报,周涛了解到最近两人一起上下班,出双入对的。
再加上最近周昭行对纪言其的态度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冷漠了,周涛觉得这两人终于是懒驴拉磨,可算磨出了一点感情。
“还行。”周昭行回答。
还行的意思就算有了那么一丁点的进展。
周涛每次聊这件事,不是严肃愤怒,就是苦口婆心,今天显然是后者。
周涛:“公司里那个叫陈峤的,你赶快把他弄走。上次我就跟你说过了。”
周昭行:“我留着他还有用。”
“什么用?”周涛又想拍桌子了,“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言其因为那个陈峤跑去公司大闹的事。”
周昭行嘲讽:“您的耳目到处都是,我知道瞒不过您。”
周涛说:“昭行啊,言其究竟有什么不好的,他人乖顺又懂事,纪家对你还有助力,这么好的人,你到底为什么不满意?”
周昭行抬眼,沉默片刻。
他没有不满意,他只是讨厌那样乖顺懂事的纪言其。
“你就算不喜欢他,也稍微对他好点。不然让外人看了像什么话”周涛挂断电话之前,最后嘱咐了一句。
这个外人自然也包括新来的那两位。
周昭行滑动手机屏幕上的挂断键。
对他好点?
周昭行嘴唇微挑,辨不清是发自内心地笑还是冷笑。
此时他不合时宜地想起几天前那个意外的吻。
周昭行摸着自己的下嘴唇。
那感觉温软,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酒香,他记得那晚纪言其喝了香槟。
味道好像还不错。